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剛剛接通,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宋則劈頭蓋臉地罵道:「唐慕言,你要做什麼,做出浪了三天,知道S回來了?」


「回家打我老娘,打小昌?」


 


「我警告你——」


 


我冷冷地說道:「你要警告我什麼?」


 


「你知道宋昌做了什麼?他猥褻朵朵。」


 


電話那頭,傳來宋則不以為然的聲音:「他多大的孩子,懂得什麼叫猥褻?」


 


「你非要上綱上線?」


 


「再說,要不是你生了一個丫頭片子,媽也不會偏疼他。」


 


我突然就想到網上的一句話——莫與傻*逼論長短。


 


雖然這人是相親認識,湊合著一直過,我總想著,孩子還小,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如今,看著朵朵那模樣,我突然發現,

我錯得離譜。


 


這樣的家庭,隻有毀滅,沒有完整。


 


我說道:「宋則,離婚吧,你找一個女人給你生兒子去。」


 


「另外,我報警了。」


 


我嗓子沙啞,痛得厲害。


 


4


 


我得說,幸虧我報警了。


 


不到十分鍾,我那個好老公宋則匆匆忙忙趕了回來,看著一屋子的狼藉,進門就衝著我吼道:「唐慕言,你到底要做什麼?」


 


「出門浪了好幾天,老子說了,不讓你去,不讓你去,你倒好,把孩子往家裡一丟,轉身就走。」


 


「回來就發瘋?」


 


若是以往,我勢必會衝著他大吼大叫,甚至,暴躁之下,再次動手。


 


沒法子,家長裡短,最後也就是拼誰嗓門大,誰更加不講道理。


 


比如說,二年前,宋昌那個小畜生來我們家,

他拆了朵朵的兩個芭比娃娃之後,朵朵找他哭,讓他賠。


 


他把朵朵拖進洗手間,把她頭摁在馬桶裡面。


 


那一刻,我暴怒了,我把宋昌摁在馬桶裡面,衝水,衝水,衝水……


 


當時我婆婆要制止,我也一樣打了她。


 


什麼長輩,什麼倫理,都去他媽的。


 


宋則回來,我從廚房拿著菜刀,拍在桌子上,告訴眾人:「我的孩子誰也不能動,否則,S一個夠本,S兩個有賺。」


 


被我一腔孤勇所攝,宋則冷著臉,打電話讓其兄把宋昌接走。


 


事後,大年初一,宋昌來我家,我就擋在了門口,我說過的,不準他來,就是不準他來。


 


宋則與我吵,我聲嘶力竭地衝著他吼,怒罵,聲震四野。


 


反正,我不在乎丟臉,罵娘,

幹架打到兩敗俱傷。


 


我轉身走向廚房,一手一把刀,拍在了桌子上。


 


可憐我才七歲的女兒,手裡握著殘碎的醋瓶,衝著宋則吼道:「爸爸,是奶奶和哥哥要勒S媽媽,你憑什麼吼媽媽?」


 


「你個小畜生,這裡輪到你說話?」宋則聞言,揚手就要打多多。


 


我一把拉過朵朵,目光冰冷,從嗓子口擠出來幾個字。


 


「宋則,你敢打朵朵,我就剁掉你兩隻手,把那個老虔婆分屍了。」說話之間,我一把抓過陳小花的頭發。


 


吼道:「陳小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準這小畜生來,不準這小畜生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陳小花胡亂嚷著,叫道:「我兒子的房子,我自家孫子,憑什麼不能來。」


 


「你一個賤 x,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還生不出個帶把的……」


 


我握拳就對著Ṫù₊她臉上擂了過去。


 


一年十多萬的藥,我可真是養了隻老畜生了?


 


亂作一團的時候,警察來了,宋則的哥哥嫂子也匆忙趕了過來。


 


看到滿身血的宋昌,宋則嫂子許玲要找我拼命。


 


警察攔住了。


 


我看著許玲凸起的小肚子,瞬間就明白了,許玲又懷孕了。


 


我滿臉血汙,笑得瘋癲,指著宋昌道:「小畜生,原來你*媽又要生一個小畜生,跟你爭家產啊!」


 


「宋昌,你慘咯。」


 


宋昌的眸子陰森森的,像是毒蛇一樣,十一歲的小男生,思想偏激的時候。


 


許玲從來不會好好教育孩子,陳小花一味溺愛偏幫,這孩子,早就廢掉了。


 


如今,許玲還要生一個?


 


我似乎看到一出悲劇在上演。


 


警察開始調解,吵架,

打架,互毆,奶奶偏疼孫子,毆打孫女。


 


至於宋昌身上的傷,都是朵朵打的……


 


而我女兒同樣一身傷,我脖子上有老深的勒痕。


 


這事,自然是不了了之,我也就是走一個過程。


 


「宋則,離婚吧。」我冷冷地說道,「你媽想要一個男孩子給你傳宗接代,趁著年輕,你趕緊找吧。」


 


「像個男人樣子,別婆婆媽媽嘰嘰歪歪,說東拉西,動不動說我找野男人,浪!」


 


「嫌棄不好不會離嗎?」


 


由於警察還在,宋則牛逼轟轟地吼道:「離就離,老子還怕了你不成。」


 


5


 


我帶著朵朵去醫院做了檢查,找關系找人,寫離婚協議。


 


第二天,我就從宋家搬了出來,然後,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房子車子,

我都沒有要,銀行存款上僅有三萬元,宋則大度地說給我。


 


然而,這三萬元是買斷女兒撫養費。


 


可真是打得好如意算盤。


 


我冷笑,這一條我堅決不同意,隻說,三萬元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那是我理應分到的。


 


否則,我不在乎走起訴流程,要求房子車子平分。


 


我也說,他可以不用支付孩子的撫養費,但是,離婚協議裡面加一條。


 


他也不具備探視權,以及將來在他老了之後,我的女兒Ṫŭ₈可以不給養老金。


 


雖然現在法律上並不能支持徹底不給養老金,但將來呢?


 


還有幾十年呢,誰說得清楚?


 


未雨綢繆,我先寫上。


 


最終,宋則同意了,指著我鼻子罵我:「唐慕言,你可不要後悔,別不到三天就跪下來求我。」


 


「我告訴你,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原諒你這個潑婦。」


 


我想要罵人,對,我潑,我野,我性子剛烈暴躁,一言不合就動手開撕。


 


可是,這家長裡短,就是一把S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我若不剛硬,早就讓這所謂的「家」吞噬一空。


 


原本急急忙忙搬出來,我也沒有找到個地方落腳,就住在了附近的賓館。


 


如今,我找人打聽著,租了一個房子。


 


說來也巧,就在隔壁小區,有一戶人家有個八十多平的小房子,裝修好兩年了,一直都沒有入住,如今要出租。


 


我過去看了。


 


隔壁小區環境比我們小區好得多,新小區,綠化好,幹淨。


 


房子雖然小一點,但通透敞亮。


 


我女兒朵朵在房間裡面四處走了一圈,圈著我的脖子,軟軟糯糯地問我:「媽媽,

以後我們都住這邊,不和爸爸奶奶住一起了?」


 


「是的!」我點頭。


 


心中莫名的酸楚,這麼大的孩子,你說她不懂事,她略略懂得。


 


你說她懂,她又不太懂。


 


我不知道,如何給她科普離婚的概念。


 


還有,以後讀書上學,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她會不會被人欺辱霸凌?


 


「媽媽和爸爸離婚了。」我低頭,輕聲說道,「朵朵,你別怪我,那個家,媽媽真的待不下去了。」


 


「原諒媽媽自私。」


 


我差點被陳小花和楚昌勒S的時候,我沒有哭,這個時候,卻是淚如雨下。


 


朵朵伸手,抹去我臉上的淚痕。


 


「媽媽,我一點都不喜歡爸爸和奶奶。」


 


「奶奶老是趁著你看不到的時候,打我,掐我手臂,腰……」


 


「還有爸爸,

他從來不抱我,無論朵朵做什麼,他都不喜歡我,他兇我,吼我,罵我。」


 


「他不喜歡朵朵,朵朵也不喜歡他。」


 


「以後朵朵和媽媽兩個人,好好的。」朵朵抱著我,說道。


 


我哽咽地說道:「好!」


 


「朵朵,那你在家看電視,媽媽去宋家把我們的東西都搬過來?」我和朵朵商議著。


 


朵朵偏著小小的腦袋,想了想,說道:「媽媽,你是不是要去找奶奶和爸爸打架?」


 


「你帶上我,我幫你,你打爸爸,我打奶奶。」


 


「她老,我小,可別說我欺負她。」


 


我原本滿腹的辛酸無奈,聽著朵朵幼稚的童言童語,不知道為什Ťűₜ麼,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回想那天,朵朵手持玻璃瓶,打架利落爽快的模樣。


 


莫名地,我想到了我奶奶。


 


小時候,我父母忙工作,後來,我媽媽又有了妹妹,從小到大,她就沒有正眼看過我。


 


我是奶奶帶大的。


 


奶奶總是和我說:「小言,你多吃點,多吃點,你這麼瘦,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小言,被人欺負了,你一定要打回去,女孩子,不吃眼前虧。」


 


是的,女孩子,不吃眼前虧,有仇當天就報。


 


可我那糟心的原生家庭,在奶奶過世後,親情不但沒有能夠成為助力,還成了枷鎖。


 


我知道,我娘家要拆遷了。


 


或許,這一次,我不但可以離婚擺脫婆家的束縛,我還可以掙脫原生家庭的桎梏。


 


6


 


我抱著朵朵,笑著說道:「朵朵,媽媽這一次不去打架,媽媽隻是去拿我們的東西。」


 


朵朵偏著腦袋,

想了想,這才說道:「奶奶一定不同意,哪怕那些東西沒用,她也要藏著留給她大孫子。」


 


「她會同意的。」我笑著。


 


「好吧,我乖乖在家等媽媽。」朵朵說著,就自己爬上客廳的沙發上。


 


我把電視機打開,給她調到動畫頻道。


 


我打電話,叫了搬家公司,雖然沒什麼東西,但我一個人肯定扛不走。


 


我開門的時候,卻是發現,門禁卡失效,密碼錯誤。


 


我一腳踹在門口,叫道:「老太婆,開門,否則,你信不信我把這門砸掉了?」


 


門內,陳小花大聲說道:「S不要臉的賤貨,你不是要離婚嗎?你又S回來做什麼?」


 


「外面的野男人不要你個賤 x 了?」


 


「我告訴你,我兒子可不會要你這髒東西。」


 


我也不生氣,

直接說道:「S老太婆,開不開門,不開我就砸了。」


 


她知道我是真會砸門,所以,她還是開門了。


 


嘴裡罵罵咧咧。


 


我也不搭理,直接回房收拾東西,我與宋則結婚九年,但我真的沒有什麼東西。


 


衣服鞋襪,都是最便宜的。


 


沒法子,我與宋則結婚的時候,他家給了 6.6 萬彩禮。


 


但是,這錢進了我媽的口袋,她一分錢都沒有拿出來。


 


她還信誓旦旦地對宋則說:「女婿,你放心,彩禮也就是走一個過程,這錢啊,我再貼點,讓小言作為嫁妝帶回去。」


 


嫁妝,我是一分錢都沒有見到。


 


為了這個事情,宋則和陳小花,沒有少給我臉色看。


 


後來,我懷孕,待產,生下朵朵。


 


偏偏,我那個好婆婆陳小花又查出來癌症,

去Ţū⁻大魔都動手術。


 


家裡每個月房貸車貸,奶粉尿片,捉襟見肘。


 


不得已,我把奶奶早些年給我存的二根金條變賣了,湊了手術費。


 


我開始寫網文,就是看到某個網站福利,一個月有 800 塊錢全勤獎。


 


我想,800 塊錢,夠我女兒吃兩罐奶粉了。


 


後來,我寫網文倒是賺了一點錢,可陳小花一個月 12800 元的靶向藥,成了沉重的負擔。


 


其他地方能夠省,自然也就省著了。


 


可就這樣,陳小花還不知S活,有事沒事催我二胎。


 


現在想想,我是真的感覺好笑。


 


我在臥房收拾東西的時候,陳小花就坐在客廳地板上撒潑哭,罵我不要臉,浪男人。


 


給他兒子戴綠帽子。


 


我是真的弄不明白,

老女人一張嘴,非要造黃謠嗎?


 


我認真檢查了朵朵開學需要的資料之後,走到客廳,看著陳小花,突然笑道:「老太婆,你罵我浪,不要臉,造我黃謠很有成就感嗎?」


 


「難道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你兒子沒用?」


 


「你不是一直要孫子嗎?」


 


「你兒子和我離婚,正好可以找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你生個品種優良的大孫子啊。」


 


「你應該高興,你給我添堵做什麼?」


 


「我告訴你,你最好閉上你那逼*嘴,否則,我拖不S你兒子的。」


 


「我不痛快,你全家都別想痛快。」


 


「但凡讓我在外面再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言語,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陳小花聞言,眼珠子亂轉,閉上了嘴巴。


 


離婚冷靜期的這段時間,我找人找關系,

把和我朵朵的戶口獨立了出來。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到了領離婚證的那天,我給宋則發消息,提醒他來領離婚證。


 


不承想,他竟然問我:「唐慕言,你還要作嗎?」


 


「我告訴你,領了離婚證老子就去相親了,你可別後悔。」


 


「老老實實跪下來給老子道歉,老子還能夠原諒你。」


 


我真是氣笑了,回復他:「宋則,你不會是沒有女人要的斬肉吧?不敢跟老娘領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