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嫉妒養兄,無數次想S了他。


 


可他偏偏是個妹控。


 


每一次躲過暗S後,他都會像條狗一樣湊過來。


 


「好險,差點就不能活著回來見妹妹了。」


 


就連我的下屬背叛我去找他告密,他的第一反應都是替我辯解。


 


「胡說!我妹怎麼可能會害我!」


 


「休想挑撥我和妹妹的關系!」


 


我生氣,我無能狂怒,我扇他巴掌都怕他舔我手。


 


後來我爸出事,池夜拼S帶著我逃出去,自己卻身受重傷倒在我面前。


 


我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他,卻被他反手抓住了腳腕。


 


「妹妹,腳疼不疼啊?」


 


「……」


 


可惡,他怎麼還不S!


 


1


 


關於我哥的一切,

都讓我感到厭惡。


 


無論是他出眾的外表,任何領域都遙遙領先別人的成績,還是面對我時永遠溫柔包容的好脾氣……


 


而當他又一次躲過暗S後回到家,迫不及待地像條狗一樣湊到我面前時。


 


這種厭惡到達了巔峰。


 


「好險,差點就不能活著回來見妹妹了。」


 


池夜的左邊眼角上不知道是擦傷還是被濺到了血,身上的外套看著像是換過了,但裡面的襯衫袖口的紐扣上依舊有凝固的暗紅。


 


他跪在我的輪椅前,像往常一樣想湊過來衝我笑時——


 


「啪!」


 


我順手甩了他一巴掌,語氣厭惡。


 


「髒S了,離我遠點。」


 


房間裡回蕩著巴掌聲。


 


周圍照顧我的兩個佣人都見怪不怪,

隻有頭一次跟著池夜來家裡的下屬林鷹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池夜揮了揮手勸退。


 


身後的佣人指了指眼角,悄悄提醒池夜。


 


池夜見狀,伸手蹭了蹭眼角,看到指尖上的血跡後了然。


 


「是我的錯,忘了妹妹最愛幹淨了。」


 


他後退一步,也沒管被我扇紅了的臉,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


 


「別生氣,下次我會注意的。」


 


「沒有下次了,滾。」


 


可惡,可惡,可惡……


 


我明明僱了那麼厲害的S手,竟然還是讓他活著回來了。


 


他為什麼沒有S?


 


我連在他葬禮上要穿的裙子都想好了。


 


右手突然被人抓住。


 


是池夜接過佣人遞來的毛巾,

在替我擦手。


 


「扇得那麼用力,手疼嗎?」


 


我冷哼一聲,伸出一隻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可他卻仿佛毫無感覺。


 


「池夜,你能不能別像條狗一樣?」


 


我嫌棄地冷眼看著他。


 


池夜不為所動,連嘴角的笑容都沒有絲毫變化。


 


擦幹淨了手,他又握住我踩在他肩上的腳,放在懷裡揉了揉。


 


「最近腳還疼嗎?有沒有好好練習走路呀?」


 


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生氣了,一腳踹在他的心窩上。


 


「少管我。」


 


我自幼身體不好,六歲那年被綁架後遭到N待,身體留下了後遺症。


 


不僅腿腳不便,腺體也遲遲未能分化。


 


池夜也就是在這時候被我爸領養的。


 


他剛來到池家就分化成了 S 級 Alpha,

爸爸也因此格外器重他。


 


久而久之,外界都知道了池家小姐是個腿腳不便,沒有分化的 Beta,池家未來遲早會落到這個養子手裡。


 


我因此自暴自棄,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輪椅上。


 


隻有池夜,十年如一日地鼓勵我練習走路,甚至不惜代價,花費重金從其他星球為我找來醫生,給我制定了各種復健計劃。


 


呵,無聊,不過是白費功夫。


 


「下周是你的十八歲生日,有什麼想要的嗎?」


 


回過神來,我看著池夜。


 


「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哥哥都會替你辦到的。」


 


「哦,那我想你去S。」


 


「哎呀,這個還是有點困難呢。」


 


池夜語氣輕快得像是我和他開了個小玩笑。


 


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我累了,想回房休息。」


 


佣人上前來推我回房。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我聽到池夜轉頭問跟在他身後的林鷹。


 


「我妹很可愛,對吧?」


 


「……」


 


神經。


 


2


 


每年的生日宴會都是我最討厭的場合。


 


一群人或憐憫,或討好,或覬覦的眼神,讓我很不爽。


 


仿佛我是他們眼中的一塊肥肉,任何人都能上來咬我一口。


 


今年也依舊如此。


 


佣人推著我出現在宴會廳內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過來。


 


「這是我女兒,令月。」


 


我爸微笑著和他身旁的賓客介紹我。


 


我懶得打招呼,朝人點了點頭。


 


賓客笑著恭維道:「不愧是池教授的女兒,

池小姐和夫人年輕時長得真像,尤其是這雙杏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看到我爸面色不變,輕聲說道:「她確實很像我的妻子。」


 


我沒見過媽媽。


 


我是早產兒,媽媽生我時難產,生下我後就去世了。


 


爸爸不允許佣人們提起媽媽,所以我也從未聽說過她的事。


 


「好了,你去和同齡人玩兒吧。」


 


招呼也打了,我爸瞟了我一眼,我識趣地離開了。


 


今天來宴會的人不少。


 


這些年池家的產業逐漸擴大,我爸名義上是星際聯邦大學的掛名教授,背地裡卻私產無數,黑白兩道都有涉及。


 


一些他不方便出手處理的事,基本都是交給池夜去做的。


 


我指揮佣人把我推到了角落裡,讓她去幫我拿幾塊蛋糕過來。


 


結果佣人才剛剛離開,

就有一個男人朝我走了過來。


 


我抬眼看去,有點眼熟,似乎是江家的某位少爺。


 


記不太清了,大概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好久不見,池小姐。」對方倒是很自來熟。


 


我面無表情:「請問你是?」


 


「您不記得我了?」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間不愉快,但很快就掩飾好了。


 


「沒關系,您不記得我也沒關系,我記得您就好了。」


 


男人一邊做自我介紹,一邊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我。


 


目光落到我的腿上時,他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可惜。


 


但轉頭又想到了我的身份,覺得也可以忍受。


 


呵,又一個痴心妄想的。


 


我心裡冷笑。


 


餘光瞟到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這才正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這周末我會和幾個朋友一起去露營,能邀請您來嗎?」


 


「好哇。」我微笑道。


 


男人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容易上鉤,受寵若驚的同時還有些竊喜。


 


周末,野外,露營。


 


光是這幾個詞連在一起,我就已經猜到了他打的什麼主意。


 


隻要把我騙過去,到時候隨便扯個理由迷路或者失聯,我一個腿腳不便的小姑娘,還是不是隻能任他宰割?


 


好煩,為什麼總有詭計多端的賤男人。


 


身後在這時傳來腳步聲。


 


有人走近了,站在我身後,朝我俯下身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沒理他,依舊看著對面的男人。


 


「打個招呼吧,這是我哥。」


 


搭在輪椅上的那雙手明顯收緊。


 


面前的男人也被突然出現的池夜嚇了一跳。


 


即便看不到身後池夜的表情,但我也知道,他一定是笑著的。


 


他一貫是這樣,偽裝得很好。


 


可面前的男人卻像是十分害怕他,雙腿竟忍不住開始顫抖。


 


「對,對不起,池少爺,打擾了。」


 


說完,他轉過頭跌跌撞撞地跑了。


 


切,真沒意思。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池夜。


 


「你釋放信息素了?」


 


池夜是 S 級 Alpha。


 


信息素烈陽,是少見的壓迫感和攻擊性都極強的信息素。


 


能讓一個成年 Alpha 雙腿顫抖,落荒而逃。


 


除了他的信息素外,不作他想。


 


我沒有分化,聞不到信息素。


 


而池夜也一直都把信息素味道藏得很好,

從沒在公共場合釋放過。


 


面對我的質問,池夜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那人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去拿蛋糕的佣人很快便回來了,手中拿著的是我喜歡的檸檬芝士蛋糕。


 


但我卻不想吃了。


 


於是隨手接過,遞給身後的池夜。


 


「你吃。」


 


池夜又笑了。


 


3


 


夜裡,外面下起了暴雨。


 


佣人們都睡著了。


 


我一個人扶著牆,緩緩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心裡默數著時間。


 


凌晨三點,池夜回來了。


 


他一身水氣,眼底冰冷的S意還未散去。


 


卻在目光落到站在二樓轉角的我時,瞬間愣住。


 


我故意用手電筒晃了晃他的臉。


 


他眨了眨眼,下意識掛起笑容。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說著就要過來扶我。


 


「這場暴雨好像要下好幾天。」


 


「好可惜,周末大概是沒辦法去露營了。」


 


我面無表情拍開了他的手。


 


第一次,我當面戳穿了他的偽裝——


 


「你S了他?」


 


池夜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過了兩秒,他收起了笑。


 


「他該S,不是嗎?」


 


語氣很輕。


 


說完這句話後,他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瘋狗。」


 


我冷笑著罵了一聲。


 


腦海裡卻回想起宴會後看到的資料。


 


那人看起來人模人樣,家裡卻是靠不光彩手段發的家,甚至背地裡還從事販賣人口的生意。


 


在此之前被他玩S的 Beta 和 Omega 不計其數,但都被他家裡壓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他竟敢把我當作是他的下一個獵物。


 


確實該S。


 


「所以,你這麼晚不睡覺,是因為他?」


 


「……」


 


並不是,我是在想你怎麼沒在S人後被抓到打S。


 


又一次希望落空,我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好看。


 


可池夜似乎是誤會了什麼,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很暗。


 


「嘀嗒——」有雨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不到一會兒便在他腳邊匯成一灘小水窪。


 


我聞不到信息素,所以自然不知道此刻方寸之內,正醞釀著怎樣一場風暴。


 


「轟!」一道驚雷劈下。


 


走廊上的窗戶突然被吹開了一道縫,

雨水順著滲了進來。


 


我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嘀咕了一句「好冷」。


 


「我要睡覺了。」


 


說完,我懶得再理他,轉身扶著牆,緩緩朝著房間走去。


 


卻沒注意到身後,池夜盯著我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雨水持續拍打在窗上,一聲蓋過一聲。


 


半晌,他走過去,關上了窗戶。


 


不留一絲縫隙。


 


4


 


那人的S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甚至那天之後,他的家族也迅速落敗,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還是沒有放棄找人S了池夜。


 


可他偏偏運氣極佳,每一次都能躲過暗S。


 


沒有人察覺到不對勁,因為他本就是我爸手上的一把刀子,外面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


 


但我實在厭煩了他每次都仿佛劫後餘生般地湊過來衝我搖尾巴。


 


比狗還像狗。


 


我就算扇他巴掌,他也隻關心我手疼不疼。


 


我生氣,我無能狂怒,我不情不願被他強迫著練習走路。


 


其實在十年如一日的堅持復健下,我如今已經能走很長的一段路了。


 


但我還是習慣了依賴輪椅,不願意自己走路。


 


池夜在其他事情上都縱容我,卻唯獨在這件事上堅持原則。


 


不管我怎麼哭怎麼鬧,他都會把我抱起來繼續練習走路。


 


我爸平時忙得壓根見不著人,關於我的事全部都由池夜一手安排,我想反抗都沒有辦法。


 


可惡,可惡,可惡……


 


不過區區一個養子!


 


我氣得牙痒痒,更想讓他S了。


 


於是在池夜又一次完成任務回到家後,

我花光了零花錢託人買來毒藥,下到了遞給池夜的茶水裡。


 


我甚至顧不上東窗事發後會怎樣。


 


大不了就被我爸關一次禁閉,S了一個養子,他也還能再領養一個回來,反正他還年輕。


 


眼看著池夜接過我遞過去的茶,我緊張地望過去,杯子湊到了嘴邊,正要喝下時——


 


「咚!」他手中的茶杯被身後的下屬林鷹打落,杯子落到地上,茶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