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急忙對司機道：「走後門！」
可我說的太遲了，劉曉曉已經看到了我的車。
她立刻朝著車衝了過來。
「關韻！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你敢不敢再做一次親子鑑定？」
保安迅速上前試圖拉開她，可她卻SS扒住車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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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車內，手心微微出汗。
這種情況下車，隻會讓場面更難看。
而記者們已經圍了過來，相機的閃光燈不停閃爍。
「關小姐，請問這位女士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不是關靜雪的親生女兒嗎？」
「您能否下車，正面回應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媽媽打去電話。
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我能處理的範圍。
媽媽沉默片刻，
冷靜地說道。
「我讓王律師帶著保安下去，你不要下車，不要回應任何問題。」
五分鍾後，王律師帶著十餘名保安衝出大樓，迅速隔開記者和劉曉曉。
王律師聲音洪亮：「各位媒體朋友，這完全是一場惡意誹謗和騷擾，這位劉曉曉女ẗû₁士有精神問題，我司有相關證明，所有不實報道都將追究法律責任。」
記者們聞言，頓時收斂了不少。
劉曉曉見狀，突然掙脫開，爬上公司門口的景觀池。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SS抵住自己的喉嚨。
「今天你們不給我公道，我就自S，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關氏集團是怎麼把人逼S的。」
現場一片哗然。
記者們又興奮起來，相機齊刷刷對準了她。
王律師連忙喊道：「劉小姐，
請你冷靜，有什麼問題我們都可以談。」
劉曉曉站在高處，頭發散亂。
「我的條件很簡單，關靜雪和關韻必須現在和我去做親子鑑定，媒體全程監督，否則我就S給你們看！」
我坐在車裡，隻覺得一陣無力。
面對這種毫無底線，用自S來威脅，偏偏在社會輿論面前，企業往往會處於弱勢。
手機響起，是媽媽。
「答應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媽，鑑定明明已經……」
媽媽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知道，但是讓她在媒體面前自S，無論結果怎麼樣，關氏的股價一定會暴跌，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我還想再說什麼。
可媽媽卻再次開口：「答應她，安排鑑定。」
我深吸一口氣，
打開車門下車。
所有鏡頭立刻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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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她，聲音清晰。
「我答應你，下來吧，我們去做鑑定。」
劉曉曉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可很快又懷疑地眯起眼睛，「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面無表情：「媒體都在，我沒必要騙你。」
劉曉曉猶豫片刻，總算下來了。
我走向王律師，低聲說，「安排鑑定，全程讓媒體跟著，媽媽的意思。」
王律師略顯驚訝，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好，我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一個小時後，媽媽的車抵達鑑定中心。
她身著高定西裝，妝容精致，氣場全開。
記者們蜂擁而上，卻被保鏢們攔住了。
劉曉曉看到媽媽，
立刻激動。
「媽媽！你總算來了！之前一定是關韻做手腳了！」
媽媽連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向王律師，「通知所有媒體，兩個小時後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鑑定結果。」
我驚訝地看著媽媽。
兩個小時？
一般的加急鑑定也是需要一天的時間吧？
媽媽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微微側頭低聲道。
「報告早就準備好了，我料到她會來這一出。」
我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甚至，媽媽可能連今天的場面都預料到了。
她不是在被動應對，而是在引蛇出洞。
劉曉曉似乎也意識到什麼，臉色微微發白，卻仍然在強裝鎮定。
「我就是媽媽的女兒！我不信現在你們還能玩什麼花招！
」
採樣的過程全程對媒體開放，但嚴格控制著距離。
媽媽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劉曉曉一眼。
採樣結束後，媽媽面對鏡頭，語氣平靜。
「關氏集團一直秉持誠信經營，對於惡意誹謗和勒索絕不妥協。兩個小時後，我們將在這裡公布鑑定結果，並對此ṭú⁰事涉及的法律問題做出說明。」
說完，她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
我跟隨媽媽坐進了車，忍不住問道。
「媽，你早就知道她會來鬧？」
媽媽嘴角泛起一絲冷意：「面對一個瘋子，自然要做兩手準備。」
我忽然有點同情劉曉曉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麼樣的人較量。
媽媽提前通知了警方，預料到有可能會需要法律介入的情況。
劉曉曉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她坐立難安，仿佛在期待什麼，又像是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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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師面前放著兩個密封的文件袋。
整個房間，隻有相機偶爾的咔嚓聲。
「今天，我們將公布兩份親子鑑定報告的結果，以回應近ťųₙ期針對關靜雪女士和關韻女士的不實指控。」
他拿起第一個文件袋，慢慢拆開，所有鏡頭都聚焦在那幾張紙上。
「這是由關靜雪女士、關韻女士以及劉曉曉女士三方共同參與，由本市最具權威的鑑定機構出具的親子鑑定報告。」
王律師清晰道：「結果顯示，支持關靜雪是關韻的生物學母親。」
相機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劉曉曉突然跳起來尖叫：「不可能！報告是假的！」
王律師面不改色，拿起第二個文件袋。
「鑑於劉曉曉女士對第一份報告的質疑，我們邀請了第三方媒體共同監督，進行了第二次採樣和鑑定，結果與第一份完全一致。」
劉曉曉踉跄著後退了兩步：「不可能！肯定是你們偷換了樣本！就是你們掉包了樣本！」
她轉身面對媒體：「他們買通了醫護人員，我才是關靜雪的親生女兒！關韻是保姆的孩子！是她偷走了我的人生！」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兩個人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一位是陳嫂，另一位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男人，他看起來五十多歲，一條腿微微跛著，眼神惶恐。
顯然是我媽媽派人接他們來的。
陳嫂哽咽著：「曉曉，你生病了，是因為你生病才這樣的。」
劉曉曉看到父母，眼中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
「你們來幹什麼？
滾！滾出去！你們不配過來！」
陳嫂哭著向前走了兩步，伸出顫抖的手，「曉曉，別鬧了，跟爸媽回家吧。」
劉曉曉笑著指向他們。
「回家？看看你們的樣子！一個瘸腿的漁夫！一個下賤給別人做保姆的老太婆，我怎麼可能是你們的女兒？」
對面的男人聽到這話，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陳嫂泣不成聲：「曉曉，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劉曉曉面容猙獰：「我告訴你們，我不可能是你們的女兒！我這麼優秀！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是你們生的！」
她激動地喊道：「記者朋友們，我舉報！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他們是拐小孩的賊！」
就連一旁的警察都皺起了眉頭。
陳嫂幾乎被氣得昏厥：「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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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曉冷笑著：「繼續編！
不就是想要錢嗎？等我認回自己的媽媽，我十倍還給你們！」
劉曉曉爸爸眼中滿是血絲，顫抖著開口。
「曉曉，你小時候，最喜歡坐在爸爸船頭，說長大要幫我打魚的啊……」
劉曉曉捂住耳朵：「胡說！不可能！我不記得！那都是你們編的！」
媽媽此時站了起來。
「既然你堅持認為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那我建議你們也做個親子鑑定，費用由我承擔。」
劉曉曉愣了一下，連忙答應：「做！現在就做！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是我真正的父母！」
在媒體和警察的見證下，第三次採樣開始了。
這次是劉曉曉和陳嫂夫婦的親子鑑定。
陳嫂夫婦相擁著坐在角落。
我看向媽媽，好像一切都在媽媽的掌控中。
兩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王律師拿著最新的報告，面向全場。
「支持陳香雲和劉大山是劉曉曉的生物學父母。」
劉曉曉顫抖著拿起報告，眼睛SS盯著上面的字，「不可能！這也是假的！」
她猛地將報告撕得粉碎。
「不可能！我怎麼會是你們這種人的女兒！你們知道我多優秀嗎？我比關韻聰明一百倍，就因為她是關靜雪的女兒，所以她就能擁有一切！而我呢，我什麼都沒有！」
她看向父母的眼神裡充滿仇恨：「你們為什麼要生下我？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好的家世？你們知道我有多丟人嗎？每次同學問我父母是做什麼的時候，我恨不得你們已經S了！」
陳嫂再也支撐不下去，暈了過去。
劉大山抱著妻子，看著劉曉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見多識廣的記者們都沉默了。
劉曉曉環視全場，突然大笑起來。
「就因為關韻運氣好！就能擁有一切，我比她更聰明，更努力！那些富家女一頓飯夠我家吃一年了！但我比他們都聰明！都漂亮！憑什麼我不能擁有一切！」
說完，劉曉曉突然撲到媽媽面前。
她跪倒在地，聲音悽厲。
「關阿姨！關總！求求您，您就認我做女兒吧！幹女兒也行啊！我比關韻能幹！我能更好地幫您管理公司！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會比你親女兒還孝順您！」
媽媽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王律師，剩下的交給你處理。」
她轉身看向警察：「警官同志，她剛剛所有陳述，媒體都記錄下來了，應該足夠作為證據了。」
警察點了點頭，給仍在哭求的劉曉曉戴上手銬。
她沒有反抗，隻是一直求著我媽媽能認她為幹女兒。
媽媽看向媒體，語氣平靜。
「鬧劇到此為止。」
她向我微微點頭：「韻韻,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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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車裡，我感覺這一切像夢一樣。
媽媽輕輕握住我的手。
「記住今天的這一幕，韻韻,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同時,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王律師來家裡匯報工作，臨走時似乎猶豫了一下。
媽媽敏銳地開口問道：「還有事？」
王律師輕咳一聲：「是關於劉曉曉，警察調查後發現,她欠了多家網貸平臺總計約八十萬，由於她的行為並未造成實質性人身傷害,加上精神評估顯示她有明顯的妄想傾向和人格障礙，
可能不會提起公訴，而是建議強制醫療。」
媽媽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知道了，以後關於她的事,不需要讓我知道。」
我聽著這段對話，心中五味雜陳。
八十萬？
劉曉曉真的很優秀。
如果沒有被陳嫂帶來我家,見識到不一樣的東西。
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過了很久,一個周日的午後,我窩在客廳沙發處理事情,電視開著作為背景音。
本地新聞頻道正播放著一周要聞回顧。
「……接下來,關注一起今日發生的交通事故。周一晚高峰時段,一名疑似精神失常的女子突然衝向車流，攔截一輛行駛中的豪華轎車，導致多車連環相撞。
該女子當場S亡，肇事司機已被控制，初步排除毒駕酒駕嫌疑……」
我漫不經心地抬頭瞥向電視屏幕。
畫面中出現了事發現場的馬賽克照片，雖然打了碼,但還是能看出很慘……
隨著繼續報道：
「據目擊者稱，該女子生前經常在該路段徘徊,攔截過往豪車……」
媽媽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電視，平靜地問道：「是她嗎？」
我點了點頭。
媽媽輕輕嘆了口氣。
「韻韻,這世界上有很多人,你分了他一塊面包,他就想要一整個。我們給了陳嫂工作,給了劉曉曉機會，甚至給她見識世界的機會。路是她自己選的，這不是我們的錯，也不是我們的責任。」
她輕輕摸著我的頭發。
「你要記住，幫助必須有限度，否則就是縱容。」
我靠在她肩上，淡淡道，「我明白了,媽媽。」
劉曉曉的悲劇,源於她自己的選擇。
看著電視已經開始播放下一條新聞，我將電視關掉,拿起一旁的平板，繼續工作。
一切，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