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等。
等我爸媽被當地媒體採訪，也一臉無奈。
「婷婷啊，婷婷這孩子確實挺奇怪的。
「也怪我們從小沒把她帶在身邊，讓她奶奶帶成這樣。
「那時候我和她爸爸忙著掙錢，實在是沒辦法，讓她養成了些不好的習慣。
「不像她妹妹，我們從小帶在身邊，孩子貼心性格也好。」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報道，他們說：
「原來天才少女是個小偷。」
「高智商但品行壞，到底是社會之光還是社會的危險分子。」
甚至有人找到京大，讓學校處理我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
事情鬧得越來越兇ṭũ̂₊的時候，我接到林青宴的電話。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梁婷婷，
如果你現在求我，興許我會幫幫你。」
我淡淡開口：
「我也給過你機會。」
高考後決定和他在一起時，我就告訴過他。
「在今天之前，如果你有過任何不好的心思，我都能原諒你。
「今天之後，我希望我們是相互成就的。」
可他隻笑著說：
「怎麼這麼嚴肅？
「我能有什麼不好的心思，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等高考分數出來了，我們去同一所學校好嗎？」
「呵！你S性不改，還是這麼高高在上是吧？」
林青宴憤怒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你根本就不愛我，梁婷婷，你隻愛你自己！
「你為什麼不和我報考同一所大學？
「你爸媽說得對，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貼心，
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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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自己沒錯。
「我分數比Ţúₔ你高那麼多，為什麼要犧牲前途和你綁在一起？
「梁若若如果有我的分數，更不會看上你！」
我隻是告訴他現實。
他卻憤怒地掛了電話。
我看到梁若若已經連續給我發了幾十條消息。
全是各種對我惡評的鏈接。
【姐姐，你考上好大學又怎麼樣？你的人生注定了要爛透了。
【你就該乖乖待在鄉下，為什麼非要來城裡上學？
【奶奶S了你也能出去打工，為什麼非要讀書？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時候差不多了。
我把那段存了三年的視頻發出去了。
這條視頻的來源，
還是梁若若自己呢。
她和人炫耀時，被人發給了我。
「你看她，像不像一條狗？」
那個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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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中考前夕。
奶奶給我做的布娃娃被梁若若拿走。
我去找她拿回來的過程中，我們發生爭執。
她摔倒在地上，哭聲震天動地。
「媽，姐姐推我，她搶了我的娃娃，還推我！」
我媽一巴掌打在我後腦勺。
「你不要命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不準欺負妹妹，你都當耳旁風了！」
我攥緊拳頭，憤怒地開口：
「可這是我的布娃娃。」
她的娃娃那麼多，為什麼要搶我的這個舊舊的娃娃？
那是我五歲生日時，
奶奶送給我的。
那天，我在門檻等了一整天，等著爸爸媽媽回來給我過生日。
他們明明答應了的。
可他們也忘了。
奶奶變戲法似的從後背掏出個娃娃。
是她的破衣服縫的藍色的皮卡丘，一點都不像。
可我一直帶在身邊。
我媽沒聽我解釋，又是一個巴掌打過來。
「一個娃娃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喜歡？我讓你喜歡！」
她衝過去拿了把剪刀。
一剪刀下去，尾巴就掉了。
我驚慌地跑過去抱著她的腿。
「別剪了，求你，別剪了！」
「是你奶奶給你的吧，她都S了，還這麼重視呢。
「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偏不讓你如願！」
我跪在地上，
不斷給我媽磕頭。
「求你了，媽媽，求你了……」
可隻有破敗的棉絮滿天飛，輕飄飄地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梁若若說的是我跪在地上的樣子，像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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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的女兒？】
彈幕和網友同時發出疑問。
【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的姐姐？】
彈幕在質疑女主的品行。
【書裡從沒提過女配的過往，我還以為她天生看不起人，天生傲慢。
【原來她承受了這麼多！】
【女主什麼都知道吧，她知道布娃娃對女配的重要程度，所以故意在中考前拿走。
【她和男主一樣有心機，為了讓女配發揮失常。】
【女主中考真的發揮失常了，
不然她能去更好的高中，還能減免學費。】
【所以她高考的時候才能不被影響，她真的！她的冷漠都是一次次傷害中練就出來的。】
【……】
我顫抖著手，把手機放回口袋。
導師從不遠處走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過陣子去國外開會，我幫你申請了，你趕緊辦手續。」
我愣了愣，這個會議我知道。
一般情況下，本科生是沒機會參加的。
可導師說：
「你師兄師姐們都知道，而且贊成你去。
「他們不會覺得不公平，在我們這裡，能力是硬通貨。
「而且我們婷婷這麼努力，值得全世界為你讓路。」
我強忍著眼淚接過。
卻在這時接到我媽的電話。
我來到無人的地方接聽。
她的聲音果真很大。
「你想害S大家嗎？趕緊讓人把視頻刪了！」
「媽媽，你看我那個樣子，像不像一條狗？
「可是我不想當狗了，我想做個人。」
說完，我掛了電話，拉黑了她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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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也波及到了林青宴。
他被老師和同學邊緣化了。
因為我的導師是行業大拿。
事情發生後，他因為林青宴取消了去他們學校的講座行程。
「本人覺得，本人學識淺薄，品行不行。
「收了梁婷婷這樣的學生，更不配指導你們。」
他們瞬間想到最近林青宴的所作所為，又扒出林青宴和我的事情。
氣得紛紛找他陰陽。
「我覺得我不配做你的同學，怕被你嫉妒。」
「你可真行，比不上人家就算了，還陷害上了。」
「這下好了，我們連靠近大佬的機會都沒了。」
「……」
當然，這些都是師姐告訴我的。
「咱們老頭子雖嚴格了點，但最護短。
「放心，沒人能欺負你！」
我笑了笑，表示認同。
畢竟家人我無法選擇，但導師是我精挑細選的。
林青宴現在的日子不好過。
梁若若更加。
先前她靠著我妹妹的身份，得到老師和同學的不少關照。
大家知道她的真面目後，紛紛遠離。
更多料也是在這時候爆出來的。
「梁若若之前就有過前科，
小學的時候故意把班費放到貧困生書包，誣陷她偷錢。
「而且她會故意在姐姐生日的時候裝病，讓她爸媽都圍著她轉。
「她說了，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是她的，姐姐就該識趣早點離開。」
梁若若是個高調的人，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少。
我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麼心理爆料，但確實給我增添了不少悲劇色彩。
讓我從此的路途也更順了一些。
而她，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惡毒的人設。
將會伴隨她一生。
19
我從國外開會回來的當天，我媽來學校找我。
她當著大家的面跪在地上：
「媽媽求你了，收手吧。」
不等我回話，學校的保安已經上前強硬地扶起她。
「大姐，你收手吧！
」
說完他給我個安撫的眼神，緊接著對我媽道：
「這麼優秀的女兒不巴結，非要跟個蠢貨女兒胡鬧。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學校。
「這可是全國頂尖的學校，在裡面的能是傻子？
「你問問這些同學，隨便問問，他們吃你這招嗎？
「趕緊地回去，別丟人現眼了！」
保安全部說完時，我已經走遠了。
後來，我聽說她是真有急事來找我。
我爸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家裡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她問遍了人，沒人願意告訴她我在哪裡。
其實那時，我已經在國外了。
彈幕也早已從我世界中消失。
因為男女主的光環，消失了。
20
我再次站在演講臺上，
是我跟著導師做的項目得獎的時候。
在上臺之前，他告訴我：
「這將會是你人生中最小的一個獎，因為你會有無數的榮耀。」
可我很重視，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
「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領獎臺上，心安理得地驕傲。
「我想，我的人生將從此變得輕盈。」
我曾得過很多獎。
小學時候作文得第一名的時候，我小心地收起獎狀。
等爸媽難得回家時，我把獎狀捧給他們。
爸爸心不在焉地看了眼，隨手遞給我媽。
我媽看都沒看放在桌上，忙著給妹妹整理裙子。
「別到處跑，鄉下到處都髒。」
我瑟縮回手，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後來，初中的競賽我得獎，媽媽卻讓我趕緊收起來。
「別這麼虛榮，讓你妹妹知道她又要難受了。
「你非得讓大家都不好過嗎？」
從此後，我再也沒為得獎慶祝過。
因為覺得羞恥，覺得我不該那麼虛榮。
可現在，我不會了。
在導師和同門的一聲聲誇贊中，我明白過來，為自己的進步高興不是炫耀，不是虛榮。
是人之常情，是分享喜悅。
參加完頒獎典禮，我在門口看到了我媽。
21
才幾年不見，她看上去蒼老了很多。
瑟縮在寒風中，變得畏畏縮縮。
「聽說你今天會來，我特意來等你的。」
我裹緊身上的大衣，走到她面前。
「你妹妹，你妹妹要生孩子了，你回去看看嗎？」
如果我沒記錯，
梁若若現在也才二十歲吧。
「她沒讀大學嗎？」
「她不肯讀書，和林青宴分手後就逃學了。
「後來跟著工廠的男人在一起，再回來就……」
我媽哭了，抽泣著說：
「我們太慣著她了，是我們的錯。
「如果當初……」
我沒興趣聽她繼續講，背後有人在喊我。
「婷婷，趕緊的，慶功宴可不興遲到！」
我趕緊轉身離開，頓了頓又回頭看向她。
在我媽滿臉殷切中我開口：
「等你和我爸六十歲之後，我會給你們赡養費。
「至於梁若若，她的事和我無關，你不用告訴我。」
我媽急切地喊著：
「婷婷！
都是林青宴的錯，他勾引的你妹妹，和若若沒關系。
「林青宴大學沒畢業就輟學了，創業失敗欠下一大筆錢，他遭了報應了。
「你別不管若若啊，你們是姐妹，她……」
車門關上，隔絕了她的聲音。
我即將奔赴半個月後國外的留學生涯。
我曾說過，我會有很多個六年，會攀上一個又一個高峰。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