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身上潰爛,散發著惡臭,見人就打。
我暗罵學校的宿管人員:
「拿了工資不辦事,這種人也能放進來!」
熄燈以後,宿管忽然在群裡發送了消息:
【樓梯裡有一個瘋子,大家都不要開門!】
沒多久,我寢室的房門被敲響。
透過貓眼,我看到是那個瘋子。
可下一秒,我震驚了,那瘋子竟然是……
1
「外面是那個瘋子嗎?」
寢室的其他人都在看我。
我透過貓眼,看著外面的瘋子,覺得異常的熟悉。
其他幾個人輪流看著,也都覺得眼熟。
可是此時的瘋子,滿臉都是鮮血,
衣服破破爛爛,全是泥巴,根本無法辨認。
寢室的老四問我:
「大哥,咱怎麼辦?」
我想了想:
「別出去!」
宿管大爺已經發送了消息,說是這瘋子攻擊性極強,見到人就打。
我們寢室現在五個小伙子,倒是不怕沒辦法制服瘋子,可是誰也不願意出頭。
別的寢室的人在群裡發送消息:
【大爺,咋辦啊?】
【那瘋子這麼鬧騰,我們還睡不睡了?】
宿管大爺立刻在群裡發送了消息:
【先都別出去,已經通知宿管會的老師了,馬上過來解決!】
都是大學生,正是青春熱血的年紀。
幾個體育專業的學生 @ 了宿管大爺:
【要不我們現在去把他按住吧,
看他那體格,應該也沒啥威脅。】
宿管大爺立刻制止:
【你們別惹事!老實在寢室待著。】
我們宿舍也都準備上床睡覺了,唯獨外面走廊,瘋子太吵根本睡不著。
沒多久,宿管會老師過來的聲音就傳出來。
幾個男老師的動靜很大:
「瘋子在哪兒呢?」
走廊裡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可聽著並不像是打鬥。
隻有宿管老師發出的「媽呀」一聲!
聲音沒持續多久,就徹底消失了。
隻剩下走廊裡瘋子來回走動的聲音,和他似乎異常痛苦的低吼聲。
有人在群裡 @ 宿管大爺:
【大爺,啥情況啊,瘋子咋還沒走?】
這次,宿管大爺沒有秒回,似乎出了什麼事情。
等到第三次有人 @ 宿管大爺的時候,
大爺才回話:
【宿管老師說,那瘋子可能身上有什麼傳染病。】
【剛才去抓的時候,他身上全是血,還有膿包。】
【宿管老師已經給疾控中心的人打電話了,到時候,疾控中心會來抓人。】
【你們都別出去,不是鬧著玩的!】
已經有人開始在群裡罵罵咧咧:
【有事兒了就推脫,怎麼當老師的?】
【這破學校,不上也罷!】
就在此時,我們的寢室門再次被敲響。
我們從貓眼裡看到,那瘋子的確和宿管大爺說的一樣。
他身上不少地方都潰爛,流膿流血,似乎真的有傳染病。
隻有寢室的老六發出了一聲疑問:
「你們看這瘋子……像不像三哥?」
2
「叮鈴鈴!
」
老六和老三的關系最好,今晚老三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們本來沒多想。
可如今老六一說,我們都是心頭一緊。
果然,老六給老三撥過去電話,外面瘋子的身上響起了電話鈴聲。
我仔細地看著外面瘋子的裝扮,的確是老三的衣服。
可是……老三剛剛不是去打熱水了嗎?怎麼會成了瘋子?
這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就變成了這樣。
毫無理由的發瘋,讓我們都陷入了沉默,也內心恐懼。
如果真的像宿管大爺說的一樣,這是一種傳染病。
老三就是我們寢室的,那麼我們身上會不會也有這種病毒?
一時之間,寢室的五個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桌子旁邊,相互盯著對方。
在沒有確定其他人是安全的情況下,
我們都不敢大意。
萬一某個人突然也發瘋了,這事兒不好辦。
走廊裡的聲音還在響起,老三不斷地嘶吼。
每一聲嘶吼,都讓我心裡的恐懼加重一分。
其他幾個人相互盯著對方,他們也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最後,老四受不了這種氣氛了:
「大哥,你說句話,你最大,是咱們的主心骨。」
我想了想,嘆口氣:
「我知道大家都怕,可現在大家都在一個屋子裡。」
「要有問題,大家應該都會有問題。」
「而且,想跑也不可能,老三就在外面,咱……也不可能不顧室友的情分不是?」
其他幾個人點點頭。
最後,老二想出了辦法:
「我這兒還有班級活動用的繩子,
咱們啊,都把自己一條胳膊綁在床上。」
「我看老三發瘋根本沒有理智,應該是發瘋的人根本不能思考。」
「隻要綁上了,應該就解不開了。」
我們都點點頭。
可綁繩子的時候,我卻看到,老四不老實。
他把自己的繩子弄了一個活扣。
估計是害怕其他人發瘋。
一旦出事,想要自己第一時間溜出去!
我沒有告發老四的行為,而是將自己的扣子也改成了活扣。
老四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砰砰砰!」
我們的房門再一次被老三敲響。
他可能非常想回到自己的寢室。
我靠著房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房門的邊上。
可是貓眼的部分卻粘上了什麼東西。
我用力地敲打了幾下房門,貓眼上的東西掉下來了。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自己毛骨悚然。
老三竟然……在扒自己的皮!
3
老三的低吼聲在走廊裡不斷響徹,所有人都覺得毛骨悚然。
而我親眼看著老三不斷地用雙手抓撓自己的皮膚。
他全身鮮血淋漓,身體被他抓撓得皮開肉綻。
可他的臉上卻洋溢著詭異的微笑,似乎這樣能讓他的某些痛苦得到緩解。
一直沉默的老五開口:
「可能是痒!」
我們愣了一下,然後聽著老五的解釋:
「痒有的時候比痛更讓人瘋狂,而止痒的方法,往往就是用痛來壓制。」
「你們肯定被蚊子叮過吧?要是蚊子毒性大,
就會很痒。」
「為了止痒,我們很多時候,都會反復地抓撓,當然,也會用指甲來在蚊子包上劃一劃。」
他說得很有道理。
老三的症狀也的確像是身體裡很痒,才會做出的舉動。
可問題是,老三現在可是在扒自己的皮。
他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肉。
鮮血和潰爛的膿液不斷地滴下來,他甚至還會將這些蹭到牆壁上。
這得是多痒才需要這麼做?
反正我想象不出來!
當然,這隻是我們的分析。
見到這一幕的人,可不僅僅是我們寢室的人。
其他寢室的人看到老三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血肉,也都覺得毛骨悚然。
他們在群裡討論:
【大爺,你確定這隻是一般的傳染病嗎?
我咋看著這麼嚇人呢!】
宿管大爺隻是程序化地發送消息:
【大家都別出門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學校解決!】
反倒是 503 的學長忽然開口:
【這也太嚇人了,會不會是咱們宿舍樓裡有什麼髒東西?】
這句話算是捅了馬蜂窩。
很多學生都紛紛表示:
【有可能!莫不是真有什麼事情,才需要學校這麼隱瞞吧!】
【這該S的學校,收學費的時候挺積極,遇到事情了都他媽什麼態度?】
畢竟,這麼危險的情況,誰也不可能沒有脾氣!
宿管大爺隻能用官方的語氣威脅:
【503 的,不要宣傳這麼偏激的言論,要相信科學!】
【你再亂帶節奏,學校可是要給你處分的!】
503 的發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我就隨便一說,
大家自己猜吧。我還要保研,怕處分!】
這態度讓許多的同學都表示同情:
【學長,別怕,要是因為這事兒取消你保研,大家陪你打官司!】
然而,503 卻再也沒說話。
就在此時,走廊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我透過貓眼,看到老三已經抓穿了自己的肚皮,腸子流了一地。
我立刻 @ 了宿管大爺:
【大爺,快去看看,人不行了!腸子都出來了!】
4
老三倒在地上,樓梯裡的鏡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
老三的肚皮上插著一塊巨大的玻璃,他手裡還抓著一塊玻璃,手被割得鮮血淋漓。
老三終於能開口說話,可仍舊神志不清。
他用玻璃碎片在身上刮出一道道的血淋淋的口子:
「鱗啊,
我不要鱗片,我得都刮下去!」
「都刮下去!」
老三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看著是不活了。
這一幕場景被發到了群裡,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眼前的場面太詭異,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有人開口:
【這人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東西?比如……】
他沒有明說,但是關於北方的一些迷信說法卻被傳了出來。
連我們寢室的人,也都半信半疑。
老六問我:
「大哥,你說,三哥會不會真的是……」
我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是,這些傳說咱們都聽過,可誰也沒見過。」
「別說我,就是咱們學校都不一定有人親眼見過那些玄乎的事兒,
咋就這麼巧?」
室友們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隻有老二愁眉苦臉:
「那完了!這要是傳染病,就看這症狀,咱們就都跑不了!」
其他人白了老二一眼,沒說話。
他這張破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多久,宿管大爺就在群裡發了信息:
【你們都不要出來,我去看看那瘋子的情況。】
這句話倒是讓不少的學生安靜了下來,不再罵學校的工作人員不管事。
宿管大爺拿著羊角錘從一層走上三層。
就這麼幾分鍾的工夫,老三已經S得都不能再S了。
屍體就那麼擺在樓道中間。
群裡的人也通過貓眼在實時傳遞消息。
宿管大爺到了三層,小心翼翼地向著屍體靠攏。
他手裡緊緊攥著羊角錘,
生怕出現「詐屍」的情況。
可還沒靠近,宿管大爺就嘔吐了出來。
濃烈的血腥味加上滿地的場子太刺激!
尋常人根本不可能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一吐,整個宿舍樓裡都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對我們這些學生來說,更是受不了這樣的場面。
宿管大爺甩了甩頭,還是壯著膽子一步一步地往前。
雖然剛入夏,可濃烈的血腥味還是招來了不少蚊子蒼蠅。
宿管大爺拍了一下脖子,趕走這些煩人的東西。
我們聚精會神地盯著宿管大爺和屍體。
隻是下一秒,宿管大爺忽然不動了!
我靠近貓眼,想要仔細看看發生了什麼。
宿管大爺的腦袋忽然出現在貓眼之前,他雙眼翻白,嘴裡吐著白沫,也瘋了!
5
宿管大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雙眼翻白,身體不規則地抽搐。
宿舍樓裡的人根本沒人敢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遲遲沒有說話的 503 再次開口:
【你們看沒看過恐怖片?鬼附身都這樣!】
503 兩次說話,都仿佛是重磅炸彈。
群裡一下子炸鍋,不少人都說:
【像!太像了!】
【咱們這寢室肯定是有什麼髒東西 。】
【要不咋就能一晚上瘋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