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則一向自大自傲,被我一激,爽快地跑來民政局,辦理了相關手續。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瞬間,我笑得很是開心。


 


民政局門外,天藍水清,陽光明媚。


 


朵朵已經開學了,而我,除了碼字,竟然無所事事。


 


已經習慣了生活的瑣碎,闲下來之後,我竟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闲適感,所以,我準備去商場看看。


 


畢竟,我上個月的稿費十多萬呢。


 


我怕中途出幺蛾子,在沒有拿到離婚證的時候,我都沒有提現出來。


 


現在,我準備另外辦個銀行卡,再把錢提出來。


 


然後,給自己買點衣服,給朵朵買點衣服,零食,小玩具。


 


7


 


大概是這個月沒有其他闲事煩惱,導致我更新穩定,文字質量也提高不少。


 


上一本書的版權協議已經敲定,

相關宣傳開始推廣


 


我的事業,算是如日中天。


 


編輯和我說,已經有兩家公司問影視版權了。


 


另外,全渠道推廣火了,我下月的稿費會更高。


 


她與我開玩笑,讓我準備好麻袋收錢。


 


離婚之後半個月,我又一次在小區碰到王大媽,她一臉的八卦問我:「小唐啊,你真的離婚了。」


 


「離了。」我輕笑說道,「離了一身輕松。」


 


「宋則四處相親呢,宋家老婆子還託我給他家介紹,指名說是要找個黃花大閨女,還要大學生。」王大媽說道。


 


我知道王大媽喜歡賣弄八卦,很是嘴碎。


 


我也不在意,笑道:「那就讓他找唄。」


 


「都離婚了,和我有什麼關系啊?」


 


「合格的前夫,就得像個S人一樣。」


 


王大媽笑了,

問我:「小唐,你要找不,我認識一個男的,在電機廠工作——」


 


我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直接說道:「大媽,我沒有興趣。」


 


王大媽還遊說我:「小唐,你一個女人家,還年輕,帶著孩子可怎麼活,連個工作都沒有。」


 


我直接說道:「大媽,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工作,叫作——自由職業者?」


 


「我會掙錢還有孩子,要男人做什麼,添堵嗎?」


 


「還有,王大媽,我們可是門對門,做了九年鄰居,我什麼為人,你不知道?」


 


「你信陳小花的逼*話?」


 


王大媽點點頭,說道:「小唐,我知道你是正經人。」


 


我笑笑,故意說道:「大媽,我聽說,你兒子是做汽車銷售的,我最近準備買個小米 su7 呢。


 


「啊?」王大媽一臉震驚。


 


我扳著手指頭算算,陳小花的靶向藥,應該是到昨天為止。


 


事實上,我就是故意走那邊去「偶遇」王大媽的,因為我知道,這個點她絕對出門散步。


 


隔了三天,宋則才給我發消息。


 


「唐慕言,給我媽申請兩盒藥,我媽的藥沒了。」頤指氣使的態度。


 


我笑笑,直接把醫院賣藥人的微信推了過去。


 


「宋則,離婚了,你家的事情與我無關,自己買吧。」我說道。


 


半個小時之後,宋則打來電話,衝著我怒吼道:「唐慕言,你什麼意思,我是要申請這個藥,不是買。」


 


我笑著說道:「宋則,難道人家沒有跟你說,這種進口靶向藥,根本就沒有慈善補助?」


 


「你家那老不S的東西吃了三年了,

我沒有找你算這筆錢,你就燒高香吧。」


 


電話裡面,宋則怒吼道:「唐慕言,誰特麼允許你這麼亂花錢的?」


 


哈哈哈!


 


我笑得誇張,說道:「宋則,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一個月工資扣掉五險一金,到手工資不過 7100 塊錢。」


 


「房貸 3200,車貸 2100,就這加起來,5300 塊錢了,而你,一個月隻給我 4000 塊錢。」


 


「你覺得,你老娘這些年吃的藥,是你的孝心?」


 


說著,我掛斷電話,然後把這三年來的買藥記錄,轉賬記錄,打包發給他。


 


我找律師咨詢過,這錢,我是要不回來的。


 


且律師告訴我,絕對要瞞著,否則,一旦讓宋家知道我的真實收入,我想要離婚,必定還得大出血。


 


市井之惡,真不是律法能夠公正嚴明的判斷清楚。


 


我能夠想象出來宋則現在的嘴臉。


 


至於陳小花,如果找宋則要不到藥,她勢必會撒潑鬧騰。


 


是人都貪生怕S,她今年才 58 歲而已。


 


當然,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一周之後,宋則帶著陳小花,還有他哥嫂,以及宋昌那個小畜生,風風火火,浩浩蕩蕩地跑來找我。


 


聽到門口是他的聲音,我先跑去廚房拿了一把剁骨刀,這才開了門。


 


然後,我就持刀站在門口。


 


「唐慕言,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宋則開口就指責我。


 


說著,他竟然招呼朵朵:「朵朵,來,爸爸抱抱。」


 


朵朵抓了半截拖把柄,盯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來打架的啊?」


 


大概是看著我臉色不善,陳小花忙著說道:「好了好了,

小言,你跟我回去吧,小夫妻吵架,哪裡有一言不合就離婚的道理?」


 


說著,這S老太婆竟然要動手拉我。


 


我冷笑道:「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否則,我一刀砍S你。」


 


剁骨刀就擱在門口鞋架子上。


 


那邊,許玲挺著肚子,掐著蘭花指,叫道:「弟妹,不是我說你,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打量誰不知道啊?」


 


「你離婚了,外面的野男人也沒有娶你啊。」


 


「趁早收收心,回去跟老二好好過日子吧。」


 


呵呵,又是黃謠,蕩婦羞辱。


 


毫無預兆的,我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反手,又是一巴掌。


 


然後,我一把抓過她頭發,另外一隻手抓過菜刀,狠狠地拍在門框上,問道:「來來來,告訴我,什麼野男人?」


 


「你很多是不是?


 


「肚子裡面是誰的野種啊?」


 


「生了一個小畜生不算,還要再生一個?」


 


從我和宋則結婚開始,許玲就沒有少給我添堵,亂七八糟的事情,做了無數。


 


宋則就是一個縮頭烏龜,我鬧了幾次,她才收斂了一點點。


 


以前,我還思忖以後還要過日子,有個顧忌。


 


現在,婚都離了,她還敢上門挑釁,張口就造我黃謠,不打她打誰啊?


 


宋則哥哥忙著就要動手來搶他老婆,我直接把許玲推給他。


 


「管好你老婆那張破嘴,否則,我剁掉你一家子。」


 


8


 


宋則還端著大男人那套範兒,指責我:「唐慕言,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跟畜生沒法子好好說話。」我直接說道。


 


「好了,別鬧了,跟我回去。

」宋則說道,「你好好地給媽道個歉,這事情就算了,我們過幾天重新領個證。」


 


我突然就笑了——


 


「宋則,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你不是都相親了吧?」


 


「你不會沒有女人要吧?」


 


宋則正欲說話,朵朵卻是振聾發聩地叫道:「媽媽,你別和他說話,他家有一個老賠錢貨,整天要吃藥,又蠢又笨,誰要他啊!」


 


朵朵一邊說著,一邊還指著陳小花。


 


宋則衝著我怒吼道:「唐慕言,你看看你,都把孩子教成什麼樣子了?」


 


朵朵把拖把柄狠狠地砸在地上,叫道:「爸爸,你兇媽媽做什麼,這不是媽媽教我的,這是奶奶教我的。」


 


「你應該兇奶奶!」


 


陳小花尖叫狡辯:「我什麼時候教你這些的,

你……你個小賠錢貨。」


 


朵朵大聲道:「對,我是小賠錢貨,但是,你也是女人,你難道不是老賠錢貨?」


 


「你還一天天地要吃藥。」


 


「還笨,電視都不會開,上次,你還把開水燒煳了。」


 


「把家裡的電都燒跳閘了。」


 


「你又老又醜還蠢笨,一個月要一萬多塊錢的藥養著,你不是賠錢貨,誰是賠錢貨啊?」


 


說著,她用手指著宋則道:「爸爸,這麼沒用的東西,你還留著她做什麼?」


 


「哦,對哦,你也沒用,電視上說,你這種男人,就是吃軟飯的賠錢貨。」


 


宋則的一張臉,漲得像是豬肝一樣。


 


我冷冷地說道:「宋則,我已經和你離婚了,我們再也沒有一點關系,別騷擾我。」


 


「否則,

我不在乎請人打官司,談談這幾年你家老賠錢貨的藥錢。」


 


「一半也二十多萬呢,加上你那房子,這麼多年,可都是我付的房貸,照著我國律法規定,你也要分我一半。」


 


「別的事情你最好也不要做,否則,我不在乎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這一次,宋則帶著陳小花,掉頭就走。


 


等著他們走後,朵朵問我:「媽媽,他們還會來鬧我們嗎?」


 


我搖頭,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了。


 


宋則是非常自負自傲的人,今日被我言語羞辱一番,若我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會繼續。


 


若是看不到我,他應該不會再來煩我——畢竟,那可憐可悲可嘆可恨的大男子主義啊。


 


他要維持他男人的臉面。


 


我不是沒有對他說過我寫網文的事情,

但是,他輕蔑嘲諷:「唐慕言,就你,還想要做作家?」


 


「趁早醒醒吧!」


 


我這一次去參加平臺方的活動,自然也跟他說了。


 


他不允許我去,他認為,我就是找一個借口,約了網上不三不四的人出去玩兒。


 


甚至,他問我,是不是出門和網上野男人約*炮?


 


我與他吵了一架,直接拎著行李箱出的門。


 


回來之後,幹架離婚,倒是挺順利。


 


9


 


朵朵忙著把拖把柄收到陽臺上,抱著我,叫道:「媽媽媽媽,家裡還有錢嗎?」


 


「怎麼了?」我在地上蹲下來,問道,「朵朵想要買什麼?」


 


朵朵偏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前天老師說興趣班的事情,我想要報個班。」


 


我笑笑,說道:「好呀,媽媽還有一點錢,

朵朵可以報個班。」


 


「你想要報什麼班?」


 


朵朵從小書包裡面,翻出來一張紙,遞給我道:「媽媽,你說是散打好,還是跆拳道?」


 


「我找老師問過,這兩樣都是專業學打架的。」


 


我想要笑,卻是心酸得厲害。


 


看看吧,在這樣的家庭裡,朵朵才七歲,想要報班,都是想要報個能夠學打架的。


 


「朵朵,以後沒有爸爸和奶奶,沒有楚昌那小畜生,我們都不打架了。」


 


「你可以學別的?」


 


「舞蹈?」


 


朵朵的天賦不錯的,我看過她照著電視上的舞蹈自己跳著玩過,倒也有模有樣。


 


她還自己學著壓腿,下腰……


 


「我想要學散打!」朵朵在考慮了一會子,這才說道,「將來,

我可以保護媽媽。」


 


我點頭答應著。


 


或者,我可以給她報兩個班,散打和舞蹈,並不衝突。


 


舞蹈可以練習身體的柔韌度,對於女孩子的骨骼發育等有幫助。


 


至於散打……學一點幹架的小技巧,生活中總是用得著的。


 


三天之後,我自家親娘打電話炮轟我。


 


張口就罵我:「唐慕言,你長能耐了,敢離婚?」


 


「老老實實給老娘滾回去,給你男人跪下道歉。」


 


「否則,老娘弄S你。」


 


我拿著手機,斟酌了一下子,我妹妹比我小七歲,如今,談了一個對象,雙方家長已經開始籌備結婚了。


 


我父母偏疼我妹妹,在他們心目中,我就是一個自小打架鬥毆,不學好的東西。


 


而妹妹乖巧懂事,

溫柔體貼。


 


所以,在我大學畢業之後,他們匆匆忙忙把我趕出家門嫁人,也不管對方腥還是臭。


 


我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他們隻要我結婚了,生孩子了,餘下的S活不論。


 


「媽,奶奶走的時候,留了遺囑且公證過,老家那宅基地房產可是留給我的。」


 


一瞬間,我媽就炸了,在電話裡面,方言含「媽」「逼」等下三路的字眼,超級多。


 


「妹妹上學的時候,跟著男人跑了,流產兩次。」我再次丟下重磅炸藥。


 


「要不要我和她對象說說啊。」我冷笑道。


 


我媽衝著我怒吼:「唐慕言,你就見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


 


「從小到大,掐強好生,任何事情都要掐尖?」


 


「你非要這麼欺負人是不是?」


 


「我告訴你,

你要是敢鬧黃了你妹妹的婚事,我……我S給你看。」


 


我笑著,我以為,我會傷心,但大概是經歷了太多了,我直接說道:「媽,你不管我的事情,我自然懶得管你們。」


 


「最近,我會找律師寫個協議,你們全家籤字給我。」


 


「另外,我再說一遍,老家的宅基地是我的,你們的資產我放棄繼承,讓給妹妹,算是我給你和我爸的養老金。」


 


「一次性買斷。」


 


我媽在電話裡面,聲嘶力竭地吼了半天。


 


我就一句話,再說,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準妹夫,聊聊妹妹以前的風月事。


 


嚇得我媽匆忙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