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我在衣櫃裡。」
「姐,我喘不過氣。」
今天短信說:「姐,你打開衣櫃看看。」
我打開,早已S去的妹妹,手裡攥著我的手機。
1
雨下了三天。
我坐在客廳地板上,盯著茶幾上的尋人啟事。
照片裡的林薇笑得很甜,馬尾辮翹得老高,還是上個月我帶她去拍的。
手機震了震。
我幾乎是彈起來抓過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
發件人:林薇。
心髒猛地攥緊。
這是她失蹤的第五天。
「姐,我在衣櫃裡。」
指尖冰涼,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鍾。
不是惡作劇。
林薇的手機號早就停機了,
運營商說五天前就沒了信號。
我回撥過去,聽筒裡隻有單調的忙音。
「薇薇?是你嗎?」我對著屏幕喊,聲音發顫,「你在哪裡的衣櫃?!」
沒有回復。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啪響,像有人在用指甲刮。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客廳。
我們租的這套是老房子,衣櫃有三個。
我的臥室,林薇的臥室,還有玄關那個裝換季衣服的大衣櫃。
她的房間。
門是鎖著的。
七天前她消失後,我撞開門,鎖芯早就壞了,現在用一根細鐵絲拴著。
我解開鐵絲,推門的瞬間,一股霉味混著雨水的潮氣湧了出來。
房間和七天前一樣:床鋪亂著,書桌上攤著沒做完的設計稿,牆上還貼著她偶像的海報。
她房間的衣櫃門緊閉。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走過去。
這個衣櫃是房東留下的,漆皮掉了大半。
「薇薇?」我敲了敲門板,「你在裡面嗎?」
裡面沒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空的。
掛著的裙子晃了晃,像是被風掃過。
手機又震了。
還是林薇的號碼。
「姐,我喘不過氣……」
我盯著衣櫃深處,那裡堆著她冬天的厚外套,鼓鼓囊囊的,像藏著什麼東西。
我伸手去翻,指尖觸到冰涼的布料,突然摸到個硬東西。
心跳到了嗓子眼,我拽出來一看。
是她的手機殼,粉色的,夾著一張她最喜歡的設計貼紙。
她的手機還在嗎?
那發短信的是誰?
正愣著,玄關傳來響動。
像是有人碰倒了門口的傘桶。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玄關的燈壞了,隻有客廳的光斜斜照進來,傘桶倒在地上,幾把傘滾得滿地都是。
「誰?」我握緊刀,聲音發緊,「出來!」
沒人應。
但我聽見了呼吸聲,很輕,從玄關那個舊衣櫃裡傳出來的。
那個衣櫃比林薇房間的大很多,深褐色,是爺爺留下來的老物件,平時用來堆行李箱和不穿的舊衣服。
我的手抖得很厲害,心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我一步步挪過țû₄去,衣櫃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透過縫隙,
能看到裡面黑乎乎的,隱約有個蜷縮的影子。
「薇薇?」我試探著叫。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是她嗎?萬一不是呢?
影子動了動。
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亮起來。
「姐,你打開衣櫃看看。」
這一次,語氣像是命令。
我咬咬牙,猛地拉開衣櫃門。
一股濃烈的腥甜撲面而來。
衣櫃深處,林薇穿著失蹤那天的連衣裙,蜷縮在一堆舊衣服上,發梢粘在臉上,皮膚皺巴巴地凹下去一塊,像是被什麼硬東西砸變形了,身上還裹著點碎土渣和血跡。
她的眼睛睜著,空洞地望著我,嘴角還張著半分沒來得及的驚訝。
我的腿一軟,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薇薇……」我顫抖著聲音輕喚一聲,
眼前一陣發黑,喉嚨像被SS地掐住。
她的姿勢很奇怪,雙手緊緊攥著什麼,貼在胸口。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把她抱出來。
指尖剛碰到她的胳膊,就看到她手裡的東西。
是手機。
我掰開她的手指,心髒在看到手機屏幕的那一刻徹底停跳。
那是我的舊手機。
屏幕還亮著,停留在短信界面上。
最後一條發送成功的記錄,是剛剛那條:「姐你打開衣櫃看看」。
可我的舊手機,怎麼會在她手上?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踩在地板上。
我猛地回頭。
「誰在那兒!」我大聲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客廳中回蕩。
玄關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穿著和林薇身上一模一樣的連衣裙,
長發湿漉漉地貼在臉上,皮膚白得像紙。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和林薇一模一樣的臉。
「姐,」她開口,聲音又輕又冷,像雨水滑過玻璃,「你找到她了。」
我渾身一僵,怎麼會,怎麼會有兩個林薇?
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裡也拿著一部手機。
粉色的,鑲著水鑽,掉了兩顆。
是林薇的手機。
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未發送成功的短信。
收件人是我。
內容隻有三個字:
「救我啊!」
2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隔著玻璃,滴滴答答的雨聲也愈發清晰。
玻璃窗上的水跡從起初的絲絲縷縷,
漸漸漫成了一片磅礴的水幕。
後背猛地撞在衣櫃門板上,一股冰涼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血腥味混著湿冷的水汽撲面而來,我SS盯著眼前的人,喉嚨像被堵住一般發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穿的,和衣櫃裡那具屍體絲毫不差,長發上的水珠正一滴滴往下落。
「你……你是誰?」我的聲音在發顫,手裡還攥著剛從屍體上掰下來的舊手機。
她歪了歪頭,長發滑到臉頰邊,遮住半張臉。
然後抬手,攥了攥淋湿的發尾。
「姐,你連我都不認得了?」
我猛地睜大眼睛。
這聲音,這語氣,分明就是林薇。
可衣櫃裡還躺著一個林薇。
她舉起手裡的手機,屏幕正對著我,
晃得人眼暈。
那上面明晃晃的三個字「救我啊!」
「看到了嗎?」她晃了晃手機,嘴角翹起來,「這是我的手機。」
「那她是誰?」我抬起胳膊,手指僵硬地指向衣櫃裡的屍體,寒戰不由自主地爬上身體,讓人難以自控。
屍體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連衣裙被血浸得發暗。
「她是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