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鮮血噴出。


 


左南像狼一樣嚎叫。


 


「咱倆同生共S,你不要命啦?」


 


我捂著胳膊,疼出了眼淚。


 


他的胳膊在淌血,我的胳膊疼得要命。


 


我忍著淚:「這個蠱是真的?」


 


「嗯。」


 


「咱倆感受一樣?」


 


他搖頭:「你主生,我主S,生時我與你相同,S時,你與我相同。」


 


我皺眉:「不公平,為什麼我來月事時,你不能感同身受?」


 


左南一怔,隨後笑出了鴨子叫。


 


「洛淳,我主導S,你主導生,咱倆一人主導一樣,這才公平啊。」


 


「我努力護你生的快樂、幸福,這樣我就能跟著快樂和幸福。」


 


「我若不能保護你了,你就隨我一起S,你也不用再孤孤單單。」


 


我對他一頓拳打腳踢:「我要自己決定生S,

誰要與你同生共S?」


 


我用了大力,左南沒怎樣,我疼得龇牙咧嘴。


 


在疼得快受不住時,他低下頭,對著我的唇輕輕觸了一下。


 


就像羽毛輕輕拂過。


 


我呆住。


 


他了然:「是不是不疼了?我已不疼了。」


 


我真是想S的心都有。


 


26


 


外祖父S後,就孤單的我,忽然有人跟了。


 


這種感覺說不上好還是壞。


 


外祖父教我,看人看事一定要看全面,要能看到背後的一面,看到長遠的一面,看到有利的一面。


 


我自認學得很好。


 


可我看不透左南。


 


他的存在,於我到底是哪一面?


 


除了外祖父,我從未有過與人不藏心相伴的經驗。


 


左南看出來我的不適。


 


他很努力地幫我適應。


 


他和我討論我外祖父。


 


他知道我最在乎的人就是我外祖父,比在乎我娘還要在乎。


 


他說:「你多次去皇寺老尼和老僧禪房外駐足,是不是懷疑他們就是你的祖父母?」


 


我搖頭:「我跟蹤過我爹,他每個月都會去一趟皇寺,風雨無阻。」


 


「可他不是個信佛的人。」


 


「我跟蹤幾次,發現他到了皇寺就去大殿拜佛,去找僧人探討法理,每次去的目的都不一樣。」


 


「但有一樣,每次他都會去禪房轉轉。」


 


「會在這個老尼和老僧禪房前駐足的時間比別的地方會多一會兒,眼裡是會露出柔情,雖是一閃而過,可每次都被我看到了。」


 


「所以你就懷疑了?」


 


「是。」


 


「你怎麼會懷疑他們與你爹有關?


 


我遲疑了下:「S我外祖父的那個黑衣人的褲腳綁法,與老僧老尼褲腳的綁法一樣,不是來自黃寺,更像是出自一個地方或者家庭的固有習慣。」


 


「那你爹呢,也是這樣綁法?」


 


「沒有,他日常著裝及習慣沒有異常。」


 


「我懷疑老僧老尼與兇手有關聯,我懷疑我爹是害S我外祖父的真正黑手,他來寺裡是警告老僧老尼。」


 


「所以,你想從老僧老尼那找到線索。」


 


「對,可我沒想到我爹去皇寺,隻是為了看他的爹娘,他爹娘在我外祖父面前做戲自裁恕罪,實際是被我爹藏起來了。」


 


左南點頭:「與殿下查到的差不多。」


 


「你祖父祖母,就是那對老僧老尼確實是害S你外祖母的兇手,但他們並未參與謀劃你外祖父的事件中。」


 


「根據現有線索,

兩起慘案應是你爹、宋行、唐衍三人中的一人主導,或者三人合謀。」


 


「殿下判斷是後者,以此拿捏他們,可隻有唐衍從了,宋行抵S不從。」


 


「為何?」


 


「好像是出在宋哲身上。」


 


「宋哲?」


 


「對,就是你的前未婚夫。」


 


提到他,左南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馬上也跟著難受。


 


「停,你不許這樣。」


 


左南說:「同生共S蠱就是這樣,我難受你就會跟著難受。」


 


「那你快樂呢?我卻不能跟著?」


 


「隻能你跟著我快樂?」


 


左南一怔,他說:「我沒想過。」


 


「不過,可以試試。」


 


他試探道:「有件事我渴求已久,可以做一下試試嗎?」


 


我懵了:「你渴求什麼?

為何問我?」


 


他忽然低下頭,吻住了我。


 


一股戰慄從骶骨升起,蔓延至四肢。


 


這是什麼感受?


 


很陌生。


 


不像快樂,卻想讓人一直體驗。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


 


讓人失控、不可自拔。


 


這讓我很害怕,一把推開他,跑了。


 


左南在後面摸著嘴唇發呆。


 


他也從未體驗過如此震撼的感覺。


 


這就是殿下把那女人藏起來的原因?


 


27


 


太過慌亂,降低了警惕。


 


我居然著了道,被抓了。


 


唐淺頂著半人半魔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她拿著火鉗子,滿懷期待地說:「洛淳,你和我認識的所有貴女都不一樣,我是真的喜歡你,

想和你做朋友,做一輩子的朋友。」


 


「可你因為一個男人,要與我絕交,這怎麼行呢?」


 


「我得把你變成與我一模一樣,你就會原諒我了。」


 


「洛淳,咱們共患難好不好?」


 


「我傷的是左臉,我把你的右臉燙傷,咱倆加起來,就還有一張完整的臉,咱們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


 


我暗暗解著繩子。


 


我的雙手被反綁,困在身後。


 


她看不見我背後的動作。


 


見我沒有表情。


 


唐淺更激動了,她說:「我就迷你這個樣子,別的女子,一遇到事,不是哭哭啼啼,就是跪下求饒、討好獻媚。」


 


「唯獨你,泰山壓頂也不改色。」


 


「比男人還男人!」


 


「洛淳,我就迷你這個樣子!」


 


「我喜歡宋哲,

是因為他冷靜理智,很多地方都像你。」


 


「我本想左手收了宋哲,右手收了你。」


 


「可你怎麼就不乖,非要與我絕交呢?」


 


「你是不是討厭宋哲,所以才放棄我?」


 


「既然這樣,我隻要你好不好?」


 


我不回答,也不看她。


 


唐淺怒道:「我實在等不及了。」


 


她舉著火鉗對著我的右臉就烙了上來。


 


繩子還沒解開。


 


我認命地閉上眼。


 


我不怕S,也不怕疼。


 


實在是,唐淺的表情太難看了。


 


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耳邊沒有傳來燙肉的刺啦聲。


 


空氣中也沒有臉皮燒掉的糊焦味道。


 


唐淺換主意了?


 


我睜開眼。


 


卻見她拿著火鉗,

垂著手臂,口裡流出血來。


 


怎麼回事?


 


下一秒,宋哲推門而入。


 


他滿臉焦急地跑向我:「怎麼樣?她傷到你沒有?」


 


唐淺見到宋哲,滿臉的絕望。


 


口鼻噴血,她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卻又強忍著痛,有氣無力地問宋哲:「你心裡還是忘不了她?為了她你居然給我下藥?」


 


宋哲隻專心給我解繩索。


 


腳上的、手腕上的都解開了。


 


我晃了晃手腕,回了回血。


 


能站起來後,我走到唐淺面前:「皇寺裡的大火是你放的?」


 


唐淺一怔,隨後一笑:「沒想到,你會問我這個。」


 


她一臉的不在乎:「是,是我放的。」


 


「本打算與你同歸於盡的,可你怎麼就換到了男眾的禪房?


 


「明明,我在我隔壁給你留了一間!」


 


宋哲沉聲道:「是我安排的。」


 


他又轉向我:「那天給你指點的很老的男善者是我扮的。」


 


我吃驚不已。


 


宋哲怎麼會救我?


 


他不知道他爹參與害S我的外祖父?


 


我與他從未有過真心?


 


宋哲眼裡盡是悲痛:「洛淳,與你退婚,是為了護住你。」


 


「若你嫁到侯府,就是進入虎口。」


 


我很不解:「你不幫你爹,你幫我?」


 


「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對你爹娘、對你始終冷漠。」


 


宋哲轉過頭,不再說話。


 


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側面看去,格外讓人揪心,就像痛得要S了一樣。


 


唐淺諷刺地大笑:「宋哲,我勸你做我側夫,

你還不願,看到了吧,洛淳從未愛過你。」


 


「我起碼分了一半的心給你,她半分心都不肯給你。」


 


她勸宋哲:「你S心吧,洛淳不會是你的。」


 


「你住口!」


 


宋哲一改冷靜面目,對著唐淺大吼。


 


唐淺忽然來了力氣,與他對喊:「我不相信你沒聽到消息,郭青就快到京城了。」


 


「他不要命地打西蠻,除了為他師父報仇,就是為了用軍功求娶洛淳,他可是發誓要替他師父護住洛淳一輩子的。」


 


歇口氣,她又說:「我爹說了,老皇上忌諱他是洛崇的徒弟,雖然立功,賞賜卻是棘手。」


 


「可郭青不想要封號,也不想要錢財,就隻想要娶洛淳。」


 


「老皇上一聽,高興壞了,正好順水推舟。」


 


「宋哲,收起你的妄想吧,

洛淳馬上就要被賜婚給郭青了。」


 


宋哲一腳踢翻了桌椅。


 


「不可能。」


 


下一秒,一隊訓練有素的士兵闖了進來。


 


帶隊的正是郭青。


 


一臉的憔悴,一臉的擔憂!


 


他將目光鎖在我身上:「洛淳,我回來了。」


 


「以後再沒有人能傷到你了。」


 


28


 


一向無心情愛的我,被幾個男人當成了香饽饽。


 


事情發展得有如話本子!


 


讓我娘嗷嗷亂叫。


 


她坦白說她妒忌S了。


 


她說她付出真心給我爹,也真心喜歡過小哥,可我爹不愛她,說找外室就找外室;小哥也不留戀她,說沒了就沒了。


 


而我一個人都不愛,卻都愛我。


 


她滿眼的問號:「淳兒,

你說這是哪門子邏輯?」


 


「難道情愛的規矩是,你越不愛誰,誰就越愛你?」


 


「宋哲請求恢復婚約、郭青要用軍功求娶、那個小侍衛走哪跟哪、皇後向皇上求你為太子正妃、就連那個瘋子唐淺,她一個女的,S前念念不忘的居然是你,害得唐御史不知道要參你還是宋哲給她陪葬!」


 


「淳兒,你這是靠著一己之力,攪亂了所有人的心哪!」


 


「被這麼多頂尖男人執念追逐,這就是所有女人的終極夢想啊!」


 


「如果能把你的位置換給娘,娘做夢都能笑醒!」


 


她說的忘乎所以,完全把自己帶入其中。


 


我在旁邊靜靜地吃飯。


 


被唐淺抓住關起來一天一夜,讓我對食物有了執念。


 


沒事就吃一點。


 


就怕下一秒又被抓了。


 


畢竟,

我身在漩渦之中,太多人把我當肥肉。


 


而我除了應付他們,還要應付監視府中的那個。


 


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也始終沒露出馬腳。


 


左南在府中布置了很多飓風閣的人,都是高手,也沒有發現線索。


 


他親自抓了好幾回,都沒抓到。


 


他很擔心,與我寸步不離。


 


又經歷過我被唐淺抓走的事,讓他差點恨S自己。


 


他緩解愧疚的方式就是,即使睡覺,也要躺在我身邊。


 


而現在,我默默地聽我娘發瘋。


 


他坐在一旁,扭曲著臉聽我娘胡言亂語。


 


我娘每說一句,他的臉就難看一分。


 


讓人不忍直視。


 


我專心吃東西。


 


我娘不管不顧跑到我面前,一拍桌子:「淳兒,別吃了!

你告訴娘,有什麼秘訣?才遇到這天大的好事?」


 


我扭曲了臉,艱難對她說道:「娘,這不是好事。」


 


語氣淡然,卻不容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