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頭上傳來一聲輕笑。
我抬起頭，看到他的臉後，我突然腦子一熱，直接伸手揭下了他的面具。
他也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做，因此半點防備都沒有。
看著那張臉和錯愕的眼神。
一瞬間，喚醒了我腦海裡久遠的記憶。
竟然是他！
眼前這張臉，我無比肯定，我曾經見過。
當年，他還是一個小乞兒，沿街乞討的時候。
剛路過李府。
便被家丁給嫌惡地趕走了，家丁嘴裡還罵著：「哪來的乞丐！髒兮兮的，給我S遠點！」
一旁的我正好瞧見，看著那雙靈動的眼睛和清瘦的身體。
說不出是什麼原因，我攔下了他。
家丁見此，
拼命勸阻：「哎喲，五小姐，你可別亂發善心了，這樣低賤的人，他也配！萬一被纏上了可怎麼辦！」
說完還小聲嘟囔著：「哼，不識好歹！」
但我沒理，轉頭瞪了家丁一眼：「你又知道人家會一輩子都低賤了？他不配，難道你配？」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低賤這個詞，因為在夫人和嫡姐眼裡，我便是這樣低賤的人。
然後便示意侍女把自己做好、本準備送去給老夫人的吃食，全都給了他。
他縮在角落裡，一直盯著我，接過之後，小聲道謝，然後便SS地護住吃食，生怕其他人搶走。
走之前，還深深地看了我良久。
離開的時候也一步一回頭。
我絕不會忘記這樣一雙眼睛。
隻是沒想到，多年以後，再次見到他，會是這樣的場景。
大腦飛速運轉後……
我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
作為知曉他可恥過往的人，我害怕他覺得，我的存在就是不斷地在提醒他，提醒他這段灰暗又恥辱的過去。
沒有一個上位者，會懷念從前低賤卑微的時光。
所以盡管我也算對他有恩，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腦中胡思亂想著，下一秒，突然腰間一緊。
是蕭林主動攬住了我。
9.
大腦越來越混沌。
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我，既然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不能前功盡棄。
所以，我努力分辨了他嘴唇的方位，然後，便踮起腳尖，猛地貼了上去。
唇齒相撞，因為力度太大，唇間頓時泛出一絲血腥味。
與此同時，我的手也沒闲著，在他身上胡亂動作著，想解開他的外袍。
「皇後是屬狼的麼？
既然你如此主動，朕自然不能辜負。」蕭林的聲音聽起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帶著笑意。
然後，我便感覺身體一輕，被他凌空抱起，這種失重的感覺，讓我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害怕摔下去。
他抱著我，朝內室走去。
一室旖旎。
……
這夜過後，我和蕭林，才成了真正的夫妻。
若說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大約隻是多了侍寢這一步。
但我一直遲遲沒有下定決心給蕭林下毒。
若是敗露，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每一次想有所動作時，腦子裡都會自動跳出蕭林失望地看著我，賜我一丈紅的場景。
父親啊父親，你可真心狠！絲毫不在乎若是我被發現了，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我是想一直拖著的，
可他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許是見我一直沒動手，他直接派人傳信來，催促我務必盡早動手。
否則……
而傳信的人，竟然正是我宮裡新來的婢女小桃。
當著她的面，我拿出隱秘角落裡的盒子，看了半天。
吩咐道：「小桃，你去換點新茶來。」
等她回來後，我又當著她的面，把盒子打開，拿出了裡面那個小瓶子。
誰料下一秒，蕭林就進來了。
沒有任何通報。
「皇後手中拿著的是何物？」他看著我道。
我這瓶子頓時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就在這時，小桃突然抖得像篩糠一樣，跪在地上，大喊著：「陛下，皇後娘娘隻是一時想不開，不是真的要給您下毒！」
此話一出，
蕭林的臉色頓時變了。
「皇後，你可有要解釋的？」
我還沒說話。
小桃就急切地又插了一嘴：「娘娘，您就認了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陛下不會怪您的！」
10.
「可我沒錯，為何要改？」我十分淡定，半點不見慌張。
說完，我看了小桃一眼。
冷冷地說道：「大膽刁奴，竟敢汙蔑主子，來人，還不趕緊拿下她。」
蕭林神色變幻莫測，看向我的眼神裡，有受傷、也有濃濃的失望，以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也許還有希冀和期待。
其他僕從得了我的吩咐，見蕭林沒阻止，便立刻抓住了小桃，順帶把她的嘴也一並堵上了。
「陛下，這宮女是新來的，臣妾和她無冤無仇，不知她為何要故意汙蔑，若是陛下不信臣妾，
大可以派御醫來。」
我說完後，定定地看著蕭林，還偷偷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
嘶！
頓時疼得我眼裡泛起淚花，聲音裡也不自覺地帶上哽咽，說道：
「小桃，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你背後的主子又是誰？」
小桃的嘴被堵住了，說不了話，隻能不斷地發出嗚嗚聲。
蕭林看著我和小桃，過了半晌，才說道：「傳太醫。」
話音落下沒多久，太醫就哼哧哼哧地來了。
許是剛才便聽到了風聲，所以這會兒才這麼快便趕到。
太醫接過藥瓶，倒出藥丸，仔細嗅聞觀察分辨。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似乎就是補身體的藥丸。」
隻是說完後，太醫看向蕭林的眼神怪怪的。
蕭林也注意到了，他又問道：「補身體？皇後身體不適？」
太醫支支吾吾地說：「不是皇後，這是給男人補的，補腎的。」
此言一出，蕭林的臉頓時黑了。
太醫見此，趕緊告辭了，不敢繼續待在這裡。
「陛下，如今可否證明臣妾的清白？」我抓住他的衣袖，眼角帶淚。
「皇後準備了這藥是在暗示朕？」他看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
我沒吭聲。
我是故意支走小桃將毒藥換走的，事情緊急，哪有心情分辨換進去的是什麼藥。
她是李府的人，即使現在跟了我，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看著蕭林難看的臉色，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看來，是朕不夠努力，讓皇後覺得不行了。
」
不，他不但沒有不行，相反，是太行了。
但這話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不然，沒法解釋這藥到底是給誰用的，不是給他的，那隻能是給外男的，要讓他誤會，那更完了。
「也罷，朕不能辜負皇後的一片苦心。」他看著我，似笑非笑。
聽了這話，我腿一軟。
不是，你別過來啊！
11.
見他不斷地逼近我，我的心跳得很快。
隻好開口道：「陛下，如今日頭正盛，萬萬不可白日宣……」
「皇後的腦袋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呢？朕隻是口有些渴，想拿你旁邊桌上的茶水罷了。」他猛地打斷了我的未盡之語。
我懵了，臉也燒了起來，好尷尬。
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臣妾愛慕陛下已久，
腦子裡自然都是陛下。」
他笑了，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隻說了一句：「那個背主的婢女，皇後自己處置吧。」
待他離開之後。
我走到小桃旁邊，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張臉，好生熟悉，你和嫡姐身邊貼身伺候的小紅是姐妹吧。」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今天如此急切地想拉我下水，必定是嫡姐吩咐的吧。」
她拼命搖頭。
可我已經不想再聽她的解釋了，雖然父親也薄情寡義，但如今我正得寵，他沒必要主動害我。
「將她拖下去，賜毒酒一杯。」我冷冷地吩咐其他人。
我已經很仁慈了，為她選了一個這麼輕松的S法。
我從來就沒有完全信任過小桃，
自然要留一手，不可能把謀害陛下這樣致命的把柄留給她。
果然，小心駛得萬年船。
嫡姐必定是聽見蕭林獨寵我的傳聞，坐不住了。
畢竟，在她眼裡，本該坐皇後之位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若是沒有早做準備。
也許這一刻，人頭落地的，就是我了。
12.
因著白日的插曲。
導致之後每次侍寢之時，蕭林都特別賣力，直到我求饒，他才肯作罷。
後宮隻有我一個人，我連勸他去別人宮裡的機會都沒有。
對此，大臣們早有不滿。
早朝時多次勸諫蕭林選秀，廣納後宮。
但都被駁回了。
那些叫得最歡的大臣，家裡的適齡女兒，甚至直接被蕭林下聖旨通通賜婚。
小翠提起時，每次都笑著說：「娘娘總算苦盡甘來了。」
我隻是笑笑沒說話。
次數多了，連我這樣理智的人，也開始懷疑。
難道真像外界傳聞的那樣，蕭林對我是真愛？
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
直到，連我的父親也自告奮勇起來，說要將家中另外一個女兒，一起送進宮裡。
可這一次，蕭林居然沒有拒絕。
聽聞這個消息時，我沒忍住，砸爛了一個花瓶。
13.
小翠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說：「大小姐入宮又如何，您如今是皇後，她在宮中隻能看您臉色。」
「是啊，我不用怕她。我隻是……算了。」我嘆了口氣。
嫡姐出身隴西李氏，又是家中嫡女，
入宮便是高位，被封為嫔位。
蕭林還問過我的意見：「你身為皇後，你的意見，我自然要參考。」
「嫔位即可。」這個位置，沒有妃位惹眼，又不至於太低。
「我納你嫡姐入宮，你似乎也不吃醋？不是說愛慕我已久麼？」他看著我。
嫉妒早就像野草一般在心中生長。
我當然吃醋，天下沒有哪個女人會甘願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可我是皇後……
「臣妾身為皇後，若是隨意爭風吃醋，這宮裡豈不是亂了套了。」我抿著嘴。
他輕哼一聲。
「皇後可真大度。」
「不過，聽說你和你嫡姐關系並不好？」
我動作一頓，他連這也知道。
也是，他是皇帝，
若要有心了解，這些事情對他來說自然不是秘密。
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我討厭聽到嫡姐的名字，特別是，還是從他口中說出。
「我是庶女，身份低下，自然和嫡姐玩不到一塊去。」我沉聲應道。
「那又如何？現在，你是皇後，而她隻不過是個嫔妃。」他說道。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若是嫡姐聽到，恐怕要氣S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敢深想。
14.
嫡姐很快便入了宮。
進宮後，她第一個拜見的便是我。
「靜姝妹妹……」她看起來頗為春風得意。
話還沒說完，便被我打斷。
「李嫔怎麼如此沒規矩，學了這麼多年禮儀，
不知道現在應當稱呼我皇後娘娘嗎？還有，你應該自稱妾身。」
「你！」她怒目圓瞪。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
從前一直被她踩在腳底下的人，一朝翻身做主。
且還半分都不給她面子，她自然無法接受。
「皇後娘娘好大的氣焰，娘娘在宮中享福，可五姨娘卻因觸怒父親而被禁足，聽說飯菜都給克扣了。」不過一小會兒，她便冷靜了下來。
五姨娘身子本就不好，沒有父親的寵愛，加上大夫人和嫡姐的落井下石，指不定現在怎麼樣了。
想到這，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小翠，李嫔對本宮不敬，掌嘴！」
「是！」小翠得令，一刻也不耽誤，直接衝上去用力地扇了她左臉一巴掌。
「你！我定要告訴陛下。」嫡姐捂著臉，
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小翠見狀，又扇了她的右臉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