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弟雖然沒太聽明白，但也懂得以後不能再踏足那片土地，因為那裡有怪物和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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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姨的電話適時打來。
「你個S丫頭，跑到哪裡去了？快回來跟我去超市搬西瓜！」
看來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的，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們還未察覺到喪屍已經在這座城市爆發。
我和弟弟被她叫去超市當苦力，最後遇到喪屍，弟弟慘S。
我嘴角微揚：「我現在就在超市呢。」
肖姨又問我為什麼不等她，罵罵咧咧兩聲後終於止住掛了電話。
十分鍾過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我掛斷後，走到船艙裡，給肖姨打了視頻電話。
「你在哪兒呢？S丫頭！」
視頻裡，
肖姨站在超市門口，滿臉煩躁。
「肖姨，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喲！」
她一愣，下意識地反問：「啊？什麼禮物。」
我臉上堆著笑：「別著急啊！馬上就送到你面前了。」
肖姨聽到有禮物，臉色好了一些。
彼時，我已經看到視頻畫面後側有一個身影飛奔而來，他大喊著關門。
「幹什麼啊，慌慌張張的……那是什麼！」
肖姨嗫嚅著扭頭朝後方看去，表情忽然扭曲起來，緊接著畫面變化，手機應該是被肖姨放到了褲兜裡。
布料摩擦聲和尖叫聲傳來。
「關門！關門！」
已經晚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
我能聽到肖姨在哭喊：「老天爺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救救我啊！」
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五分鍾後。
關門聲，喘息聲。
「媽！」
「莎莎！你回來了？謝天謝地你回來了！我還想著去找你呢！」
「嗚嗚……我剛進教室老師就變成怪物了，大家都跑了，街上到處都是怪物，我還以為我回不來了！嗚嗚嗚。」
兩人互相安慰了一會兒，肖姨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去用沙發把門堵上，你去看看家裡還剩多少吃的。」
刺耳的拖沙發的摩擦聲傳來。
「媽！你快來啊！家裡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會，我才買的米和面條……怎麼……怎麼全都沒了？
！誰偷的？！」
「誰沒事來家偷米啊，肯定是……肯定是那個S賤人！」
片刻後，手機終於重見天日，鏡頭那邊是肖姨氣到變形的臉。
「肖姨，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16
我掛掉電話，把兩人拉黑。
看著眼前的藍天白雲，我的心情不要太好。
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家，我倒是想看看肖姨和袁莎莎能活多久。
我帶著弟弟認了一遍船上設施。
房間位於船艙底部，有洗衣機。
5 個房間，我留了兩個小一點的房間，我和弟弟一人一間。
其他房間包括過道裡全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
廚房區域在船頭休闲區，是開放式的廚房，
旁邊還有 8 人坐的用餐區。再往前走就是小型工作臺，可以隨時觀察遊艇的實時動態。
全船的玻璃鋼都做了防滑設計，可以保證船員的安全狀態。
透明的天窗，可以實時觀看帆的情況。
從側旋走入船頭，過道空間很大，還有安全扶手。
「咱們以後是要住在這裡了嗎？」
「是的，以後陸地上不安全，我們隻能在海上生存了。」
「那什麼時候可以再回家呀？」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上一世S得早，並不知道喪屍末日持續了多久，也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來。
但看到喪屍異變速度和行動速度，我知道喪屍災難結束不會太早。
許是看出了我的為難，弟弟主動上前握住我的手：「姐，不怕，以後咱們一起浪跡天涯。」
我拿著望遠鏡ṭú⁰緊盯著港口。
想看看有沒有人乘遊艇逃出來。
結果觀察了半天，也沒見一隻船開動。
我索性把望遠鏡交給弟弟，轉身去廚房做飯。
我煮了兩把掛面，加上雞蛋和青菜，淋上香油，又開了兩罐涼茶，這就是我們在船上的第一餐了。
17
下午。
弟弟去船艙睡覺，我來到天橋駕駛區，邊觀察海面的情況邊在網上查找同城喪屍情況。
和上一世一樣，喪屍爆發沒能被控制住。
某音裡全是帶著#喪屍爆發##喪屍來了#詞條的爆炸性視頻。
我在眾多視頻中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王老板！
彼時的王老板已經不再氣定神闲，而是正狼狽不堪地抱頭鼠竄。
要不是那套高定金絲絨西服套裝，
我差點沒認出他來。
視頻裡，機場中一片混亂，大家都在瘋狂地奔跑著，後面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喪屍大軍。
王老板落在人群的後頭，喪屍一勾手就能拉到他的衣服。
他尖叫著，小短腿奮力地往前邁著。
然而缺乏運動的他很快被喪屍追上，撲倒在地。Ṫú₄
視頻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我想起來，今天好像就是王老板回國的日子，沒想到飛機剛落地就發生了異變。
說實話，我有些唏噓。
一來覺得他這樣猥瑣的老男人S得好。
另一方面覺得他四舍五入算是資助了我末日囤貨的最大金主。
兩種情緒交織，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我又刷了刷其他視頻。
發現很多小區的保安在發現有喪屍後第一時間封鎖了大門，
保證住戶安全。
但喪屍進不去的同時，那些還在外面的住戶也回不去，很多人在小區門口被活活咬S。
於是，
一些住戶哭著要去開門，放自己的親人進來，但更多的人阻止，大家打作一團。
怎一個慘字了得。
後果就是這些哭嚷聲和大家怒罵聲吸引了更多的喪屍。
它們一個疊一個，翻牆越進小區，咬向吵作一團的人們。
電視機裡，字正腔圓的播音員告訴大家遠離感染人群，躲在家裡，等待救援。
網絡上全是各種各樣的求助信息，有求救命的，有求藥的，有求食物的。
我翻了翻小區群裡的消息，發現保安關門及時，大家有了前車之鑑，全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鬧事。所以還沒有喪屍跑進小區裡。
有些聰明的鄰居大著膽子先把樓下的零食櫃一掃而空。
其他鄰居頓時急了，在群裡吵吵嚷嚷罵開了。
一團亂。
18
傍晚。
弟弟醒來，他接替我站崗，我去做飯。
晚飯我煮了速凍餃子。
水剛開，就聽見弟弟的尖叫聲。
「姐！你快看天上！」
仰頭望天，一陣巨大的轟鳴劃過夕陽，黑色的殘影竟直直地往我們的方向砸來。
飛機！是飛機！
我慌了，這飛機已然失控，機翼的位置還有明顯的火光，機身傾斜著栽倒下來。
駕船逃跑，已然來不及了。
我隻能懇求老天爺，千萬不要掉在我所在的這片海域。
幾秒後。
砰的一聲巨大爆炸聲以及落水聲在耳畔響起。
我抬眼望去，飛機墜落在 100 米外的海面上。
在墜毀的瞬間發生了爆炸。
緊接著，汽油味、燒焦味、慘叫聲、救命聲陸續傳來。
弟弟拽了拽我的衣袖，踮起腳尖問我：「姐姐，救不救？」
我搖了搖頭。
救？怎麼救？
且不說機艙裡有多少人感染了病毒，就說現在，一個個籠罩在火光裡，重的當場喪命，輕的渾身骨折，面部燒傷。
我隻是一個 18 歲的女生。
沒技術沒藥品，怎麼可能救得了他們？
無非是讓他們再苟延殘喘幾天，然後痛苦地S去罷了。
19
一個小時後。
海面上除了一些殘骸在隨著洋流飄飄蕩蕩外，一片平靜。
我想了想，從船艙裡一大堆紙盒裡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一個剃頭的推子。
對著鏡子把自己留了三年的長發剃成了平頭，穿上灰色的 T 恤和迷彩長褲，
又把那大金鏈子帶上，還給自己的胳膊貼了幾個紋身貼。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社會男青年。
弟弟看著我和他一樣的發型，眼睛都笑彎了。
「小子，以後不要叫我姐姐了，叫我哥哥，知道了嗎？」
「好的！哥哥！」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以後，黑、白、灰將是我穿衣的主色調。
這片海域看上去風平浪靜，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飄來另一條船。
在末日裡，作為女性，首先要做的就是隱藏好自己的性別。
傍晚。
我打開平板電腦查看肖姨和袁莎莎的情況。
這倆在家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絕大多數的食物都被我搬空，隻有櫥櫃臺面上還有幾瓶油鹽醬醋。
袁莎莎哭嚷著問肖姨怎麼辦。
「哭哭哭，哭什麼哭！不是說了有救援嗎？等著就是了！」
「大的不在，小的也不在，這兩人怕是知道些什麼，提前跑了！」
肖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色頹然地喃喃自語。
袁莎莎聽到這句話忽然止住哭，衝肖姨用埋怨的語氣吼道：「都怪你，平時對那賤人好一點，說不定就會告訴我們！」
「現在好了，她走了還要坑我們一把！」
肖姨氣得不行：「你這S丫頭，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呀，上一世相親相愛一致對外的母女倆。
這一世怎麼就吵起來了呢！
20
我在碼頭附近海域待了整整三天，確定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船隻挪動後，駕船駛向我看中的那個小島。
上島之後，
我發現之前撒的菜籽果然長出來了一些。
我撒的是空心菜和紅苋菜，這倆都耐熱，適合在夏天種植。
看著冒頭的菜苗，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經此一事，弟弟也一夜之間長大。
這兩天一直在幫我整理物資，到了島上就帶著小手套開始幫我拔雜草。
我叮囑他不要靠近水後又駕駛著衝鋒艇去另一個副島看了看。
一隻母雞正在我搭建的雞窩裡警惕地盯著我，用棍子撥弄它也不走，但我看到裡面它屁股下面有三枚雞蛋。
它在抱窩！
看來我買的這些雞都還挺給力的。
轉了一圈後我又發現了兩隻小兔子。
看到我瞬間就跑開了。
很好，能活著就好。
不管是動物，還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