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於淑不在,江隨舟阻攔無果,把我房間門拍得震天響。


「江寶瑜,開門。」


 


我拉開房門,江隨舟滿臉怒氣。


 


「就因為送今夏回家,你就要開除我舅舅?


 


「江寶瑜,你能不能講點理?」


 


我抬手送他一巴掌。


 


「我給你臉了?」


 


8


 


要不是想一拳捶S他們,他現在就該跟著秋斌一起滾蛋。


 


江隨舟捂住臉,無比震驚地看向我。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不敢相信?」


 


我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搞搞清楚,秋斌是我的司機,我給他開工資,他的工作職責就是接送我,而不是開著我的車去接什麼阿貓阿狗的。他不稱職,我就有權炒他魷魚!


 


「別人叫你一聲少爺,

你真以為自己就是大少爺了?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自信吧,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曾經的我腦子進水給你的!」


 


江隨舟:「……」


 


他頂著一張巴掌印加深的臉,面色幾經變幻,最後朝我放下狠話。


 


「江寶瑜,這輩子你都別想得到我的愛!」


 


他跑回自己的房間,房間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腦子有病。」


 


他的愛是什麼值錢的絕世珍寶嗎?神經。


 


秋斌急得滿頭大汗趕回莊園的時候,他的東西剛好被全部清理幹淨。


 


「大小姐,我回去接你,你已經走了。


 


「我還有家小要養,大小姐,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秋斌終於端正姿態,看清楚誰才是給他開工資的那個人。


 


「晚了!


 


「我江家僱不起你這尊大佛,之前你接送別人的油費車損費我就不跟你算了,趕緊滾吧。」


 


秋於淑晚秋斌一步回來。


 


得知秋斌因為扔下我送孟今夏回家被趕出江家,她氣得鼻孔冒煙。


 


她在前面謀劃,她兒子在後面拉她後腿。


 


秋於淑努力壓抑住怒意。


 


「大小姐,如果秋斌現在走,明天你上學怎麼辦。不如等新的司機招來,交接好了再讓他走吧。」


 


跟我玩緩兵之計呢。


 


新司機招不來,秋斌就永遠不用走了是吧。


 


他這個崗位工資比市場價高很多,每天就上下學接送兩趟,其餘時間自己分配,想招人不過分分鍾的事。


 


「他不走我也不見得有車坐,莊園裡幹活的每一個人都有駕駛證,誰給我開車當天就按雙倍工資算,

招到新司機為止。」


 


見我鐵了心送秋斌走,秋於淑識趣地沒再說什麼。


 


秋於淑送秋斌回來,直奔江隨舟的房間。


 


我立馬點開江隨舟房間的監控。


 


這還是我今天吩咐王媽偷偷叫人來裝的。


 


剛打開畫面,秋於淑就要扇江隨舟巴掌,不過被他躲過去了。


 


江隨舟說臉醜了沒人會喜歡,秋於淑收起巴掌,一把狠狠擰在江隨舟的胳膊上。


 


江隨舟那扭曲的臉,隔著畫面看著都疼。


 


教訓完江隨舟,秋於淑又壓著他過來跟我道歉。


 


他那憤憤不平的樣子,我看了都想笑。


 


富貴日子過慣了,馬甲套得太久,他真以為自己是豪門闊少了吧。


 


可惜,他們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9


 


爸爸給學校捐的科技樓落成時,

爸爸終於忙完從國外回來了。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還沒出院,爸爸在醫院照顧我,秋於淑代替爸爸出席了大樓落成儀式。


 


她和江隨舟被校方尊為座上賓,風風光光享受著江家給他們帶來的榮耀。


 


江隨舟甚至以爸爸兒子的身份上臺講話,一舉坐實了他江氏太子爺的身份。


 


見到爸爸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確認參加我們學校的科技樓落成儀式。


 


「時間跟我行程衝突了,要不讓秋管家去?你學校的事大多是她對接的,讓她去也不錯。」


 


他不去,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在我的S纏爛打下,爸爸答應事情結束就趕過來,先讓秋管家代他出席。


 


在幾千人面前拆穿秋於淑和江隨舟的身份,再合適不過了。


 


秋於淑找的司機我全都不滿意,這段時間都是王媽接送我上下學。


 


王媽開不慣邁巴赫,就開她那輛用來買菜的小寶馬。


 


江隨舟看不上王媽的買菜車,所以這段時間秋於淑自己接送他。


 


坐他親媽的車,孟今夏也不敢再蹭車了。


 


豪車沒了,我自然免不了被伍培俊那些人嘲諷幾句。


 


江隨舟一貫當沒看見,從來不為我辯解。


 


當秋於淑開著我們家那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出現在學校時,校領導們堆滿笑容恭敬地迎接上去。


 


江隨舟跟著秋於淑一前一後下車。


 


「江總事務繁忙走不開,我隻能代他來一趟了。」


 


校領導態度殷切:「都是一家人,您來跟江總來都一樣。」


 


他們被校領導們請到臺上。


 


我坐在臺下冷眼看著他們代表江氏說話,發言。


 


伍培俊說著幼稚的風涼話:「山雞就是山雞,

插了鳳凰毛也變不成真鳳凰。出真章的時候,沒有誰會理你這種小人物。」


 


孟今夏附和:「愛慕虛榮不是錯,寶瑜隻是方式不對而已,別這麼說她。」


 


聒噪。


 


想到後面的精彩好戲,我充耳不聞。


 


點開手機催促爸爸快點過來。


 


秋於淑講完話,江隨舟隨之上臺。


 


他在臺上慷慨激昂的時候,我看到爸爸的車終於到了。


 


臺上已經有人悄悄下來去迎接他。


 


我起身直奔爸爸。


 


伍培俊眼尖也看到了。


 


他興奮道:「那是江總吧,沒想到舟哥的爸爸居然也來了!


 


「江寶瑜你去幹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不會還想著蹭人家的光吧?」


 


他的叫聲驚動班主任。


 


班主任厲聲叫住我。


 


「江寶瑜,

坐下!」


 


「潘老師,我爸來了,我去打聲招呼就回來。」


 


「你爸?哈哈哈哈,笑S我了。」


 


伍培俊指著我爸道,「你該不會說江總是你親爸吧?我聽舟哥說你腦子有病,還想認他爸當幹爹呢。你一個保姆的女兒,想靠認爹往上爬啊!人家江總又不傻,怎麼可能答應。」


 


潘老師臉一下黑了。


 


「江寶瑜,別讓我說第二遍。」


 


江隨舟亂認爹就算了,竟然在外面顛倒黑白!


 


潘老師拉著臉讓我坐下,正巧我爸朝這邊看來,我趕緊朝他揮手。


 


「爸!我在這兒!」


 


10


 


我爸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潘老師蹙眉,伍培俊傻眼了。


 


隨即他恍然大悟,「江總還是太善良了,不過是家中一個小保姆的女兒而已,

他都這麼照拂,不愧是數一數二的仁商。」


 


潘老師眉目瞬間舒展。


 


爸爸都叫我過去了,她也不好再攔。


 


而是冷聲要求我:「打招呼可以,注意點分寸,別惹江總生氣。」


 


爸爸都應了,他們還是不肯相信我就是江家的女兒。


 


簡直離譜。


 


我走過去時,主任正殷切地奉承著江隨舟。


 


「江同學品學兼優,連臺上發言的稿子都是他自己寫的,老師看了都稱好,一個字都不用改。真是虎父無犬子,不愧是江總的兒子啊。」


 


虎父無犬子?


 


我忍不住笑了。


 


領導就是會說話,就是這話說出去,我爸估計會笑不出來了。


 


果然,爸爸一臉疑惑:「兒子?」


 


主任笑道:「我知道江總想讓孩子低調些,

可這孩子自己爭氣不是……」


 


看著爸爸漸漸嚴肅的表情,主任逐漸收起笑容。


 


我生氣地問他:「爸,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


 


「你不會背著我在外面生了孩子不敢帶回家吧?」


 


「胡說!」


 


爸爸正色道,「我從始至終隻有寶瑜一個女兒,你們從哪裡聽來的我還有一個兒子?」


 


主任傻呆呆指向臺上目視前方侃侃而談的江隨舟。


 


「江隨舟不是您的兒子?」


 


我驚叫出聲,「爸,你跟秋管家有一腿?」


 


爸爸氣得吹胡子瞪眼。


 


「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對不起你媽!


 


「是誰在外面亂傳謠言?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


 


這下換主任傻眼了。


 


大家都以為江隨舟才是江總的孩子,

畢竟秋於淑和江隨舟自己都默認了。


 


本想拍江總的馬屁,誰知道卻拍錯了人。


 


主任一時臉上精彩紛呈。


 


江隨舟稿子還沒講完,就被主任叫人上去拉下來。


 


看到我和我爸,秋於淑和江隨舟面色瞬間由白轉紅,由紅轉紫。


 


秋於淑滿臉忐忑,「江……江總,您怎麼來了。」


 


有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員笑道:「江總和江太太在外面也太生分了吧,夫妻之間怎麼叫起職務來了。」


 


主任拼命給對方使眼色,對方卻以為是馬屁拍得不夠響。


 


立馬秀出自己為江總做出的功績,「您的兩個侄子都安排進尖子班了,託江總的福給我們學校建了大樓,學校主動給他們免了三年的學費。」


 


八中是私立學校,一年光是學費就要二十幾萬。


 


「侄子?」


 


我爸爸三代單傳,哪裡來的侄子。


 


倒是江隨舟的舅舅有一對雙胞胎兒子。


 


這侄子是誰的顯而易見。


 


主任一拍手,「哎呀,她不是江總的太太,江隨舟也不是江總的兒子!你們都搞錯了!」


 


爸爸冷哼一聲。


 


「我妻子在寶瑜五歲時就去世了,我多年未娶,哪來的妻子,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個兒子。


 


「秋管家,我讓你跟寶瑜的學校對接,你就是這樣顛倒黑白敗壞我的名聲?」


 


11


 


秋於淑嘴巴止不住地顫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江隨舟也身形僵硬,漲紅著臉悄悄躲到秋於淑的背後,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天!公然冒充江總的太太,臉皮太厚了吧!」


 


「明明是在別人家做事,

居然冒充人家金主,真是虛榮又膽大……」


 


嘲諷的聲音一句一句響起。


 


秋於淑咬著牙道:「我從來沒說過我是江總的妻子,是你們自己誤會了!」


 


「那我們叫你江太太你為什麼應?!」


 


秋於淑挺直了腰背,「我老公也姓江,我本來就是江太太。」


 


「那倒是,她兒子姓江,叫她江太太也沒錯。」


 


「她確實沒當眾說過自己是江總的太太。」


 


秋於淑還真會詭辯。


 


可惜,我有大錘在手。


 


看到遠處熟悉的身影,我開口道:「你確定你老公真的姓江,而不是姓伍?」


 


秋於淑猛然看向我,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你什麼意思?」


 


我趕緊縮到爸爸背後。


 


「姓秋的賤人!


 


一聲厲呵由遠及近。


 


伍培俊他媽像風一樣衝過來,薅住秋於淑的頭發就往地上拽。


 


她生猛地騎上去,對著秋於淑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就開始扇。


 


「賤人,養私生子養到我眼皮底下,江隨舟那個小賤種比俊俊都還大三個月,你和姓伍的兩個渣男賤女,瞞得我好苦!你們簡直豬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