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沒有接的意思,紀宜年慢慢冷了臉。
他捏著我的下巴,挑著眉道:
「棠棠,怎麼又不乖了?快,把這條裙子換上,別讓我生氣。」
4.
最終我還是穿上了那條令我作嘔的紅裙。
因為在看我紋絲不動後,紀宜年沉默了幾秒,突然把我拽到沈南溪面前。
然後當著她的面,撕碎了我的衣服。
無視沈南溪的驚呼聲,紀宜年輕笑道:
「要麼穿上這條裙子,要麼我就帶著光溜溜的你出去逛街。」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紀宜年的病嬌偏執感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的他,活像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我知道他一向說到做到。
所以隻能忍著惡心,
套上這條早已不合身的長裙。
不知道我忍辱負重的樣子讓紀宜年想到了什麼。
他突然興奮起來,不顧還有第三個人在場,把我摟進懷裡吻了起來。
我有情感潔癖。
一開始看到紀宜年和別的女人上床,我的心痛和難過都是真的。
但慢慢地,我麻木了。
後面再在紀宜年面前表現出的傷心,不過是因為我不想受折磨,演出來騙他的。
我一點都不想走之前再和紀宜年發生關系。
可他的力氣太大,我掙脫不了。
許是我的身體數據引起了系統注意,它突然開口道:
【宿主,由於您選擇的S亡方式有些極端,為了這個世界的穩定,需要有個合理理由。您可以借此機會挑起攻略對象的怒火,讓他成為導致您S亡的那個人。】
系統說,
隻要接受這個提議,可以讓我提前離開這裡。
我求之不得。
為了逼真,但又怕我真的痛S。
系統恢復了我一半的痛覺。
感受到痛的那刻,我瞬間沒了力氣。
紀宜年借此機會扯下了我的衣服。
這一次我沒阻止,而是緩緩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紀宜年,你真的愛我嗎?你懂什麼是愛嗎?」
這個問題的詢問對象,從我變成了他。
紀宜年動作一頓,臉上出現似笑非笑的表情:
「棠棠,愛不愛的我可以用行動表明……」
在他要進行最後一步時,我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巴掌:
「紀宜年,你真令我惡心。」
穿來這個世界前,系統給我快速講解了一遍這個書中世界。
因為自身經歷導致的心理問題,紀宜年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惡心」。
認識近十年,這是我第一次不考慮他的心理情況,直面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還不算完,我說起那些被紀宜年刻意忽略的細節。
跟我長得像的沈南溪,以及她與我相似的打扮。
說是愛我,他卻也是造成我受這麼多傷的人。
一字字,一句句。
我每說一點,紀宜年握著我肩膀的手都會涼幾分。
到最後,他甚至快沒了正常人的溫度。
「閉嘴。」
聽到紀宜年的話,我隻是停頓了一下。
感受到他桎梏我的力氣松了幾分,我趁機掙脫開束縛。
撿起被撕成碎片的衣服擋在自己面前:
「怎麼?這就接受不了了?
說你幾句而已,這跟你帶給我的傷害比,算得了什麼?」
「慕棠姐,你別說了……」
早就躲在一旁的沈南溪,看紀宜年的情況不對,小聲提醒我。
分神看了她一眼,我笑了笑,提醒她閉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做了手腳。
紀宜年拿過放置在一旁的鞭子,就向我抽過來。
沈南溪的尖叫聲對紀宜年絲毫沒有影響。
他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我身上。
嘴裡還嘟囔著:
「棠棠,你怎麼一點都不乖?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直到我沒了動靜,紀宜年才扔下手裡的鞭子。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把沾了血的衣服換掉後,徑直出了門。
而沈南溪,
在他離開後磨磨蹭蹭地走到我旁邊。
試探著感受了一下我的鼻息後,她癱在地上,也沒了大聲叫嚷的力氣:
「S人了,打S人了……」
5.
紀宜年接到警局的電話時,正在包廂裡喝著悶酒。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頭疼得厲害,腦海中的記憶混亂無比。
他好像看到自己親手把我打S的畫面。
「不可能,慕棠不會S的。」
說完,紀宜年仰頭喝完杯子裡的酒。
接起警局的電話時,他已經有了醉意。
「紀先生您好,您家裡出現了一位S者,請您來警局配合調查。」
紀宜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包廂的。
好像有不少人跟他打了招呼。
他好像還看到了趙靜怡。
那個他年少時的白月光,曾被他當作救贖的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起來格外礙眼。
渾渾噩噩地走進警察局,在門口等著紀宜年的警察,聞到他身上濃鬱的酒味後蹙緊了眉。
示意同事衝泡一杯濃茶後,他帶著紀宜年走向停屍房。
「報案人說您和S者是未婚夫妻,按照流程,需要您認一下屍。」
紀宜年從接到警察的電話後,耳邊就有持續不斷的嗡鳴聲。
這聲音在踏進警局的那刻,瞬間擴大了幾倍。
以至於他知道警察在對他說話,卻聽不清任何一個字。
根據警察的口型,紀宜年好像看到對方提到了我的名字。
他剛露出疑惑的表情,警察就推開了停屍房的門。
紀宜年的耳邊終於安靜了。
可他卻一直停在門口,半天沒有進去。
警察也不催他。
因為躺在房間正中間的屍體,模樣太過慘烈。
提前脫離書中世界是系統私自對我做的承諾。
直到我離開這個世界的身體,系統才告訴我。
我需要以靈魂狀態,跟在紀宜年身邊十幾個小時。
直到原定離開這個世界的通道打開。
雖然不滿系統的隱瞞。
但能提前逃離紀宜年身邊,對我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反正他不可能發現靈魂狀態的我。
正好,我也可以趁此機會,看看自己選定的S亡方式會被系統安排成什麼樣。
系統舉例時,我隻是大概掃了一眼。
隻記得血很多,S狀很慘烈。
但直到親眼目睹,
我才知道圖片的衝擊力,不及真實的十分之一。
強壓著心裡的不適,我比紀宜年先走到屍體面前。
可能是剛被帶過來不久,屍體隻做了簡單的處理,血都沒擦幹淨。
不過,隻憑皮膚上沾到的血跡,也能想象到其他人看到我S亡現場時,內心的衝擊。
除了臉,屍體的皮膚幾乎找不到一塊好地方。
全是被鞭子抽打過後翻起來的皮肉。
受傷最嚴重的地方是四肢。
和其他部位不同的是,這幾個地方的傷口深可見骨。
隻消一眼,就能想象到S之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想到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即使已經是靈魂狀態,我還是一個激靈,離屍體遠了些。
「紀先生,不進去看一下嗎?聽說您和您的未婚妻很恩愛呢!」
之前沒注意,
但是這句話一出,我立馬看向站在門口的警察。
他的眼睛裡壓抑不住的憤怒。
看向紀宜年時,表情中也滿是嘲諷。
紀宜年終於走了進來,他上下掃視了一下我的屍體。
突然,在警察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抬手撫上了我的臉頰。
「棠棠,怎麼穿得這麼少?冷不冷?我帶你回家。」
6.
紀宜年當然不可能回家。
他被警察關進了審訊室。
雖然不能離紀宜年太遠,但我可以在警局四處亂逛。
也因此,看到了被嚇壞的沈南溪。
「S人了,S人了……」
盡管有女警在一旁安慰,沈南溪還是不停重復這三個字。
刑警隊長打了個電話後怒罵道:
「我就不信這人也能因為精神情況被無罪釋放!
他下手太狠了,他就不是人,是畜生!」
從周圍警察的討論聲中,我拼湊出了靈魂離體後發生的事。
沈南溪在愣了許久後,打了報警電話。
因為她被嚇壞了,電話裡說得語焉不詳,一開始隻來了兩個警察。
直到那兩個警察看到我倒在血泊裡,滿身是傷的S狀。
因為紀宜年的房子周圍鄰居不多,所以目前事情還沒有鬧大。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已經有媒體聽到風聲,堵在警局門口,希望能得到案件相關的消息。
看著一群人忙碌的模樣,我突然有些抱歉。
如果不是那天為了盡快失去痛覺,或許我會挑選一個溫和一點的S亡方式。
【宿主,再有八個小時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後,這裡的一切與你再不相關,你可以試著忘了這裡的一切。
】
知道系統是在安慰我。
找不到樂子的我,跟著刑警隊長,又回到了審訊室。
一進門,他就拿起幾張照片,舉到紀宜年面前:
「看著這幾張照片,你有什麼想說的?」
隻是一會兒沒說話,紀宜年的嗓子就變得極為沙啞。
他清了清喉嚨後,才能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這是不是慕棠腦子裡那個系統做的?我有錢,你把國內最有名的科學家找來,我要讓他弄明白慕棠到底去了哪!」
我瞬間飛到了屋子裡離紀宜年最遠的地方。
【宿主,一直沒有跟你說對不起,這個攻略對象太可怕了。】
我深以為然。
但警察當然不會信紀宜年的鬼話,他拍了下桌子,厲聲道:
「紀宜年!不要說與案情無關的事!
我們在你的房間裡找到了沾有慕棠血液的襯衫和致使慕棠S亡的兇器,那上面隻有你的指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紀宜年眼底閃過一絲迷茫,他沉默片刻後,喃喃道:
「我隻是生氣了,棠棠不乖,我要給她一個教訓。」
說話的工夫,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外面的警察說趙靜怡帶著紀宜年的專屬律師等在外面,要求和紀宜年見面。
盡管很不情願,但規矩就是規矩。
我看著紀宜年被帶出審訊室,和趙靜怡面對面。
「宜年,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棠棠身上的那些傷是不是也和你有關?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棠棠對你掏心掏肺,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趙靜怡不愧是這本書的女主。
盡管她曾經被我視作情敵。
但這番話一出,
不難看出她真的對我的S訊,和兇手是紀宜年這件事難以接受。
紀宜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趙靜怡:
「棠棠身上的傷,是她對我愛的證明。她說過會永遠愛我的,那我感受不到的時候,是不是要找回來?」
7.
趙靜怡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宜年,你怎麼成這樣了?這是犯罪!棠棠她是一個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沈南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一旁。
聞言,她小聲道:
「我知道,慕棠姐被宜年……不對,被紀宜年關在地下室長達半年!」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緊接著,暗罵聲一個又一個地響起。
當著紀宜年的面說出這句話,
好像用盡了沈南溪所有的勇氣。
她避開紀宜年的注視,躲在一個女警身後:
「慕棠姐身上三天兩頭就會出現新的傷,有紀宜年用鞭子抽的,也有她為了逃離這種生活,自S未遂造成的……」
沈南溪越說聲音越小。
說到最後,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如果我早一點報警,慕棠姐是不是就不會S了……」
說完這句話,沈南溪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