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著就有希望！
21
我帶著弟弟在這片海域駐扎下來。
最近太陽炙熱，每天太陽能都可以發至少七八度電，這足以滿足我每天的用電需求了。
船上的海水淡化器，也能夠讓我不用操心水資源。
我們每天在傍晚的時候下船一次，去兩個副島松松土、施施肥。
又撒了很多種子，包括番茄、黃瓜、南瓜、絲瓜、苦瓜、西葫蘆、秋葵等等。
我沒打算給它們用爬架，就讓它們長在地裡，萬一有船隻經過也不會看到明顯的人類生存痕跡。
偶爾會去另外一個島，在抱窩的母雞旁邊撒點玉米粒。
但它好像並不想吃，最後都被其他母雞搶走。
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船上度過。
我拿出早就買好的釣魚竿，
第一天一條魚都沒上鉤。
後來在平板電腦上學習了幾小時，掌握了技巧後在第二天釣了一隻海鱸魚！
弟弟吵著要吃蒸鱸魚，我便加了蔥姜蒜放在烤箱蒸了。
有點腥，但這是我們在海上逮的第一條魚，我倆還是吃得很高興。
業餘時間，我教會了弟弟遊泳。
這是海上生活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雖然我也是個半吊子，但至少能在風ẗű̂ₑ平浪靜的海面上遊上那麼一段距離。
弟弟學得很快，兩天時間就能遊得像模像樣了。
看著弟弟在興奮地拍打水ŧù₄面。
恍惚間，我覺得自己不是來避難，而是來度假的。
22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我時不時會看看小區群裡的消息。
小區的大門還是被喪屍突破了。
因為原本就是老舊小區，大門不太結實，被幾十個喪屍撞擊後轟然倒塌，喪屍湧入小區。
但好在每棟樓的一層都有入戶門。不刷卡是打不開的。
隻要住戶不發出聲響，喪屍也不會爬牆。
大家暫時還算安全。
肖姨在末日第二天就在群裡求食物，可無人搭理。
隔壁的老男人很快就加了她的微信，提出要求。
【家裡有個傻兒子，還沒碰過女人，可以用一箱泡面換。】
上一世，肖姨把打暈的我送了過去，換了一箱泡面。
可這一次，她沒有人可以送了。
肖姨罵罵咧咧地拉黑了老男人，說他長得醜想得美，就算是餓S也不會出賣身體。
但時間會教會她做人。
僅僅一周，肖姨和袁莎莎已經餓到不行。
剛開始兩天她們還有力氣罵人，但很快，她們就罵不動了。
這段時間，肖姨剛開始還滿懷期待，期待救援到來。
雖然每天喝的是糖水，也始終有希望。
但全國各地淪陷的地方越來越多，家裡的糖罐也見底了。
她餓得隻能在沙發上哼唧了。
袁莎莎因為沒吃的，整個人暴躁易怒，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了一顆奶糖，還是過年時間走親戚揣兜裡忘拿出來的。
現在這顆糖已然成了救命稻草。
她想都沒想，自己一口吞下。
肖姨在旁邊饞得直流口水，但也無能為力，她總不可能和自己親女兒搶吃的。
短短幾天時間，她們倆臉頰瘦削，氣若遊絲，甚至連肖姨的大肚腩都餓平了。
兩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媽，要不你就答應隔壁的大叔吧，我快要餓S了。」
「莎莎你……」
「我真的快餓S了，嗚嗚嗚，你還是不是我媽了？」
「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就睡一覺而已，有什麼關系啊。」
「你和蘇叔叔也睡了那麼久，現在你女兒我可是快要餓S了！媽你不能不管我S活啊！」
肖姨聽到女兒這麼說，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長嘆一口氣，看著隔壁的方向眸色暗了幾分，拿起手機發了幾條消息。
23
肖姨去了隔壁。
老男人見來的人是肖姨，略帶些許的嫌棄，隻肯給半箱泡面。
肖姨沒辦法，
也隻能答應。
泡面全都歸了袁莎莎。
袁莎莎不會煮面，直接捏碎吃了兩大包，又接了水咕嚕咕嚕灌下去，一臉滿足地躺在沙發上。
隔壁傳來肖姨隱隱的尖叫聲和哭泣聲，她卻毫無波瀾。
我看著桌子上散開的泡面。
除去剛剛吃完的兩包，還有 10 包。
如果每天一包，那麼袁莎莎還能活 10 天，如果一天三頓，頓頓泡面，那她也隻能堅持三天。
以我對她的了解，這個自私自利又大手大腳的袁莎莎，肯定舍不得餓著自己。
果然。
三天後，袁莎莎敲開了隔壁大叔的門。
監控雖然看不到幾人的畫面，但我能聽到對話聲。
大叔：「喲，是莎莎啊！」
袁莎莎：「大、大叔，我泡面吃完了。
再給我半箱吧！」
大叔：「哦，為什麼要給你？」
袁莎莎的語氣竟然理直氣壯。
袁莎莎：「上次說好的是一箱，你隻給了半箱，剩下的半箱是不是該給我？」
肖姨：「莎莎……是莎莎嗎？」
袁莎莎：「媽？媽！你怎麼不穿衣服？你脖子上怎麼還有繩子……」
肖姨：「莎莎，你別問，快回去！別進來！快走啊！」
大叔：「嘿嘿嘿，你急什麼，孩子餓了，想進來要口吃的，哪有當媽的在隔壁每天吃得飽飽的，當女兒的在隔壁挨餓的道理。」
袁莎莎：「媽，你每天吃的什麼，我也想吃飽，我太餓了。」
傻兒子拍手喊：「吃飽飽！喂飽飽！」
肖姨：「你別聽他亂說，
你快走！快……」
袁莎莎打斷：「媽，你怎麼能這樣，自己吃飽，不顧女兒的S活。」
大叔：「就是嘛，小丫頭你今年多大了？」
袁莎莎：「17。」
大叔：「我的傻兒子也 17，你跟他去臥室呆一會，我去做飯，一會你就吃飽飽。」
關門聲傳來。
片刻後，是袁莎莎的咒罵聲。
「你幹嘛脫我褲子！……你放開！……嗚……你別摸我！……媽媽救我！」
「嘿嘿嘿，叔叔來啦！」
「叔叔救我！」
「救你？叔叔是來加入你們的嘿嘿。」
接下來，
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揉了揉太陽穴，關掉了監控畫面。
上一世，我在那個小屋子裡受到的凌辱，這輩子都還給她們了。
24
末日半個月。
副島上的菜苗已經蹿得很高了。
我和弟弟也已經熟悉了新的生活方式。
每天就是釣魚、做飯、撿雞蛋。
闲下來時，我會在遠處用望遠鏡觀察港口的情況，一個月以來，有兩艘船開動，一艘是遊艇，一艘是摩託艇。
兩艘都是靠燃料作為動力，注定開不遠。
遊艇開出後就停在碼頭附近，和岸邊保持了大概 200 米的安全距離，看樣子並不打算往外開。
想必他們的油不多了，害怕開遠了就回不去了。
有這個遊艇打樣。
很快碼頭又迎來了第二撥幸存者。
這一批幸存者大約四五個人，隻不過他們沒有第一撥人那麼幸運，因為身後跟著大批喪屍，最後隻有兩人成功登上摩託艇。
然而其中一人背後有傷口，那人很快變異，把另一個人也咬S了。
這兩撥人一鬧，原本沒幾隻喪屍的碼頭現在已經擠得烏泱烏泱全是喪屍。
後面再有人想打來碼頭出海避難的主意，怕是要掂量掂量了。
我觀察了那艘唯一的遊艇好幾天。
他們一共有 11 個人，絕大多數是男性。有兩個小孩，一個嬰兒，還有兩個老人。他們分工明確，有人釣魚，有人做飯，有人洗衣服，看起來像是一大家子人。
他們也發現了我，開始嘗試用電臺和我取得聯系。
不過我沒有搭理。
誰知道末日裡這一群人安的什麼心。
25
這天我正想著去副島上逮兩隻兔子，手機再次響起來。
是小區群裡的消息，有人@了所有人。
【11 號樓 7 樓起火了？】
【好像是 705。】
705？
是隔壁老男人家！
我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點開監控視頻一看，整個家裡霧蒙蒙的，全是黑煙！
看來燒的真的是隔壁家。
可無緣無故怎麼會起火呢？
監控可以保存 3 天內的視頻，我趕緊快速回放了這幾天的內容。
花了三個小時，總算是了解肖姨她們和隔壁大叔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隔壁壓抑著不情願的悶哼，還有悽厲的慘叫。
上一世大叔和傻兒子是怎麼對我的。
這一世他們就是怎麼對肖姨和袁莎莎的。
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折磨她倆。
兩人也求饒，可他們更加興奮，玩得也更加起勁了。
昨天，隔壁發生了一小陣怒罵聲。
我放大音量，是肖姨。
「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我和你拼了！」
「誰要她太不禁玩，訓練了這麼多天還沒訓練出來，呸！S了就S了唄！」
「你不得好S！」
「哈哈，難道不是你和你女兒自己跑到我家來，求著我收留的嗎？嘖嘖，沒想到收留了倆白眼狼。」
緊接著是耳光聲，皮鞭聲。
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S了？晦氣，扔外面吧！」
「不要，
不要，我還要玩。」
「乖兒子，玩這麼多天也膩了，改天爸給你換一個。」
過了許久，家裡的門被推開，肖姨爬著回到自己家中。
她滿臉血汙，不著寸縷，氣息奄奄，身上裸露之處全都是瘀青和鞭痕。
想來還剩最後一口氣，是恨支撐著她。
她面色灰白，絕望無助地癱坐在客廳正中央，一動不動。
要不是偶爾還眨動一下眼睛，我甚至懷疑那是一具屍體。
過了很久。
肖姨動了，她艱難起身，從廚房拿出半瓶食用油，片刻後返回時，油瓶子已經空了。
緊接著，門外火光一片。
肖姨選擇了和隔壁大叔同歸於盡。
我內心毫無波動，這幾個畜生S在一起，挺好。
隻不過這套房子裡，有我童年和爸媽在一起的回憶，
現在一把火下去，什麼都沒了。
26
從收音機裡我得知，世界上最後一片淨土——南極，也有了喪屍。
喪屍的爆發導致很多小國直接滅國了。
就算軍事能力強大的歐美國家也全境淪陷，尤其是他們那些所謂的別墅區。房子是木頭造的，喪屍輕松破門，隻有躲在地下室尚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