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事一幕幕浮現。
她哆嗦了一下,想起來了!我對事情的判斷一向準確。
她白著臉、抖著唇說:「淳兒,你別嚇娘。」
「咱們一個男人都不要了,隻要你沒事。」
壞事變好事,不怕。
這好事變壞事?
我娘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29
我說的沒錯。
皇後入局是很怕的。
唐衍靠了太子,沒拿到財富,也沒能給女兒報仇,憤恨又不甘的他,站了三皇子。
當年西蠻提出互派質子,換取雙方十年不開戰。
當時老皇上想送過去的是三皇子。
三皇子母妃安貴妃使了手段,讓西蠻方主動提出用嫡子。
為表誠意,西蠻先行送來了西蠻皇後所出的皇長子,
戰戰兢兢唯唯諾諾。
沒法與大黎太子比。
可老皇上還是不得不忍痛送去了皇後所出的太子。
為了保護太子安危,除了派出皇家侍衛。
老皇上還派人給飓風閣下令,讓飓風閣派出年紀與太子相當、武力爆表的少閣主左南去暗中保護太子。
戚莊在西蠻十年,因有左南守護,安然無恙地活了下來,還收集了不少傳說和消息。
回到大黎後,本以為能坐穩儲君之位。
畢竟他為大黎做質子十年,居功至偉。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三皇子的母族利用這十年布局,把三皇子推到了權力核心,為老皇上解決了不少煩心事,讓老皇上對這個兒子十分信賴和依賴。
換儲的呼聲極高。
對此,皇後無能為力,她本是小官家出身,憑借與老皇帝年少夫妻的情分,
得了皇後之位,可作為背景不強大的母親,她護不穩兒子的儲君之位。
太子想到了我外祖父的寶庫。
誰知那隻是親情的象徵。
太子想借助飓風閣,卻被老皇上提點,不要把手伸到民間。
太子之位,眼見危矣!
這時,剛戰敗的西蠻再次掀起戰爭,來勢比任何一次都兇猛。
之前是挑釁,此次卻是要與大黎決一S戰。
據說,是潛伏在大黎的探子傳回消息。
認為大黎已無顛覆性戰力,隻要西蠻舉力一戰,必能吞下大黎。
西蠻對這個探子的消息十分相信。
封了一個作戰經驗十分豐富的大將軍為主帥。
這個大將軍帶著面具,沒人聽說過他的過往。
西蠻皇室對之十分信任。
西蠻的突然之舉,
把大黎的老皇上嚇壞了。
這些年他靠著太子做質子,得過且過,什麼都聽三皇子的,並沒發展軍事。
而西蠻不但偷摸發展軍力,還時不時來個不等規模的騷擾來試探大黎實力。
西蠻預判,一旦開火,大黎不堪一擊。
老皇上不信,他召見了所有武將。
這些武將多年未打過仗,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唯獨出徵過的郭青卻不敢言語。
他回想與西蠻的數次對戰,無論贏或是輸,結束得都太快了。
如果西蠻每次的挑釁都隻是為了試探和練兵,那他的經驗就不準確,很可能是西蠻的誤導,若參考,會S人的,會S很多人。
他一個勁地抹汗。
老皇上一看,哪有不明白的?
氣得差點從龍椅上跌下來。
極力克制自己要冷靜。
然後把目光再次投向多年來一直為他分憂的三皇子。
三皇子卻低頭不語。
搞權謀他在行,可以說滿朝的文官都是他的人!
可打仗他哪會啊!
三皇子在心裡一個勁地咒罵西蠻,這個時候來搞事。
但沒用。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老皇上最無助之時,太子戚莊站了出來。
他在西蠻生活多年,對西蠻很是了解。
願意掛帥出徵,為父皇分憂,保大黎江山。
皇後也再次站了出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為太子求娶已故大將軍洛崇之女洛淳為太子妃。
這次,沒人再以我是敗將之女當不得儲君正妃而反對了。
三皇子氣得手抖。
老皇上若應允下來。
就意味著,
太子會獲得老侯府宋家的助力。宋家是多年前的武將,雖敗落,瘦S的駱駝比馬大,宋府出面,不少武將都會跟隨!宋世子一直對我愧疚,他會為了我給太子拼命!
就意味著,情報中心的飓風閣會全力相助太子。飓風閣少主早就昭告天下,此生誓與洛淳共存亡,洛淳是太子妃,那些在飓風閣謀事的武林中人勢必會全力保太子戰西蠻。
就意味著,郭青會為了洛淳,以命護太子,因為護太子,就是護住洛崇的血脈洛淳,這是郭青的執念。
這次,老皇上猶豫了,沒有像上次一樣斥責太子胡鬧。
三皇子額頭的汗珠噼裡啪啦地往下滾。
難道,十年的籌謀,就要功虧一簣?
這時,大太監通傳:「趙尚書夫人啟奏,急事要報。」
老皇上允了。
我和我娘、趙夫人一塊被帶入大殿。
趙夫人進到大殿,不顧規矩,對著皇上就嚷嚷洛淳助其母召外男行淫亂之事,此等不孝不貞之人,怎配為太子妃!
趙夫人語速極快,但言之鑿鑿,老皇上皺緊眉頭。
趙尚書急得扯住她:「休要胡說,我知你心疼你侄女枉S,可這與洛淳有何幹系?」
趙尚書又對老皇上跪下磕頭:「皇上恕罪,內子因心愛的侄女突然S亡,心智混亂,胡言亂語,請皇上責罰臣看管不嚴,饒過臣的夫人。」
趙夫人不依不饒,她尖叫:「皇上,臣婦沒有胡說。」
「是洛夫人自己說給我的,洛將軍去了不久,我去看望洛夫人,洛夫人見我為她心疼,安慰我道,她有了小哥,日子並不難過。」
「當時臣婦聽了,覺得奇怪。」
「哪裡來的小哥?」洛夫人自覺說漏了嘴,便轉了話題。
」
「臣婦心裡生了疑惑,便於卯時偷偷守在她院外,親眼見她女兒洛淳領了個男子從她院中出來,她們喚那男子為小哥。」
「洛夫人紅光滿面,一看就是……」
卯時?所有大臣看向她。
這個時辰她怎麼跑去人家院裡的?
趙夫人卻以為都在等她說詳細,她豁了出去:「成過親的都知道,就是做過那事後的樣子。」
針落可聞。
本對趙夫人心存疑慮的,都轉了想法。
因為,誰都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尚書夫人會公開說這樣的謊言,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眾人齊刷刷把目光轉向了我和我娘。
我娘慌了,她抓住我的手,眼裡盡是絕望。
我低聲安慰她:「別怕,不是壞事。」
我娘差點昏倒,
她嘟囔:「怎麼又是這句話?」
「淳兒,你看看這是什麼時候,又是在哪裡?」
老皇上強壓怒意,把我召到面前問話。
我不卑不亢。
「洛淳,」老皇上聲音如鈍刀刮骨,「趙夫人所言,可是真的?想好了再答。」
「回稟陛下,」我聲音平穩,「趙夫人所言,純屬捏造。」
趙夫人一聽急了:「洛淳,你敢發誓嗎?你若撒謊,天打雷劈,不得好S!」
我緩緩抬頭,直視老皇帝的眼睛:「陛下,臣女隨母信佛,從不打妄語。若這世間真有小哥此人進過洛府,臣女甘願受五馬分屍之刑。」
趙夫人有點犯傻。
她沒想到我把話說到這份上。
老皇上叫人去傳我們府的所有下人。
太子跑到皇上跟前低語,老皇上點頭,
又叫人去傳了宋行和唐衍。
很快,一眾僕人都被叫到跟前。
大理寺卿站了出來,要他們說明洛府是否來過外男,喚作小哥的。
所有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搖頭。
趙夫人瘋了,她不管不顧道:「他們都被洛夫人收買了,他們撒謊。」
這時,太子站了出來,叫宋行和唐衍上前,指著六個下人道:「兩位大人,對這六人眼熟否?」」
「想好了再答,這可是欺君之罪。」
宋行和唐衍不知前情,但他們在我們府裡安插眼線的事早就報給過太子,所以直接點頭承認,這幾人就是他們安排的。
負責我娘的衣食起居。
大殿內一片哗然。
趙尚書面如S灰,拉著趙夫人連連磕頭。
老皇上的臉色陰晴不定,
最終揮了揮手:「趙愛卿,帶你夫人回去好好休養吧。」
如果宋行和唐衍安排的下人都不曾看過什麼小哥,她趙夫人一個外府婦人怎麼就那麼巧看見了小哥?
而且她為何能在不通傳的情況下,就進了洛府的院子,這事深究起來……
趙尚書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綠,綠了又紫……
最後以趙夫人暈過去結束。
太醫作證,趙夫人氣滯血瘀,之前確實因為精神不佳,被趙尚書請貴妃派了太醫去診斷。
皇上正為出徵之事發愁,不願糾結精神出了問題的臣子夫人之罪。
揮揮手,讓趙尚書帶著趙夫人走了。
我們家的僕人也被揮退。
一場滅九族的風波消失於無形。
所有人都認為是趙夫人瘋了。
皇後卻不然,在皇上再議出徵之事前,她搶著詢問我娘精神怎麼樣?
我回答:「稟皇後娘娘,我爹剛去時,我娘經常恍惚,後來為南方災民做過事後,精神好多了。」
皇上一聽,臉色緩和,他想起來我娘為他分過憂,看向我娘,面上有愧,就想下令讓我們走。
皇後卻不依不饒:「陛下,臣妾還是不明白,這『小哥』究竟是何人?為何趙夫人會如此執著?」
我看向宋行:「這就要勞煩宋大人給皇後娘娘說明一下了。」
宋行瞥了我一眼,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回稟皇後娘娘,洛夫人是洛家的養女,洛將軍是她的養兄,她小時候管洛大人叫兄長,私下裡也叫哥和小哥。」
真相大白。
太子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柔情。
皇後恍然大悟:「原來洛夫人是思念亡夫成疾!
」她轉向皇帝,眼中含淚,「陛下,這樣的情深義重,她的女兒定然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正是太子良配啊。」
老皇上正覺得愧對我娘,聽皇後這麼一說,當即應允我為太子正妃。
隨後,又同意了太子掛帥出徵的請求。
三皇子傻了。
一場皇家爭鬥落幕。
贏的是太子嗎?
我用眼角餘光向左南掃去,他的手已經攥得變形。
我疼得差點叫出聲。
30
出宮前,太子叫住了我,他說:「洛淳,孤知道你對陛下賜婚心有疑慮,但你放心,孤會好好待你的。」
「孤在此立誓,在你生下嫡子之前,孤不會納側妃,更不會找其他女子。」
我對他行禮:「臣女相信殿下不會打妄語。」
戚莊一噎,
馬上把情緒調節好。
我當沒看見他的變化。
就隨我娘往外走。
我娘嘀咕:「真就跟了他了?你爹一個將軍而已都找外室,他是太子,按律就可以娶一大堆,你真要與人爭風吃醋?」
她嘆氣:「哎,我也就是說說,這可是皇上賜婚,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也不期待我回答,直接癱在我手臂上:「你娘我都快嚇S了,還得為你操心。」
我說:「不必。」
我娘追問:「不必啥?」
我回她:「不必擔心。」
她以為我不懂後宮的爾虞我詐,不想提前給我添堵,想小哥去了。
一出了宮,就見到左南在等我。
我開門見山:「我不會嫁戚莊,你可不可以不再用虐自己的方式來虐我了?」
左南立刻松開了手,
樂出了滿嘴牙:「說說看,怎麼打算的?」
我先安排我娘回府。
她腿軟了,精神更奇怪,悄悄問我:「淳兒,原來小哥是我想象出來的呀。」
「可惜了,再也見不到了。」
我不置可否。
左南可不會這麼好糊弄。
但他不追問。
他不關心我娘是否真的找過小哥,他隻關心一件事,我會怎麼對付太子。
「殿下看你的眼神,不是單純的利用。」
「今晚帶我去這裡吧?」
我展開手掌,上面有個名字。
左南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
「去不去吧?」
「去。」
31
捉奸這事,我好像輕車熟路了。
我與左南坐在金黃屋的屋頂上,
聽著屋子裡的旖旎。
「好困,這是多久了?」
左南:「快一個時辰了。」
「聽動靜,殿下快到尾聲了。」
「嗯。不對?你一個未出閨閣的女子怎麼懂男人的時候?」
「少廢話,下來吧。」
我率先躍下,來到黃金屋的正門前,守株待兔。
左南很不情願,但也乖乖站在了我身旁,等待前任主子尷尬。
比我們預期的還要長一點,太子才推門而出。
一眼看到我倆,差點口吐白沫。
我問左南:「你說,太子這會兒S了,還能算作馬上風嗎?」
左南尷尬至極,扭了頭不看我也不看太子。
戚莊兩手緊抓門框,才勉強站住。
「那個……」
「孤此刻眼冒金星……」
我清冷開口:「殿下,
您先閉上眼,就當沒看見我,隻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