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功了。」


「我把你跳窗後的所有錄音,包括警報聲和他們的叫喊,都實時剪輯,打包發給了警方、紀委,還有我認識的幾家主流媒體的郵箱。」


 


「內容包括林國富親口承認他的『人體屠宰工廠』,以及林晚晚威脅要S人滅口的所有對話。」


 


「鐵證如山。」


 


我渾身因為後怕和激動而微微發抖,打開水猛灌了幾口。


 


「他們……會怎麼樣?」


 


「警察已經包圍了別墅,無人機拍下的信號顯示,他們派去追擊『你』的人手也在警方的控制中。」


 


沈徹的語氣很冷靜,「隻要也門那邊一核實,林國富和林晚晚,插翅難飛。」


 


我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我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映入眼簾。


 


真好。


 


這一世,我終於看到了明天的太陽。


 


9


 


車子在一個安全的公寓樓下停住。


 


沈徹遞給我一部新手機和一件幹淨的外套。


 


「你先在這裡休息,你的家人很安全,我已經安排人保護了。」


 


「天亮之後,警察會來找你錄口供。」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謝謝。」


 


沈徹看著我臉上的擦傷,眼神復雜:


 


「是我該謝謝你。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我走進安全屋,反鎖了門。


 


打開新手機,點進那個沉寂已久的班級群。


 


裡面已經炸開了鍋。


 


沈徹發進去的錄音,像一顆深水炸彈,把所有人都炸了出來。


 


那段錄音被他剪輯過,清晰地呈現了林家父女的陰謀和殘忍。


 


從他們哄騙我進工廠,到威脅要將我「拆解」,每一句都讓人毛骨悚然。


 


「天啊!這是真的嗎?林晚晚要S姜冉?」


 


「販賣人體器官?他們家居然是做這個的!」


 


「太可怕了!我們差點就去了也門!」


 


「怪不得要去那種戰亂國家!原來是方便他們動手!」


 


群裡充滿了後怕和恐懼。


 


那些曾經吹捧林晚晚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蟬。


 


而萍萍,那個我曾經的「好同桌」,在群裡發了一句。


 


「姜冉呢?姜冉怎麼樣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以為,我已經S了。


 


我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句話。


 


「我沒事。」


 


「謝謝大家關心。」


 


「另外,

友情提醒一下各位,今晚的事情,隻是一個開始。」


 


「有些門一旦踏入,跑得慢的,可就出不來了。」


 


發完這幾句,我退出了群聊。


 


我知道,恐慌和猜忌,會像病毒一樣,在他們之間蔓延。


 


他們會互相指責,互相推諉。


 


上一世,他們聯手把我推向深淵。


 


這一世,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地,掉進自己挖的坑裡。


 


10


 


第二天,新聞鋪天蓋地。


 


「知名企業家林國富涉嫌跨國人口販賣及故意S人,在別墅中搜出大量證據,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豪門千金伙同父親策劃『S亡之旅』,數十名高中生險些遇害。」


 


新聞裡播出了林家別墅被警方查封的畫面。


 


林國富和林晚晚戴著頭套,

被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傳遍了全網。


 


他們的表情狼狽又絕望。


 


真是大快人心。


 


而我,作為本案的「唯一幸存者」和「吹哨人」,被警方保護了起來。


 


為我錄口供的是一位很溫柔的女警官。


 


她問了我很多細節,我都一一作答。


 


當然,我隱去了沈徹和重生的部分。


 


我隻說,我無意中聽到了林晚晚和她父親的電話,察覺到了危險。


 


所以提前做了準備,錄下了證據。


 


這個說法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錄完口供,我見到了我的父母。


 


他們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就衝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我。


 


「冉冉!你嚇S媽媽了!」


 


媽媽的眼淚浸湿了我的肩膀。


 


爸爸在一旁,

眼眶通紅,拍著我的背,說不出話。


 


上一世,他們是在我的S訊和我被汙蔑的雙重打擊下,絕望地從高樓一躍而下。


 


這一世,他們還好好地在我身邊。


 


真好。


 


我抱著他們,感受著失而復得的溫暖,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爸,媽,我沒事了。」


 


「都過去了。」


 


風暴的中心,是林家。


 


但風暴的餘波,卻席卷了我們整個班級。


 


所有報了名要去也門的同學,都被叫去警局問話。


 


第一個被詳細盤問的,就是萍萍。


 


後來我從辦案的女警官那裡聽說了當時的場景。


 


審訊室裡,萍萍一開始還想把自己摘幹淨,反復強調她和我是好朋友,她隻是出於關心才問了B險的事情。


 


當警察把她收林晚晚轉賬的記錄,

以及她在小群裡嘲諷我、吹捧林晚晚的聊天記錄截圖放在她面前時,她瞬間就崩潰了。


 


她哭著說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是被林晚晚的金錢攻勢迷惑了。


 


她甚至開始反咬一口,說我早就看林晚晚不順眼,是故意引導她去質疑,想借她的手給林晚晚難堪。


 


這種推卸責任的醜態,讓在場的警察都直搖頭。


 


不隻是她,其他同學的父母也鬧翻了天。


 


他們衝到學校,不是關心真相,而是互相指責是對方的孩子帶壞了自己的孩子。


 


有的家長甚至為了讓學校撤銷對自己孩子的處分,當眾扭打起來,場面一度非常難看。


 


學校為了撇清關系,宣布將對所有涉事學生進行嚴肅處理。


 


他們的檔案上,都將留下不光彩的一筆。


 


他們光明的未來,從這一刻起,

已經蒙上了厚厚的陰影。


 


這是他們應得的。


 


我沒有絲毫的同情。


 


11


 


事情並未就此平息。


 


林家倒臺前,進行了最後的垂S掙扎。


 


林晚晚的母親,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我家的住址,直接找上了門。


 


那天我正好在家。


 


她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爸媽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大哥大姐,求求你們,放過晚晚吧!」


 


「她還隻是個孩子啊!她什麼都不知道,都是被她爸爸教唆的!」


 


我爸媽都是老實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手足無措。


 


我走上前,把爸媽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她是不是孩子,你心裡清楚,法律也自有判斷。」


 


林母見我不為所動,

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我媽手裡。


 


「這裡面有五百萬,是我們家全部的積蓄了,求求你,讓你女兒改口供,就說她是聽錯了,是開玩笑的……」


 


我媽像被燙到一樣,把卡扔在地上。


 


我笑了,走過去撿起那張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五百萬?」


 


「林夫人,你知不知道,在你們的計劃裡,我的心髒值多少錢?我的肝,我的腎,加起來又能賣多少錢?」


 


「當你的孩子準備把我拆成一堆零件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我也是我爸媽唯一的孩子?」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林母心上。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得慘無人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滾。」我指著門口,「在你被警察以行賄罪帶走之前,

立刻從我家消失。」


 


林母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對自己女兒的罪行視而不見,一心隻想脫罪,這樣的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12


 


宣判那天。


 


我作為本案的關鍵證人,坐上了證人席。


 


法庭上,我再次見到了林國富和林晚晚。


 


林國富瘦了很多,頭發花白。


 


戴著手銬的他,再也沒有了那天的意氣風發,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而林晚晚在被法警拖來時,扭過頭,衝著我的方向。


 


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恨意,嘴唇開合,像是在無聲地咒罵。


 


她那副樣子,好像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隻覺得是我毀了她的一切。


 


在法庭上,我冷靜而清晰地陳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當我的錄音證據在法庭上播放時,林晚晚終於崩潰了。


 


「是你!姜冉!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她不顧法警的阻攔,歇斯底裡地尖叫,「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整個法庭都因為她的失控而一片哗然。


 


這醜陋的一幕,反而成了她罪行最有利的證明。


 


林國富則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面如S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終,法院判決。


 


林國富因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S人罪、非法經營罪、組織他人偷越邊境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S刑,立即執行。


 


林晚晚作為從犯,因故意S人罪未遂、非法經營罪等,被判處無期徒刑。


 


林家所有非法所得,

全部被沒收。


 


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豪門,就此灰飛煙滅。


 


宣判那一刻,我看到林晚晚在聽到判決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被法警拖出了法庭。


 


而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一切,都結束了。


 


我走出法院,陽光正好。


 


沈徹在門口等我。


 


他看上去比之前輕松了很多。


 


「謝謝你。」他說。


 


「也謝謝你。」我說。


 


我們都沒再說話,他遞給我一根煙,我擺了擺手。


 


有些謝意和默契,確實不必說出口。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沈徹說。


 


「因為林國富這條線索,警方順藤摸瓜,」


 


「打掉了一個盤踞在東南亞的特大犯罪集團,解救了很多像你我妹妹一樣的受害者。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頭最後一點陰霾也散去了。


 


我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最能理解彼此。


 


「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陪著我爸媽,過普通的日子。」我看著遠方,輕聲說。


 


經歷了這麼多,我才明白,平淡安穩,是多麼珍貴的幸福。


 


沈徹點了點頭:「保重。」


 


「你也是。」


 


我們沒有再多說,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人生軌跡。


 


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很快就到了。


 


是一所我心儀已久的學校。


 


我的人生,終於重新回到了正軌。


 


開學前,我回了一趟老房子,爸媽做了一桌子我最愛吃的菜。


 


飯桌上,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

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我給他們夾菜,告訴他們我在學校會好好照顧自己。


 


窗外的風吹過,我仿佛聽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在輕聲說。


 


「安息吧。」


 


是啊。


 


安息吧。


 


從今以後,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