第3章

陳阿姨錘得更兇了:


 


「你再胡說八道什麼?」


 


「現在啥情況你不清楚?」


 


「孫子等寧家那邊事了再說。」


 


譚鏡白沒想到起了反效果。


 


忙發誓保證自己剛才在說笑。


 


陳阿姨越想越生氣。


 


「不行,寧寧得跟著我回老宅住。」


 


「你倆這段時間先分開下。」


 


「你們年輕氣盛的,萬一鬧出事,影響寧寧名聲。」


 


說完,她不管譚鏡白如何阻攔,把我帶回了譚家老宅。


 


我住譚鏡白的房間。


 


跟在我們身後回來的譚鏡白被陳阿姨無情趕走。


 


他在微信上給我發了無數個表情包。


 


委屈、難過、無助。


 


我回他一句:


 


「活該,誰讓你嘴瓢。


 


譚鏡白順杆爬:


 


「那不是想讓我媽趕緊走,別打擾我們二人世界嘛。」


 


「誰知道觸到雷區了。」


 


8


 


在老宅住下後,我和譚鏡白就沒見過面。


 


陳阿姨嚴防S守,不讓我倆接觸。


 


她說現在特殊時期,不可不防。


 


寧家狗急跳牆,不知道會做什麼。


 


寧家還沒做什麼,沈書韻的電話就來了。


 


這麼多年的籌謀,眼看就要修成正果。


 


沒想到S出一個我。


 


更沒想到寧家隻要我作兒媳。


 


沈書韻坐不住了。


 


她約我去咖啡廳談話。


 


我又不傻,當然沒同意。


 


最後,我選了家陳阿姨名下的茶館。


 


隻有自己的地盤,

我才放心。


 


沈書韻猶豫了會兒,同意了。


 


茶樓包間,沈書韻挺直背坐在軟椅上。


 


我將限量款愛馬仕包包隨意丟在一旁。


 


沈書韻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那包挺貴的吧。」


 


我欣賞著自己剛做好的美甲,淡淡地回她:


 


「不知道,長輩送的。」


 


陳阿姨最近送我好多包。


 


說是這些年她替我攢下的生日禮物。


 


沈書韻好像誤會了:


 


「是嘛,寧傲他媽對你真好。」


 


我假裝不耐煩地問:


 


「找我什麼事?」


 


沈書韻拿出一摞照片:


 


「這些都是我和寧傲戀愛的點點滴滴。」


 


我隨意翻了下。


 


尺度還挺大。


 


「祝你們百年好合。


 


沈書韻表情有些落寞:


 


「昨天,他和我提出分手。」


 


「他……他媽說,你不是他親妹妹,是他未婚妻。」


 


我淡淡回道:


 


「嗯。」


 


「怎麼了?」


 


沈書韻站起身和我賠不是:


 


「對不起,我不知道。」


 


「寧傲說你是寧家養女。」


 


「請你原諒我。」


 


我目光鎖定她。


 


「你配我原諒嗎?」


 


沈書韻臉一白:


 


「我不是故意插足你們的。」


 


「是寧傲先追求的我。」


 


「他是我初戀,我們這麼多年,我不想留下遺憾。」


 


我挑眉,陪她演戲:


 


「所以呢?」


 


沈書韻低頭:


 


「我想爭取下。


 


「寧傲說,隻把你當妹妹,你們沒感情。」


 


「我想請你主動放棄這段婚姻。」


 


好笑,太好笑了。


 


13 歲後,我就再沒想過和寧傲結婚。


 


是寧家不放手,不是我。


 


「那我不呢?」


 


沈書韻又拿出一張報告單:


 


「我懷孕了。」


 


「你不信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查。」


 


我搖頭:


 


「不,我信你。」


 


「我信你沒用。」


 


「寧傲不會和你結婚。」


 


「你要是想讓孩子成為私生子,我不介意。」


 


沈書韻多年偽裝出的高冷有了一絲裂縫:


 


「你若不想配合,我這還有些東西。」


 


「我想,你看過後一定會願意的。


 


我心中一驚。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書韻又從包裡拿出一摞洗好的照片。


 


是她妹妹偷拍我的照片。


 


照片裡的我睡裙被掀開,幾乎全裸。


 


我氣得發抖:


 


「你到底想幹嘛?」


 


沈書韻偷偷按了下手機鍵,徹底放下偽裝。


 


「我想幹嘛?」


 


「我想往上爬,有什麼錯?」


 


我簡直要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你爬你的,幹嘛拿我當墊腳石?」


 


沈書韻陰惻惻地說:


 


「憑什麼都是養女,你能過得那麼好?」


 


「寧家什麼都給你,連自己兒子都給你。」


 


「而我呢?被一大家子水蛭吸著。」


 


「他們要吸幹我所有的血才罷休。


 


「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想脫離他們,但沒用,他們拿著養育我的恩情威脅我。」


 


「好容易,好容易遇到了寧傲,我不能放棄。」


 


她陷在自己世界裡不可自拔。


 


「所以,你讓你妹妹拍我照片?勾引寧傲。」


 


沈書韻搖頭:


 


「我沒···」


 


「否認什麼?要不是你,她有資格成為特招生?」


 


沈書韻捂著頭,有些崩潰:


 


「他們逼我的,我沒辦法。」


 


「那個老男人那麼惡心,我用我的第一次換她的名額。」


 


「點撥她幾句,她就像條狗一樣,乖乖聽話,和你做了好友。」


 


「但我沒想到她那麼蠢,那麼貪。」


 


她抬頭,SS盯著我:


 


「不過多虧她,

多虧她告訴我寧傲喜歡什麼樣的。」


 


「不然,我哪能被寧傲那個天之驕子注意到。」


 


我站起身:


 


「沈書韻,你真惡心。」


 


「這些年,寧傲給你不少吧。」


 


「打著獨立自主女性的標籤,靠著男人來斂財添補家庭。」


 


沈書韻摔碎了茶杯:


 


「總比你個嬌妻好。」


 


「從小就靠男人養。」


 


見她有些失控,我拿起包,遠離她:


 


「你不配和我比。」


 


沈書韻徹底破防:


 


「你在高傲什麼?」


 


「你男人還不是被我搶走了?」


 


「聽說,他在和家裡人抗衡。」


 


我扭開門鎖:


 


「我祝福他抵抗成功。」


 


「也祝你們天長地久。


 


門口,我和寧傲四目相對。


 


擦身而過時,寧傲和我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就能被原諒?


 


那要法律幹嘛?


 


包間裡的沈書韻顫著聲音問寧傲怎麼在這。


 


我走遠沒聽見寧傲的回話。


 


怎麼在這?


 


允許她提前和寧傲通話賣慘表真心,不允許我通知寧傲來看戲?


 


笑S,我隻是不愛計較,又不是真傻白甜。


 


沈書韻沒說錯,為了寧傲她做了很多。


 


從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沈來弟,變成高冷孤傲不可高攀的沈書韻。


 


但她不該拿我做筏子。


 


我又不欠她的,憑啥被她利用?


 


9


 


最近寧家雞飛狗跳。


 


譚鏡白不知啥時候和我幾個繼承者好友們合作上了。


 


他們幾家公司聯合給寧家使絆子。


 


不到一月,寧氏寸步難行。


 


寧媽魚S網破,拿著合約去法院起訴我。


 


花楠幫我請了個律師。


 


「放心,李律從無敗績。」


 


合約不合法,寧媽敗訴。


 


譚老爺子親自出馬和寧爸談判。


 


寧家最終放棄,並同意遷出我的戶口。


 


寧氏漸漸回暖。


 


寧傲訂婚了。


 


新娘是另一家公司的千金。


 


至於沈書韻。


 


她被寧傲送進了局子。


 


寧傲這人,從小傲氣。


 


受不得一點欺騙。


 


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10


 


我帶著譚鏡白和幾名損友聚餐。


 


譚鏡白和她們談公事。


 


我一人認真品菜。


 


花楠按住我的筷子:


 


「寧家你就這麼放過了?」


 


我眨眨眼:


 


「那怎麼辦?」


 


花楠敲了我一下。


 


譚鏡白眼疾手快地伸手護住了我。


 


花楠翻了個白眼:


 


「護得真緊。」


 


她嘆了口氣:


 


「虧我高中時還真以為你過得真好。」


 


「是個在愛裡長大的傻白甜。」


 


「原來我們都是小苦瓜。」


 


我趁機吃了口菜,嚼吧嚼吧。


 


「不啊,爸媽在世前,我過得挺好。」


 


「寧家也還好啦。」


 


「他們不敢對我不好。」


 


爸媽意外過世。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爺爺大病一場。


 


病好後,他立了遺囑。


 


他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分成兩份。


 


一份給大伯。


 


一份暫由律師保管,等我結婚再給。


 


爺爺知道大伯一家容不得我。


 


將遺囑內容告訴了幾家相熟的人。


 


希望他們能在他百年之後領養我。


 


等我成年後,誰和我領證,財產就分誰一半。


 


爺爺剛走,寧家就率先出手,將我的戶口遷了過去。


 


他們改了我的名字。


 


我從黃寧天變成了寧萌。


 


看在錢的面子上,寧家對我真的不錯。


 


至少表面上如此。


 


譚鏡白給我夾了口菜:


 


「吃你的吧。」


 


「大人的事少操心。」


 


我狠狠踩他一腳。


 


假洋鬼子的國語真差。


 


我和好友明明同歲!


 


花楠點頭:


 


「算了,誰讓你是我老板之一,老奴甘願為你赴湯蹈火。」


 


許蟬: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sb)。」


 


一頓飯,吃得我火冒三丈。


 


五個人,四個人心眼都比蜂窩煤多。


 


就我一個實心的。


 


累。


 


11


 


寧夫人來了趟譚家老宅。


 


陳阿姨一如既往地接待她。


 


寧夫人求陳阿姨高抬貴手。


 


陳阿姨擺擺手:


 


「我又不管公司裡的事。」


 


寧夫人求我讓譚、謝、許家停手,不要針對寧家。


 


寧家的股票一跌再跌,產品頻頻爆雷。


 


寧傲一蹶不振,

對未婚妻也愛答不理。


 


寧爸接回自己的三個私生子,讓私生子們接觸公司項目。


 


我吃著陳阿姨剛做好的蛋糕,一臉無辜。


 


「唔,他們做什麼了?」


 


寧夫人突然破防。


 


她咒罵著我和我早S的媽一樣。


 


假惺惺、裝柔弱、白蓮花。


 


陳阿姨不客氣地打斷她:


 


「再罵就滾出去。」


 


「你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


 


寧夫人怒火轉移,和陳阿姨罵了起來。


 


「你就是命好!」


 


「生在富貴人家,要不然你以為你能這麼悠哉?」


 


我從她倆的對話中了解了長輩們的恩怨。


 


我親媽是寧家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養女。


 


她比寧爸小幾歲。


 


寧夫人和寧爸是大學認識的。


 


她是大山裡走出來的金鳳凰。


 


當時她和寧爸處對象,寧奶奶異常反對。


 


她隻想讓我媽做她兒媳。


 


我媽為了避嫌,跑去千裡之外的港城讀大學。


 


她和寧爸隻有兄妹情。


 


但寧媽媽不這麼想。


 


她對我媽惡意滿滿。


 


認為是我媽在寧奶奶面前上眼藥。


 


她才不能嫁入豪門。


 


就算我媽在港城交了男朋友,並和男友結婚,她也沒放下芥蒂。


 


若不是我爺爺的遺囑。


 


她不會同意寧家接回我。


 


窮了小半輩子的她,對錢財看得很重。


 


真委屈她了。


 


為了錢,對我好這麼多年。


 


要不是寧傲談對象,我真看不出她是恨我的。


 


她把對我媽的恨,

轉移到我身上。


 


寧媽很喜歡沈書韻。


 


她在沈書韻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可惜,世上不會有第二個她。


 


當初她和寧爸兩廂情願。


 


而沈書韻的愛情,是算計而來。


 


不作數。


 


12


 


啃下寧家一大口肉後,譚鏡白向我求婚了。


 


玫瑰花海中,他單膝跪地,拿出一摞合同。


 


在律師團的見證下。


 


他籤字放棄爺爺留給我的遺產,婚後才能生效的遺產獨屬於我。


 


他又將自己名下除股份之外的資產全轉給了我,作為婚前財產。


 


至於股份。


 


牽扯董事,得我和他領了結婚證才能歸我。


 


「寧寧,現在我一無所有。」


 


「你不能拋······」


 


我忙捂著他的嘴。


 


「我負責,我願意。」


 


生怕喝洋墨水喝多的他又亂飆成語。


 


訂婚儀式在亂七八糟中結束了。


 


13


 


一個月後,寧家送來喜帖。


 


寧傲要結婚了。


 


和之前的未婚妻。


 


許蟬說,寧爸最近常帶著私生子出席商業活動。


 


寧傲的地位岌岌可危。


 


寧傲需要用婚姻換取妻子家的支持。


 


結婚當天鬧得人仰馬翻。


 


沈書韻大著肚子鬧婚。


 


寧媽第一次對沈書韻冷臉。


 


她讓保鏢將沈書韻拖走。


 


沈書韻拼命掙扎,保鏢失手將她推倒在地。


 


沈書韻下身流血不止。


 


寧傲冷漠地讓人送沈書韻去醫院。


 


婚禮繼續。


 


商業聯姻,隻有利益,沒有感情。


 


新娘家借婚禮一事要了不少好處。


 


沈書韻孩子沒保住。


 


寧媽用盡手段詆毀沈書韻。


 


丟掉工作的沈書韻消失了。


 


你看,人都是自私的。


 


寧家早就知道沈書韻一家差點毀了我。


 


但他們什麼也沒做。


 


一旦涉及自己……


 


那就斷人前途。


 


14


 


訂婚一年後,譚鏡白沒事就求名分。


 


他有時看著自己空空的無名指:


 


「總感覺少了個東西。」


 


有時怨氣深深:


 


「三十而立,擱宮裡我都人老珠黃了。」


 


有時撒嬌賣慘:


 


「老婆,

沒法律保護,我沒安全感。」


 


有時油嘴滑舌:


 


「皇上,臣妾想晉個位分。」


 


「皇後這個位分如何?」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


 


我推了下賴床的譚鏡白:


 


「醒醒,去民政局。」


 


紅本本到手。


 


譚鏡白連發數十個社交賬號。


 


「鄙人已婚,名正言順,別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