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去接悅悅，她突然歪頭皺眉問：
「媽媽，你是不是買了玩具不告訴我呀？」
「你說什麼呀寶貝？」
我溫柔地問。
女兒天真地思索：「嗯……就是劉耀祖今天帶到學校的紫色玩具啊，他說是她媽媽送給他的。」
「他還說媽媽肯定也有，隻是藏起來了。」
「還能發出像小蜜蜂的聲音！」
那一瞬間我甚至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劉耀祖和女兒說的話！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湧，壓住心中的怒氣笑著說：
「寶貝乖，媽媽是給你買了米妮玩偶哦，明天送到家。」
「這樣，你先在車裡等媽媽，媽媽一會兒就來哦。」
讓司機陪著女兒後，我三兩步衝進幼兒園。
直接越過劉耀祖媽媽，翻開劉耀祖的書包，把那個紫色的玩具掏出來。
「耀祖媽媽，平時你就是這麼教小孩的？讓孩子拿著這種東西到學校，還故意引導其他小朋友？！」
此時教師的孩子幾乎都走完了，隻剩下我們和幾個家長在和沈老師溝通。
我翻出今天的監控，依稀能看到劉耀祖拿著這個東西和其他小朋友玩，嘴裡還不幹不淨。
子涵媽媽驚叫出聲：
「天哪！耀祖媽媽你真的太不像話了！」
6.
「這種東西怎麼能讓孩子拿來給小朋友玩！」
沈老師也震驚得差點說不出話。
「耀祖媽媽，這樣影響太不好了，您回去一定要好好引導耀祖。」
「閉嘴！小孩子正是青春懵懂的時候，你們學校不教還不讓我們家長進行性教育嗎？
」
子涵媽媽氣笑出聲：
「這是性教育？你兒子在學校連男女廁所都分不清，你家的教育可真是成功呢！」
劉耀祖媽媽不幹了，直接將矛頭指向我：
「你一個勾引別人老公的賤貨在這裝什麼純情？」
我隻對她的這種無端指控感到可笑，「我勾引誰了？」
她打開截圖，是她老公昨晚給我打視頻的記錄。
「你看清楚，是你男人申請好友，給我打的視頻！」
「你不勾引他，他難道會自己給你打視頻嗎？」
「天天穿成一副浪騷賤的樣子來接孩子，心裡想什麼還不知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老娘玩什麼聊齋？」
「搞男人？在我面前你還嫩了點！」
劉耀祖媽媽嘴上沒個把門的，把話說得難聽至極。
此時我才發現她手上拿著一摞傳單。
她將傳單在我眼前晃了晃。
「敢做不敢當是嗎？那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看樣子Ŧṻⁿ她已經發了一部分，手機提示音也瘋狂響起。
家長群裡都是劉耀祖媽媽傳單刷屏。
助理也瘋狂給我發消息，說網上全是我勾引有婦之夫的消息，罵我狐狸精破壞別人的家庭。
律所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官網也被舉報得用不了。
我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
李園長又遞給我一份文件，她冷漠開口。
「悅悅媽媽，你生活作風不檢點，有損我們幼兒園的形象，所以我們予以悅悅開除處分，請你籤字吧。」
我沒想到結果居然是把女兒開除。
沈老師大吃一驚，「園長，你這……這怪不了悅悅和悅悅媽媽啊。
」
李園長冷眼瞥向她：
「如果你有任何不滿，我也可以開除你。」
沈老師立刻噤了聲，臉色為難地看向我。
都是打工人，我也理解她為了保住飯碗沒辦法幫我說話。
我無奈搖搖頭，到教室和午睡房收拾好女兒的東西出來。
「開除就不必了，我們自己退學！」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劉耀祖媽媽在背後耀武揚威：
「我早就說過了，惹我沒有好下場的，這就是報應，以後誰要是再惹我家耀祖，就都給我滾蛋！」
我沒有理會這些話，給女兒找的幼兒園已經聯系好了，隨時可以入學。
隻是我在想要找什麼樣的契機把真相好好給她說道說道。
不過現在我隻能先搜集造謠的證據。
這麼大範圍的傳播，
還影響到我的工作室，這下可不是簡簡單單行政拘留就能解決的。
女兒被接回外公外婆家住，幾天後我媽卻突然發來微信說讓我立馬回去帶女兒做個全身體檢。
原來她回去一個星期，連續三天發燒嘔吐，全身沒有力氣。
我媽以前在市醫院工作，看到她發來的「我懷疑是重金屬中毒」幾個字，我差點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家長群裡也一陣騷動。
7.
「@李園長，這幾天幼兒園吃的什麼啊？怎麼孩子一回家就吐，半夜高燒不退。」
「我家孩子也是這樣，還伴隨腹痛腹瀉，病兩天輕了三斤多！」
李園長：「家長們不要擔心，我們幼兒園的早午餐都是經過安全監測並且留樣保存的，絕對沒問題，應該是天氣太熱小朋友們抵抗力差了才會這樣。」
劉耀祖媽媽：「我Ṱū₄兒子就沒事，
說到底還是你們孩子不中用，怪什麼學校啊。」
班主任沈老師：「建議各位家長帶孩子去市醫院檢查，身體健康的事情馬虎不得！」
沈老師才剛發完這句話，下一秒就被李園長移出群聊。
我心下一驚，一定有古怪！
過了半小時，劉耀祖媽媽又出來說話。
劉耀祖媽媽（代班主任）：「我家耀祖上個星期也不舒服，是去幼兒園附近的天天私立兒童醫院檢查的，吃了兩包藥就痊愈了，第二天就活蹦亂跳。」
「關鍵是還便宜，花了不到一百塊錢！」
經常帶孩子去醫院的人都知道，去一趟沒個大幾百是出不來的。
藥還多，孩子都不一定吃得下，見效也慢。
所以看到劉耀祖媽媽這麼說，還是有不少家長向她打聽具體事宜。
我把她說的醫院發給助理。
一查，好家伙，法人居然是她自己！
帶女兒到醫院時，她已經吐得沒力氣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如刀絞。
忐忑地等待檢查結果，希望隻是普通的生病，但還是傳來噩耗。
看到「血鉛中毒」四個字，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無法抑制的眼淚奪眶而出，全身抖得不像話。
「醫生……嚴重嗎醫生……能不能治好？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隻要能治好！」
爸媽在一旁也幾乎昏厥。
「怎麼……怎麼會這樣……」
我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我的寶貝那麼乖那麼小，怎麼會血鉛中毒。
「平時我們都很少給她吃零食的……」
「這不是零食的問題。
」醫生打斷我的話，「她血鉛值超正常值還不到兩倍，屬於輕度到中度鉛中毒，如果不加以幹預，很可能會影響兒童的正常身體發育，也會造成貧血等其他並發症。」
「你們家長好好想想，她最近接觸了什麼，或者是吃了什麼。一般來說彩繪顏料裡鉛含量較多，是絕對不可食用的。」
「彩繪顏料……」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想到底在哪會接觸到彩繪顏料。
突然間我想到上周女兒從幼兒園帶回來的豔黃色玉米卷。
還有李園長的朋友圈裡時常發布的顏色鮮豔的糕點，她說是用天然果蔬粉染色，但是我自己在家用果蔬粉卻做不出顏色這麼豔麗的。
沒等我細想，被移出群的沈老師給我發來一長串消息。
8.
「悅悅媽媽，如果不跟你說這件事的話我實在是良心不安。
我無意中偷聽到李園長和劉耀祖媽媽說話，兩人勾結用廢棄的工業顏料吸引招生，早午餐食都有的玉米卷、三花棗糕等東西都摻有，現在這些孩子們出現症狀，我懷疑跟這個有關。」
「當然我隻是猜測，不過劉耀祖媽媽推薦的那家醫院收費貴得要S，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我人微言輕，也阻止過，但是被威脅開除，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沒辦法。」
「現在還是一樣被開除的結果，我想挽回點什麼，就隻能想到您了，十分抱歉。」
此時群裡受騙的家長也紛紛出來發言。
「不是說收費不貴嗎？怎麼就做一個檢查要繳 3000 塊的治療費？@劉耀祖媽媽。」
「我們家要收兩千八，公立醫院都沒那麼貴啊！」
「我家四千二，就做了個血檢，說沒什麼事，又量了身高體重，怎麼能收四千二！
」
劉耀祖媽媽發來一段矯揉造作的語音：
「這隻能怪你們自己生的賠錢貨體質不好，我家耀祖身強力壯，哪用花那麼多錢的。」
我再也無法忍受她這種囂張嘴臉，直接把女兒的檢測報告發到群裡，又發了血鉛中毒的科普。
「血鉛中毒輕者影響發育，重者會危及生命，請各位家長立刻帶孩子到市醫院做全面檢查！」
隨後我又將劉耀祖爸爸的那段錄屏也一起發到群裡。
「大家都看清楚了，到底是誰一直在挑事！」
發完這些東西，我立刻向媒體爆料並立刻聯系熟悉的記者朋友扛著攝像機和我直接S去幼兒園，我還打電話聯系了食品安全局的朋友。
我已經被李園長移除家長群。
但是這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因為聊天記錄刪不掉。
幼兒園裡李園長和劉耀祖媽媽還在跟不明真相的其他班家長推薦那家私立醫院。
我們人一到ƭúₕ就直奔廚房。
「幹什麼！你們給我站住！」
李園長和劉耀祖媽媽慌亂地將我們攔下。
我將檢測報告甩在她們臉上，「幹什麼？你們看看自己幹的好事！」
「幼兒園用工業顏料染色食品，讓那麼多的孩子血鉛中毒，還聯合私立醫院出具假報告！」
這句話一出，旁邊的幾個家長都不淡定了。
「什麼工業顏料？」
「血鉛中毒？！不是說孩子隻是在醫院著涼了嗎？」
李園長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衝過來，一時間想不到回應的話術，支支吾吾滿臉通紅。
「你在亂叫什麼？難道就憑你的懷疑，幼兒園廚房就能讓你進嗎？」
劉耀祖媽媽不依不饒，還在掙扎。
我一巴掌扇過去，
她直接摔到一邊撞倒課桌。
「沒錯，就憑我！有本事你報警啊！」
我的理智已經快被淹沒，要不是還得把事情調查公開，我真的想拿一把刀狠狠朝這兩個賤人劈下去。
我大口喘著氣，朝地上的劉耀祖媽媽就是一腳，「滾開！」
身後的記者朋友們扛著話筒和攝像機跟我進了廚房。
9.
一大堆工業顏料被胡亂堆放在操作臺上，幾個阿姨正在一大把一大把地往面粉裡加顏料。
記者直接打開現場直播，一瞬間就湧進來十萬多人。
同城熱搜上是一百多名家長在市中心醫院跪地哭喊的視頻。
現在這件事已經被多家媒體跟進了。
劉耀祖爸爸剛搬來一箱凍肉，箱子外面全是發黃發青的霉菌。
他嘴裡喃喃著：
「吃不S你們！
」
我上前朝他的屁股上一踹，「狗東西！你們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孩子！」
「啊！」他尖叫一聲扎進顏料桶裡。
「大家快看，這就是導致數百名兒童血鉛中毒的工業顏料！」
我看著鏡頭，向大家揭開一切真相。
「天然果蔬粉比工業顏料還要便宜，但是為了把糕點的顏色做得鮮豔好看，提高招生吸引力，這才用工業顏料代替天然果蔬粉！」
「他們全然沒有把孩子的生命健康當回事，隻是為了謀取利益。」
「另外，經調查顯示，天天兒童私立醫院的法人是劉耀祖媽媽，她故意引導家長前去檢測，收取高昂的檢查費用，又給偽造假的檢測報告，更是耽誤了孩子們的治療時間！」
我把相應的調查結果展示在攝像頭前。
評論區一陣哗然。
此時記者連線了在市醫院的另一位記者。
不少家長在拿到檢測報告的瞬間直接暈厥過去。
「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孩子，我隻想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啊……」
「S千刀的啊，我女兒還不到四歲，鉛含量超標五倍多，醫生說已經嚴重影響智商水平了，她以後可怎麼辦啊！」
看到這副景象，想到還在治療的女兒，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酸楚。
對著鏡頭，我艱難開口：
「中毒最深的孩子，是在幼兒園裡最乖乖吃飯的那一個。」
「各位家長，我們團結起來，決不能讓惡人逃脫法律的制裁！」
可是不管我再怎麼說，都是徒勞無用，這種心情除了自己沒人能夠真正感同身受。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騷亂。
原來是幾個病情嚴重的學生爸爸手持鋼管菜刀把幼兒園砸了個稀巴爛。
「出來！你們給我出來！」
「把我健康的兒子女兒還給我！」
一陣陣打砸聲，眾人進來看到劉耀祖爸爸，直接拖著他的腿把他按進水池裡。
拳頭棍棒全都招呼上。
上前阻攔的劉耀祖媽媽和李園長也一起被揍得不成樣子。
「啊——！救命啊！」
「不要再打了！不要打了！」
求饒聲和棍棒聲此起彼伏。
眼看就要將三人打S，我抓住其中一個家長的手。
「冷靜冷靜！」
「留著他們還有用處，孩子以後的治療還要賠償，你們也不能為了這三個畜生進去，孩子不能沒了爸爸啊！」
聽聞我的話，
幾人才停下手。
嘉豪爸爸無力地跪在地上。
「悅悅媽媽，你是律師，求你幫幫我們！」
10.
「快起來嘉豪爸爸！悅悅也是受害者，你放心，我絕對讓這三個人把牢底坐穿！」
連續三天，我不眠不休地整理證據鏈。
找到所有相關監控以及配合警方查出了整條生產鏈。
最終拿到 198 名家長親筆籤名畫押的訴狀書，將這三個人一舉告上法庭。
我當然知道這個案子判下來應該要不了三人的命。
我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於是把我查到的劉耀祖爸爸和李園長的關系捅給了劉耀祖媽媽。
李園長前年和劉耀祖爸爸勾搭上，原本想小三上位，但她被劉耀祖Ţù³爸爸知道給前男友打過胎，
再也生不了孩子。
劉耀祖爸爸為了補償她，才動用關系把她一個初中沒畢業的洗腳妹塞進這家私立幼兒園，又偷偷把幼兒園記在她名下。
兩人為了暗度陳倉，劉耀祖爸爸這才撺掇劉耀祖媽媽把兒子放到這裡學習。
我找了點人脈把劉耀祖爸爸的手機偷出來，調出他們的聊天記錄和開房記錄。
仔仔細細整理裝訂成冊，淘寶下單順豐寄給劉耀祖媽媽。
又把劉耀祖媽媽造謠我的監控證據放在網絡上澄清。
因為我一直在為血鉛中毒的事情忙前忙後，所以我的澄清證據一經發出，就有很多家長幫我說話，律所也重新恢復清明。
至於那三人……
在開庭的前一天，一起燒S在法院門口。
劉耀祖媽媽不甘心被背叛，
買了一桶汽油直接潑在劉耀祖爸爸和李園長身上，又迅速點火。
那兩人被火焚燒，齊刷刷地朝她撲去。
三人扭打在一起，變成三根黑炭。
倒也不是說沒人去救。
隻是救得太晚了。
原本在等開庭的家長們聽到這件事，紛紛出來朝三具屍體一人吐一口唾沫。
最後法院還是將三人的個人房產等拍賣，用作給受害者家長的賠償。
而我也將自己十五年的積蓄捐出來，希望能夠幫助小朋友們更好地恢復。
我主動發起捐款，將所有社會善款都分毫不差地交到家長們手上。
孩子已經受到傷害了，多點錢就能多點恢復機會，這或許是唯一的慰藉了。
女兒也一直在進行康復治療。
幸好有我一直陪著她，腦力發育和身體發育都在慢慢恢復。
生活還是要繼續，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