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遊戲時,輔助搶了射手的五S。


 


射手直接破口大罵。


 


過了好一陣輔助才發言:


 


「對不起,對不起。


 


「我當初就是搶了我男朋友五S才被S的。


 


「要不你再S我一次,就當補了我搶的人頭。」


 


1


 


輔助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但還是能聽得出是個女生。


 


聽了這話,射手直接噴得更厲害了:


 


「呵呵,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怕了嗎!笑S!你十條命也不夠還!


 


「離我遠點!別再跟著我了!真是個 fw!」


 


法師開始說話:


 


「不就是個五S嗎?至於嗎?


 


「蔡文姬你也別這麼激動,這種玩笑也不能亂開呀。」


 


我也實在看不下去:「行了後羿,你都把人女娃說哭了,

她明顯地就不是故意搶的。」


 


這時候輔助又說話了,她帶著哭腔:


 


「不,我的嗓子不是哭成這樣的。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我和男友是異地戀,隔了幾千裡我都去找他。


 


「可他,可他說我搶了他的五S,就勒S了我。


 


「好疼,真的好疼……」


 


我又注意到鎧默默在聊天框打了很多字:


 


【你們直接把後羿屏蔽不就行了。


 


【靠,屏蔽不了,怎麼回事?!


 


【不是吧,舉報也不行?


 


【等等,我的網怎麼顯示 460 還這麼順暢……


 


【兄弟們,蔡文姬不會真是鬼吧……】


 


法師是個妹子,還一直安慰著輔助。


 


看了鎧的發言我心裡才意識到一絲不對勁,因為此時我的右上角也顯示 460。


 


我快速地上網搜了一下。


 


我去,還真有這麼個案子。


 


女子搶了男友五S,男友直接S了她。


 


我還抱著是什麼惡搞新聞的想法仔細地看了下,竟然是真事!


 


現在隻有法師在說話,其他兩人和我都默不作聲。


 


這也太詭異了。


 


我沒有心情繼續玩了,剛想點投降就有人先一步發了。


 


後羿的聲音又出現:「投了吧投了吧,和這種 K 頭怪玩不了一點。」


 


鎧也打了字:【快投吧,我也沒心情玩了。】


 


很快地四個人都點了投降,隻有一個人沒點。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投票結束,遊戲還在繼續!


 


輔助的啜泣聲更大了: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都怪我搶了你的人頭,都是我的錯。


 


「可我不是說了嗎?你拿了我的人頭就行了嗎?


 


「為什麼要投降?我不想輸!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這遊戲才會輸!」


 


2


 


這時候法師才察覺到不對,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怎麼回事?遊戲怎麼沒結束?大晚上的別嚇我啊!


 


「我的網速怎麼一直 460 啊?這不可能啊……」


 


後羿估計也意識到了什麼,開始和輔助道歉:「兄弟,不好意思,我今晚心情不好,剛才有點衝動了,你搶就搶了吧,沒啥事。」


 


無論輔助是不是鬼,我覺得現在隻能盡量地安撫她:「是啊這就是個小事,後羿怎麼可能真的能為了個五S拿你的人頭呢,

妹子你別放在心上。


 


「一局遊戲而已,後面還能贏回來的,大家估計是困了才投降的,確實不早了。」


 


法師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我眼睛要睜不開了,對不住了姐妹,這局就先散了吧。」


 


鎧還是打字:【兄弟們我是真怕了,我今晚先把這玩意兒卸載了,有緣再見!】


 


輔助那邊靜了很久,她說話好像在笑:


 


「小事?我的命都丟了你們說這沒啥事?


 


「你們還是人嗎?!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


 


輔助說了一半,我就學著鎧立馬卸載了遊戲。


 


我沒想到合著我說的話還更激怒她了。


 


凌晨時候遇到這種事可不是什麼好預兆。


 


我想著吃點東西再睡,

QQ 那邊的營地有了消息提示:【兄弟,我是剛剛那把的鎧。】


 


鎧要我加他好友,他說他有個重大發現。


 


3


 


我剛發了好友申請,那邊立刻通過:【兄弟,你還記得剛剛那個蔡文姬不?】


 


我:【記得啊,這哪能忘。】


 


【我今晚本來是打算給我的鎧上分的,但是我發現我打了幾局,都是一個陣容,我本來還覺得挺有意思,直到遇到了你們……】


 


我立馬來了興趣:【你是說你打了幾局陣容都是鎧、瀾、小喬、後羿和蔡文姬嗎?這麼巧?】


 


【對啊,你呢?你是不是這樣?】


 


【不知道,我才開今晚的第一局。】


 


我發過去最後一句話後鎧那邊遲遲地不回復,整得我稍微地有點發慌。


 


我又返回了剛才網上查到的那個頁面。


 


這次我才看見裡面文字描述到女子被S的那局,就是鎧描述的這個陣營。


 


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我的手機又響起來,鎧把我拉到了一個群裡。


 


他說裡面就是剛才那局除了輔助的人。


 


射手把新聞截圖發到群裡:【不是吧?我真噴鬼了?剛剛嚇得我也卸載遊戲了。】


 


法師:【所以你們的陣容也是這裡面的嗎?我打了兩局,確實都是一個陣容。】


 


我:【我隻開了一局。】


 


射手:【啊?我去營地裡看了,還真是這樣,不可能這麼巧。】


 


鎧:【我才注意到,我打的幾局裡蔡文姬都是一個人……】


 


法師:【加 1。】


 


射手:【1。】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也就是說,

蔡文姬是專門等咱們幾個匹配到一起嗎?


 


【還是說,她在等那個契機,等有五S的那局?】


 


鎧:【應該不是等有五S,因為我打的其中一局有五S,但蔡文姬沒搶。】


 


射手:


 


【诶诶诶,我就說她是故意 K 頭的!我都看見了,她就瞅準最後一下放的二技能。


 


【不過我確實是一時氣上頭了。】


 


法師:【啊?我都在被窩裡不敢出來了,不能真有鬼吧,新聞裡女人已經S了啊,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隻是昵稱碰了而已……】


 


我:【那都結束不了遊戲,怎麼解釋?】


 


鎧:【太背了吧!莫名其妙地被鬼盯上了?!】


 


……


 


所以說蔡文姬是等我們幾個匹配到一起才會搶五S。


 


我合理地懷疑要是我們幾個那局沒有五S,會再次匹配到一起,無限下去。


 


但S人償命欠債還錢,就算是鬼,也不能隨意地報復吧。


 


她故意等我們幾個,是因為什麼?


 


我在群裡發了一句:【你們誰和蔡文姬有仇嗎?】


 


鎧:【沒。】


 


法師:【我也。】


 


射手:【要是有仇,就隻能是我噴她了……】


 


我沒注意到鎧再次給我發了消息:【兄弟,小喬有問題。】


 


4


 


我立馬回復他:【哪有問題?】


 


鎧發了圖片:【我看了她營地的戰績,她之前和蔡文姬玩過,還好幾局。】


 


我又在群裡問了他們:【大家認識蔡文姬本人嗎?】


 


射手:【No,

快想想辦法吧,我聽著蔡文姬那句不會放過我就心慌……】


 


鎧:【完全不認識。】


 


法師:【我也是。】


 


我追問法師,放出了鎧給我發的截圖:【這你怎麼解釋?】


 


法師:【有人敲門,我一個人住,不會是蔡文姬吧?】


 


我以為法師是轉移我的注意力才編的借口。


 


可下一秒,我聽見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同時,鎧和後羿發出:【有人敲門!】


 


5


 


聽見敲門聲的一瞬間我看了時鍾。


 


快要一點了,這麼晚會是誰?


 


法師此時在群裡轟炸:


 


【怎麼辦?怎麼辦!


 


【這人一直敲啊!我真的很害怕!


 


【誰來救救我!


 


【他還說我的外賣到了!

可我根本沒點外賣!】


 


……


 


我拿著手機走進門口,敲門聲就消失了。


 


我從貓眼看向外面,一片漆黑。


 


不能冒險出去,我並不知道門外會有什麼。


 


手機還是響個不停。


 


鎧:【別怕,我和我爸一起出去看了,就是個箱子,箱子裡有一張紙。】


 


法師:【可我隻有我自己啊!誰知道外面有什麼東西啊!】


 


射手:【我也拿到了,是個箱子,不是,大晚上誰放的箱子啊?!!】


 


我也發了消息:【小喬,你一個人住,還是直接報警吧,這樣安全。】


 


我不知道小喬有沒有聽我的意見。


 


但我調取了家門口的監控,確實是一身黃衣的外賣員,並且在敲過幾下後見沒人就下樓了。


 


我深吸一口氣開了門,

和其他兩人說的沒錯,是一個紙箱子。


 


我打開紙箱,裡面是一張 A4 紙,上面的字像是血跡:


 


【我很快就來找你,我欠你一條命,我一定會提頭來見你。】


 


我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群裡鎧和後羿都拍了紙的照片,我發現是同一句話。


 


我也回復了我紙張的照片。


 


也算是報個平安。


 


但小喬遲遲地不說話。


 


她說她一個人住,又很害怕。


 


我有點擔心她真的遇到什麼東西:


 


【小喬?你那邊沒事吧?


 


【你盡量別出去,女孩子還是要更注意安全。】


 


鎧也發話了:【法師,你說句話,至少讓我們知道你現在安全。】


 


沒有回復。


 


6


 


我和凱還有射手等了大概十幾分鍾。


 


法師還是沒有回應,我不得不懷疑她出事了。


 


畢竟我們幾個都在聊天,她總不能一下就睡了吧。


 


更何況剛剛她還一直炸群,這會兒卻不回應了……


 


射手:【報警吧,法師可能出事了。】


 


鎧:【怎麼報?不知道地址,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而且,我們說自己遇鬼了誰信?】


 


鎧說得沒錯。


 


要是報警說自己打遊戲遇鬼,別人這麼跟我說,我第一反應一定是戲弄我。


 


正當事情一籌莫展時,法師在群裡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包。


 


我們都著急詢問她有沒有事。


 


法師:


 


【沒事。


 


【剛剛我報警警察來了,他們應該是擔心我還安慰我好一陣,我這才沒及時地回復你們。


 


我們幾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鎧:【那給我們寄這紙什麼意思啊?!不會真要提頭見我們吧?】


 


後羿:【我服了,早知道嘴不賤了。】


 


我還是覺得這事太奇怪:【既然都收到了警告,那至少說明我們不是胡亂地揣測,無論對方是人是鬼,我們確實可能有危險。】


 


鎧:【不對啊,法師沒拍照片,我們並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收到警告了。】


 


後羿緊接著道:【法師,你拍個照吧,還有,剛剛問你的事,你咋不回答?】


 


法師:【啊?什麼事。】


 


我重復了一遍:【你認識輔助本人嗎?】


 


法師:


 


【哦哦,認識。


 


【我倆是閨蜜,輔助的男友還是我給她介紹的呢。】


 


我從群聊界面退了出去,

因為射手給我發了條消息:


 


【哥們,這法師不對勁,她是被鬼上身了!】


 


7


 


射手說我們打的那局在選英雄時輔助曾經打過字。


 


大概說了希望這局能贏的話。


 


而輔助打的每一句話,後面總有兩個句號。


 


經過射手這麼一提醒我有了印象。


 


法師之前都說不認識輔助,現在又突然承認自己認識,也太過突然。


 


能解釋這一切的,也確實隻能有鬼上身了。


 


我急忙把射手和鎧拉進了新群。


 


鎧:【你們也發現不對勁了?】


 


射手:【對!】


 


我並沒有理會鎧的話,而是直接邀請他們視頻通話。


 


既然法師那邊已經遭遇了不測,我們其他人最好還是能及時地察覺對方的危險,避免再次出現法師這種情況。


 


射手很快地就接通了視頻,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還說了自己的推測:


 


「還是這樣交流方便些。


 


「輔助同時給我們送了東西,我懷疑是為了讓其中一個人放松警惕,然後……


 


「就像我們幾個都確認了那是張警告紙條,法師說不定會抱有僥幸心理獨自出去。


 


「你們說,她會故技重施嗎?」


 


射手和我的想法幾乎一樣。


 


但我不認為輔助會蠢到用兩次一樣的手法。


 


我開口道:「現在最確定的就是輔助已經開始動手了,可她為什麼要先從法師開始?隻是因為她是女生還獨居嗎?」


 


鎧依舊在群裡打字:【太可怕了,那我們怎麼辦?警察不會相信這些,法師已經出事了,很快,下一個受害者可能就出現了!】


 


我打開電腦希望能從網上尋求幫助,

並且這鬼目前隻對法師下手,說明她有軟肋,不能同時對多人下手。


 


射手突然又給我私發消息:


 


【哥們兒,你不覺得鎧有些奇怪嗎?他一直都是打字聊天,不開語音也不開攝像頭。


 


【而且最開始是他拉我們進群的,也是他先說發現遊戲戰績不對勁的。


 


【你說,他會不會和輔助是一伙的啊?


 


【你信不信我讓他開攝像頭,他一定會說攝像頭壞了?】


 


射手繼續說道:「鎧,你開下攝像頭,這也是為了我們安全考慮。」


 


鎧:【不好意思兄弟,我攝像頭和麥都壞了,真開不了。】


 


8


 


鎧一直不願打開攝像頭。


 


我艾特了射手:


 


【至少鎧拉我們到一起是正確的,互通消息總比一個人面對未知的好。】


 


「目前最重要的,

還是想想怎麼自救。」


 


射手:


 


「也是,人和鬼,現在還是鬼比較可怕。


 


「但是鎧,你敢保證你絕不是壞人嗎?」


 


鎧:「我真的,我隻是攝像頭壞了。」


 


射手此時不再發言。


 


我將剛才在網上發布的求助帖子轉發到了群裡。


 


熱評第一:【你們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就是在S者生前或S後做了什麼惹怒她的事,因果循環,今日正值陰氣最盛,她這才找到機會回來尋仇。】


 


射手立馬回了熱評:【你靠譜嗎?我都不認識她,又哪來的因果?】


 


底下的人回復射手:


 


【你幹沒幹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我們這行那東西也是不能隨便地尋仇的。】


 


【不一定是直接,間接的也有可能。】


 


【你們好好地想想,

想想法師幹了什麼,第一個如果對法師下手,說明最仇視她。】


 


【還是快點在那東西來之前,尋求她的原諒吧!】


 


……


 


射手眼看回復他的人那麼多,在視頻裡對著我抓耳撓腮:「哥們兒,總不能就因為我說她搶人頭吧?!」


 


我搖頭:


 


「搶人頭,隻是她復仇的契機。


 


「法師第一個出事故,還有輔助說法師是自己閨蜜,輔助就是S於法師介紹的男人之手……」


 


鎧:【難道說介紹男友,法師早就知道那男人的品性,還是撮合她們?】


 


射手:「怪不得,如果這樣,那就說得通了,還有熱評第一說這是因果報應,我們到底種了什麼因?」


 


我突然注意到了射手身後的相機,隨口一問:「你很喜歡拍東西嗎?


 


射手皺眉:「我當然喜歡拍了,那是我的工作。」


 


射手猛然驚醒,他變得很慌張:


 


「我想起了,我想起了,我好像是寫過這麼一個案子,還拍了兇手的照片,兇手早就在監獄了。


 


「可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啊!」


 


鎧:【我去,哥們兒,這你都能忘?】


 


射手:「我寫過的報道太多了,我……我……」


 


我趕忙提醒射手:「快!刪了你寫的報道!」


 


射手忙打開電腦,在文檔裡查找著,他太著急,以至於打翻了手邊的水杯。


 


但杯子落地的聲音沒有出現。


 


我聽見熟悉的女人聲音:


 


「嗚嗚嗚,嗚嗚嗚,不好玩了。


 


「為什麼不理我的消息?為什麼你們幾個聊天不帶我?我們不是還一起打遊戲了嗎?」


 


一隻手搭在了射手肩膀上:「我等你,不著急,要不要我提醒你那篇報道的標題是什麼?」


 


射手已經不敢動了,他低著頭不斷地道歉。


 


「已婚少婦奔越千裡尋情夫,……」


 


我被驚得直接從沙發上彈射起來。


 


女人歪頭看著鏡頭,整個頭,松松垮垮,看上去沒有支撐點。


 


緊接著鏡頭「滋滋」幾聲,我看不到射手那邊的情況了。


 


9


 


太可怕了。


 


我不敢想象要是鏡頭那邊的女人過來會有多恐怖。


 


四個人已經有兩個遇害。


 


接下來,就隻剩下我和鎧了。


 


到了這時候,我以為鎧會和我一樣驚慌。


 


可他反過來安慰我:【兄弟別怕,我們還有時間!】


 


對!還有時間,我必須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