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狂笑三聲,磨著發痒的牙根,輕佻地抓起沉凌霜的下巴:
「你白天的時候不是很狂嗎,你再狂一個給我看看呢?」
「……」
沉凌霜沒有任何反應,乖巧地將臉擱在我掌心,沒有半點反抗的意識。
這人平日威壓甚重,渾身如霜似雪的氣勢簡直能直接凍S人。
因此鮮少有人敢認真看他的臉。
也就沒人發現,這位當世第一劍修,連容貌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皎月般毫無瑕疵的臉近在咫尺,我原本猖狂得意的興奮忽而一滯。
按照我原定的計劃,我是打算在催眠成功後,先往他臉上來兩拳泄憤,再套出下山的路線連夜逃走的。
然而此時此刻,
看著沉凌霜幾乎要蹭到我指尖的唇瓣,我竟然無法移開視線,連心跳都跟著亂了節奏。
我下意識低頭,更加靠近了沉凌霜的臉。
直到泛著涼意的吐息落在我側臉,我才猛然回神,堪堪停下了自己離譜的行為。
我幹咳一聲,沒話找話地問了句:
「喂,你現在知不知道我是誰?」
沉凌霜語氣淡淡:「盈玉。」
沒了。
就沒了?
我瞪著眼睛:「然後呢?我的身份呢?」
「承認我是你徒弟,是件很丟人的事嗎?」
沉凌霜卻怎麼也不肯開口了。
我就知道,他根本就看不上我這個魔頭,人家壓根沒把我當成徒弟看待!
氣得我想咬人。
而作為一個敢想敢做的偉大天魔,我也真的咬下去了。
我嗷嗚一口咬住了沉凌霜的嘴巴:
「不把我當徒弟,你還好意思關我罰我?我討厭你!」
「成天就知道說我不想聽的話,可惡,我要親爛你的嘴!」
我像含果脯一樣,含住沉凌霜的嘴巴,用尖牙有一下沒一下地戳弄碾磨著。
唔……冰冰涼涼的,沒有果脯那麼甜,但好像還挺好吃。
我抓著他下巴又啃又咬,用力地泄著憤。
啃到一半,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抬眼,發現沉凌霜正眼也不眨地看著我。
迷蒙的黑眸仿佛霧氣繚繞的幽潭,看似寧靜無害,然而冰冷的潭水深處,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暗中窺伺著我。
我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聯想嚇了一跳,手本能地撒開了他的下巴,腦袋也下意識往後仰。
可就在我往後躲閃的同時,一直安靜如傀儡的沉凌霜,倏然抬手扣住了我的後頸。
他手掌微微用力,重新將我摁了回去,又偏頭湊上來舔了下我的嘴唇。
我瞳孔地震:「你幹什麼?!」
沉凌霜沒有理會我的意思,他態度認真地含弄著我的嘴唇,似乎在模仿我之前的行為。
然而思考片刻後,他趁著我開口說話的瞬間,直接順勢深入,堵住了我一連串的叫罵聲。
他越親越用力。有那麼幾個瞬間,我甚至恍惚覺得,他是想直接把我活吞入腹。
被侵入領地的不適與被捕食的驚恐讓我哆嗦著屏住了呼吸。
沉凌霜疑惑地歪了下頭,又用力地親弄了兩下,直到發現我快閉過氣了,才戀戀不舍地從我口中退出去。
他刮去我唇角的銀絲,又摸了摸我被親腫的嘴唇,
語調依舊平靜呆板:
「盈玉,小廢物。」
我:「……?」
我日他仙人板板!
7
第一次作戰便出師不利。
搖著鈴鐺,命令沉凌霜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後。
我匆匆趕回了自己洞府,並反手把幻夢鈴摔回了櫃子裡。
這是什麼不正經且沒用的法寶,簡直氣S我了!
我忍不住罵出聲:「混蛋沉凌霜!混蛋法寶!全是混蛋!混蛋混蛋!」
被催眠的人不是應該任由我欺負嗎?為什麼到沉凌霜這裡,就全都反過來了?
我頂著一顆被氣熟的番茄頭,惱羞成怒地鑽進了自己被窩,打算把今晚發生的事情當成一場噩夢忘掉。
至於那個沒用的幻夢鈴。
就讓它爛在櫃子裡吧,
我再也不會用它了!
……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沉凌霜實在太過分了。
他都在幻夢鈴的作用下,忘記了昨晚發生過什麼。
結果第二天,他一看到我唇角的小傷口,也不知道想歪了什麼,竟然皺眉質問我:
「你又不聽話,和時夢玉攪和到一起去了?」
怎麼看我都是受傷的那個吧,他竟然還覺得是我欺負人?
我煩躁地抓撓了下石桌:「我沒有。」
沉凌霜又看了我一眼,應該是沒信我的話。
因為他又明裡暗裡地敲打了時夢玉一番,告誡她和我保持距離。
聽得我愈發煩躁,嘴角傷口的刺痛感也愈發明顯。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差點掀桌而起,指著他的鼻子告訴他:
「別胡亂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沒有和時夢玉打架,這分明是你咬傷的!」
隻是這話沒法說。
我就算再虎也知道,私自使用這種邪門歪道的法器是禁忌,遠比「欺負師妹」要嚴重得多。
於是我隻能自食惡果,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但我哪是受得了委屈的性子。
這口氣哽在我心頭,越憋越大,越想越氣。
以至於練習御劍飛行的時候,我竟然分了心。
本來我靈力調用就不流暢,必須比旁人投入更多的專注力才行。
所以這麼一分神,我直接靈力失控,連人帶劍撞到了古樹上。
屋漏偏逢連陰雨,我嘴角上的破口還沒愈合,腳腕就又添新傷。
袖兜裡雖然帶著回春丹,但如果吃了丹藥,所有的傷口就都會消失……
就這麼短暫地遲疑了一下,
不遠處同樣在練習御劍的時夢玉便落在了我面前。
她第一時間看到了我紅腫的腳踝,眉頭狠狠皺緊,表情嚴肅得讓我以為自己看到了沉凌霜。
不過很快,這人面上又掛起了混不正經的笑意。
冰涼的靈氣自她指尖蔓延到我腳踝,將痛感鎮壓了下去。
時夢玉彎腰把我從地上打橫抱起,嘆息道:
「怎麼連練習御劍都會受傷?師姐,人沒必要非逼著自己吃苦,其實我完全有能力護你一生一世,你可以……」
「她不可以,」姍姍來遲的沉凌霜打斷了她的話,「時夢玉,把她放下。」
時夢玉言笑晏晏,眉眼卻帶著幾分銳意:
「師姐受傷了,沒辦法自己走路,隻能我抱著走呢。」
沉凌霜半句廢話都不說,食指微動,
一粒丹藥便被他塞進了我口中。
頂級靈藥入口即化,不等我反應,腳腕和唇角的傷口便瞬間愈合。
沉凌霜輕描淡寫地掃過我唇角,眼神中的寒意褪去了些許:
「盈玉,下來,自己走。」
可還沒等我動作,時夢玉扣在我肩膀的手就收緊了力道。
她皮笑肉不笑道:「師姐摔傷了腳,我抱著走兩步怎麼了?」
「你要是看不順眼,那你來抱啊?」
嗯?
還有這好事?
咳咳,雖然我也沒有很想讓他抱啦,但如果他非要抱我的話,看在他身材不錯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我從時夢玉懷裡悄悄偏過頭,想去看沉凌霜的反應。
結果,他竟然直接甩袖走人了!
我瞬間炸毛,
跳到地上,對著沉凌霜的背影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時夢玉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他這人真是……看把我們盈玉氣得,他可真是不知好歹。」
我猛猛點頭表示贊同:「對,不知好歹!」
8
沉凌霜不讓我抱,那我抱不抱?
S都得抱!
反正他又不可能真打S我,而且有幻夢鈴在呢,他連發現都發現不了。
是的,我二氣之下,又把幻夢鈴掏出來了。
不過這次我沒有再莽撞行事。
行動之前,我各種翻書找資料,終於弄明白了幻夢鈴的正確使用方法。
這東西與其說是把人變成可以肆意操縱的傀儡,倒不如說是放大人的本能。
當對方被鈴音壓制理性,隻剩真實的本能後,
搖鈴人就可以給對方編造幻覺,讓對方在幻象中完成自己的命令。
而我上次太過大意,見沉凌霜真的意識恍惚,就隻顧著高興,忘了給他下命令。
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沒得到指令的沉凌霜,才下意識模仿了我的行為,把咬人當成了指令。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失誤了!
於是在我如法炮制,再次潛入他房中,趁其不備搖響鈴鐺後。
我沒有直接亂碰他,而是站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魔頭低語:
「你的身心已經被我掌控,放棄思考,也放棄掙扎吧。從現在開始,你要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記住了嗎?」
眸中晦暗無光的沉凌霜溫馴地點頭。
但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這次的我十分警惕,並沒有輕易放下戒心。
我試探地發出第一個命令:「記住了的話……你把衣服脫掉?
」
沉凌霜二話不說,直接解開了規整的衣帶,任由失去束縛的上衣層層滑落,堆疊到自己的臂彎處。
我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手很誠實地摸了上去。
劍修的身材當然不會差,不過沉凌霜平日穿得太嚴實,一點多餘的皮膚都不肯露出來。
因此直到今天我才發現,這人的身材何止是不錯。
我五指收緊,抓了抓他飽滿鼓脹的胸肌,又不輕不重地往上面甩了一巴掌:
「身材這麼好,以前為什麼不給我看?這一巴掌是懲罰你的小氣!」
挨了近乎羞辱的一巴掌,沉凌霜也面不改色。
他不躲不閃地望著我,表情沒有任何不滿。
是我想要的絕對服從。
看來這次的催眠很成功。
我徹底放下心來,並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把我抱起來,
繞著屋子走,我說停才能停。」
沉凌霜頷首,乖順地聽從我的命令,將我抱了起來。
很湊巧的是,雖然我沒有刻意強調,但他仍選擇了和時夢玉同樣的姿勢。
當時小師妹衣著整齊,我倒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沉凌霜上身未著寸縷。
以至於我稍微偏了下頭,視線就剛好對上了他的胸口。
雪白的胸肌上,還印著我剛才扇出來的紅痕,看著特別的……
色氣。
色到我腦子裡還沒找好借口,嘴巴就已經啃了上去。
沉凌霜腳步微頓,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一無所覺,越啃越上頭,整張臉幾乎都快要埋進去了。
感受著某個部位因為我的啃咬而繃緊,逐漸變得硬挺起來。
我牙齒微微用力,
還了他一個同等大小的傷口。
我舔了下傷口滲出的血水:
「可惜我沒有提前準備好。不然給你咬個洞出來,再串上金鏈子,肯定很漂亮。」
「好。」沉凌霜應聲道。
我興奮地扒住他手臂:「你真同意?」
不等他回答,我很快反應過來,沉凌霜現在被我催眠控制著,我說什麼他都會同意。
並非出自真心。
但是,那咋了?
反正他同意啦!
9
解鎖了幻夢鈴的正確使用方式後。
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白天的沉凌霜依舊嚴肅冷淡,教訓起我來毫不留情。
可是當胸口被衣衫摩擦時,他會不自然地僵硬片刻;卻因為被催眠影響,對自己胸前的傷口一無所覺。
隻有我知道他為什麼別扭,
隻有我知道那傷口的由來。
於是我相當大度地,原諒了他對本天魔的無禮。
即便沉凌霜依舊明目張膽地偏心,依舊不許我接近時夢玉,我也沒再跟他爭執吵鬧。
反正我心裡的小本本都給他記著賬呢。
他白日是怎麼惹我不高興的,晚上他就得給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為了時夢玉兇我?
那就一動不許動,被我摁著把嘴親紅親腫。
不許我戴時夢玉送的發飾?
那他就自己戴上我親手準備的*夾。
敢打我手板?
那就給我舔到消腫為止!
起初我還有點收斂,顧念著師徒名分(主要是怕事情敗露被打S),沒有做得太過火。
但底線這東西,都是越來越低的。
催眠狀態下的沉凌霜,
也變得越來越「熟練」。
有時候都不需要我特地下命令,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就知道自己是該脫衣服,還是應該戴上飾品給我欣賞。
他無聲的順從助長了我的囂張氣焰,讓我愈發肆無忌憚。
一時間,我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忘了。
結果因為太過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