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那時為時已晚。
沈業的爸爸被壞人暗害。
他的小叔子名義上替他守住沈家的家業，實際上把那些股權陸陸續續全部轉到了自己名下。
等沈業成年後，徹底撕破臉，把人趕了出去。
他黑化成了心狠手辣，S人如麻的大反派。
我看的津津有味。
這不比七爹跟我講的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子帶勁多了？
隻是，憑啥我的戲份那麼少？
我才是沈業的第一任主人，他為啥要和什麼女主甜寵？
而且我有名有姓，叫白嘟嘟，不是「那條蛇妖」。
手中的樹杈咔咔作響，已經快承受不住我們兩個的重量了。
沈業嚇得嗚嗚直哭。
「嘟嘟，我們摔下去會摔S嗎？
」
「聽說摔S可難看了，會成為一灘肉餅。」
「你、你這麼長，可能是肉條。」
我怎麼可能摔S，彈幕說了。
底下是湖水，隻有沈業會掉下去，腦袋撞湖底的石頭上。
我不會掉下去。
不過......
我改變主意了。
「沈業，你抱住我尾巴。」
在他不解的眼神裡，我松開手，卷住他，掉了下去。
湖水灌入鼻腔的瞬間，我拖著他趕緊往岸邊遊去。
沈業被嗆的暈了過去，我把他倒掛在樹上。
沒一會兒，他就哇的把水全部吐出來了。
隻是人還沒醒。
彈幕：
【這蛇妖咋一起掉下去了？】
【反派這小臉煞白喲，
這不得人工呼吸？】
【哎呀！掉偏了，女主不在這頭，在另一頭呢。】
人工呼吸？
我歪頭打量著昏迷的沈業。
這我會！
二爹經常裝S，讓我娘人工呼吸。
我見過好幾次，不就是往嘴裡吹氣嘛！
簡單！
6
我捏住他的鼻子，低頭湊近。
「噗！」
沈業的腮幫子一下子鼓了起來，睜圓眼睛。
「嘟嘟你幹嘛？！」
彈幕：
【啊啊啊！初吻沒了！】
【原著裡這是女主的戲份啊！】
【蛇妖你壞事做盡！】
我得意地甩甩尾巴。
「吹嘴巴啊！」
「吹……吹嘴巴？
」
「笨！不吹嘴巴怎麼救你！」
這小傻子，連救命的本事都不懂。
「人、人工呼吸不是這樣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耳朵紅的快滴血了。
我翻了個白眼，一把拽起他繼續往山下走。
「有用就行，你們人類就是瞎講究。」
「趕緊的，送你回家我還趕著吃夜宵呢。」
彎彎繞繞，總算到了山腳下。
那裡赫然停著幾輛锃亮的黑車。
有個好看的男人正焦躁地來回走，側臉和沈業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是我爸爸！」
沈業剛要大喊，又猶豫地回頭。
「嘟嘟你......」
我擺擺手。
「去吧去吧，七爹說今晚吃烤乳豬，我……」
話音未落，
我耳邊又響了起來。
【反派咋沒失憶？也沒遇到女主，這劇情偏了啊。】
【不要緊，回去路上他們會出車禍，反派爸爸會因此去世。雖然虐，但這是反派成長的必經之路。】
【反派要親眼看著爸爸S在面前，有點殘忍啊。】
我小手叉腰。
車禍？
看著沈業亮晶晶的眼睛，我一把揪住路過的吱吱鼠。
「去告訴我娘，就說我跟著小寵物進城見見世面！」
「回來給他們帶特產。」
等我把蛇尾變成腿後，扒下沈業的褲子，穿在自己身上。
沈業趕緊背過身去。
「嘟嘟，你咋不帶條褲子？」
廢話！
山裡頭誰隨身帶褲子啊。
平時我都是扯兩片樹葉一擋。
「你有兩條褲子呢，借我一條不行嗎？」
我理不直氣也壯。
沈業羞紅了臉，捂住苦茶子。
「趕緊的，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住大別墅嗎？」
我催促道。
他拉著我興衝衝跑過去。
他爸爸激動的抱住沈業，差點哭出來。
「爸！這是白嘟嘟！她是條……」
我狠狠戳他後背。
「叔叔好，我是沈業的好朋友！」
我娘說了，外頭現在不興人口買賣了。
要是被沈業爸爸知道，我不出一分錢就把沈業騙回來做了我的寵物。
他怕是會問我要錢。
我們家是大爹管錢。
他是守財奴，摳得很。
肯定不願意花錢買沈業的。
而且這小寵物看著比大爹還有錢。
7
沈業爸爸的眼神在我和沈業之間來回掃視。
「小妹妹，謝謝你救了我兒子，你的家人呢？」
「他們不要我了。」
沈業爸爸的眼眶紅了，一把將我抱上車。
「可憐的孩子，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沈業在後座偷偷拽我袖子。
「嘟嘟，為什麼不告訴爸爸實話？」
我掐了把他腰上的軟肉，小聲道。
「我娘說了，人類最愛抓妖怪幹壞事！」
看他急得要發誓，我又補充道。
「我要是被人抓走去對付你家，你樂意不？」
沈業立刻捂住嘴，連連搖頭。
彈幕：
【來了，沈業小叔子安排的車子從後面追來了。
】
【三分鍾後會發生連環車禍！】
我一把掐住沈業大腿。
「快！說你肚子疼要拉稀！」
「啊？可我不……嘟嘟，難道是你要拉肚子了？」
「不，你疼！特別急的那種！」
沈業以為我害羞，不敢講。
他朝我眨眨眼，秒懂，捂著肚子嚎起來。
「爸！我憋不住了！要拉褲子裡了！」
車子急剎在路邊。
我們剛躲進草叢，沈業爸爸拿著紙追了過來。
就聽轟的一聲巨響。
剛才坐的那輛車被撞得騰空翻起，火星四濺。
沈業抱住我瑟瑟發抖。
「嘟、嘟嘟……我們差點變成烤蛇肉和炭燒人肉。
」
他爸爸衝過來，把我們護在懷裡。
後面幾輛保鏢車險險剎住。
「換車。」
沈業爸爸聲音低沉，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給我查清楚！」
彈幕：
【全亂套了！反派爸爸居然活著！】
【女主戲份全被蛇妖搶了！】
【樓上會不會說話？這明明是錦鯉蛇好嗎！】
8
在沈家別墅安頓下來後，沈業爸爸把我帶去了警察局。
想查出拋棄我的父母。
很可惜，我是個黑戶。
他決定領養我。
手續辦完後，他說以後我就是沈業的妹妹了。
「為什麼是妹妹？不能是姐姐嗎？」
關系亂了啊喂！
其實我想當奶奶、媽媽、爸爸……都可以。
沈業爸爸忍笑揉亂我的頭發。
「因為你看起來最小啊。」
我氣鼓鼓。
沈業剛張嘴想說我五十歲了，被我一個眼刀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人類的上學方式真是奇怪，非要按年齡分班。
我被塞進幼兒園小班，而沈業居然已經開始上一年級了！
等我上一年級時，他已經四年級了。
每年回山裡探親時，七個爹爹圍著我的成績單直搖頭。
大爹：「嘟嘟啊，你連人類幼崽都考不過？」
「他們教的都不一樣嘛！」
我委屈。
「人類算術題問 12+5＝？」
「我們妖界都是問十二隻兔子加上五隻山雞，夠吃幾頓？或者十二隻母兔子加上五隻公兔子，會生多少隻小兔子？」
娘親笑得花枝亂顫，
往我書包裡塞滿山貨。
「好好學，爭取當條文化蛇。」
現在的沈業可神氣了，每次考試都會炫耀他的一百分卷子。
他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的小寵物可能到了叛逆期。
整天妹妹長妹妹短。
讓他叫主人，他說不。
讓他叫奶奶，他也不。
不過沒關系，我是個很有包容心的主人。
遲早有一天會把他打服的。
那些古怪的文字嘰裡咕嚕跟了我十五年，從語音播報，到後來我也能看懂了。
他們說原本女主蘇晚星是被親生父母賣給一家人家做童養媳。
她逃進了山裡。
我們離開那天，她也從山裡走了出來，被一家有錢的過路人領養了，和男主江聽潮是青梅竹馬。
除了沈業這邊的劇情被我改變了，
男女主的劇情並沒有變。
我高三的時候，沈業已經大三了。
他每個周末都要回來給我補課。
很不幸。
我在人類世界裡是個學渣。
「嘟嘟！這道題講過三遍了！」
沈業指著卷子一嘆再嘆。
我包著兩泡淚，咬牙切齒。
「我們蛇族祖祖輩輩不識字，不也活得好好的！」
彈幕：
【蛇妖有什麼錯？她隻是條鹹魚而已。】
【原著裡這時候反派早就黑化了！現在反派小叔居然被反派爸爸幹掉了，這合理嗎？】
【救命啊！我看著嘟嘟從小小蛇長這麼大，她居然還是個學渣！】
沈業爸爸沈鎮南端著果盤進來打圓場。
「嘟嘟別急，這 B 大也不是非考不可，
咱們還可以出國留學。」
「爸有錢！」
「不行！」
我和沈業異口同聲。
開什麼玩笑，好好一條本土蛇不當，當什麼外國蛇啊？
我娘親說了。
「敢投奔洋菩薩的蛇，是要被逐出族譜的！」
9
高三那年我過得比蛻皮還痛苦。
雙休日被沈業押著背公式、補課，晚上還要做完三套卷子才能睡覺。
好不容易擦著分數線擠進了 B 大，另一個要命的問題來了。
我的發Q期到了。
從沒經歷過這個的我，隻能找借口說提前熟悉大學周圍環境，在 B 大不遠處租了套公寓住了出去。
沈業擔心我吃外賣，主動陪著我一起住。
我第一次鑽進冰箱被凍暈後，
是他把我抱了出去。
意識回籠時，我正躺在沈業的懷裡，發燙的蛇尾纏在他腰上。
身後被一根棍子頂著。
怪難受的。
我扭了扭。
被驚醒的沈業慌得連脖子都紅了。
「嘟嘟，我……我不是故意……」
「別動！」
我一把按住他。
雖然他不是公蛇，但人類體溫涼絲絲的，剛好緩解了我的燥熱。
我整條蛇翻在他身上，舒服得直哼哼。
「就借我抱會兒。」
彈幕：
【傻蛇居然不知道那冰箱的冷櫃可以直接把它凍冬眠了。】
【反派以為自己妹妹被凍S了，抱著捂了一晚上。】
【這場景，
讓我有點想嗑了。】
那根棍子越來越燙，我煩躁地一把攥住。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嘶！」
沈業弓起身子，喉結滾動，發出古怪的喘息。
「嘟嘟……松、松手……」
他為什麼發出奇怪的聲音來？
咋滴？
我抓住他的七寸了？
掌心下的東西突然跳了跳。
嚇得我立刻變回人形，光溜溜的腿貼在了他腰間。
「轉過去！」
我抄起枕頭砸他。
沈業慌亂的轉身，後頸的皮膚都紅透了。
我問他借了條褲子溜回自己房間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彈幕：
【反派有苦說不出。
】
【蛇妖知不知道她在玩火啊？】
【原著裡這時候反派都在外頭開公司，準備架空沒S的小叔了。現在小叔S了，都沒啥動力了。】
我煩躁地把被子悶過腦袋。
看來得回山請教娘親怎麼度過這發Q期了。
剛才，我居然有種想要把沈業吃掉的衝動。
但又不是真的吃。
講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我趁沈業出門的功夫，買了張高鐵票，直奔南禺山。
娘親聽完我的困擾，七個爹爹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大爹提議。
「現在山裡成精的公蛇比人參還稀罕，不如……」
「找個漂亮人類！」
七爹接話道，紅燦燦的狐狸尾巴興奮地搖晃。
「我看沈家小子就不錯！
」
二爹拍案叫絕。
「對對對！人類有句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三爹更直接。
「要不爹爹們幫你下個藥？保證他……」
「你們夠了！」
娘親白了他們一眼。
「我們嘟嘟是正經蛇！」
臨走時，她轉頭偷偷塞給我一個小瓷瓶。
「不過必要時可以用這個。」
我：「？？？」
10
彈幕：
【呸！蛇妖！反派是女主的！】
【來個捉妖的！把這蛇妖給收去雷峰塔！】
【憑啥嘟嘟不行？反派到現在都不認識女主呢？嘟嘟除了是蛇妖，還保護了反派爸爸呢。】
我心裡糾結，彈幕裡說沈業逃不開喜歡上蘇晚星的命運。
這小寵物還是我一手帶大的。
乍然放手，多少有點不舍得。
不過，我們白蛇一族向來講究你情我願，從不做強迫人幹一起睡覺的事。
想到娘親七個爹爹輪流寵的瀟灑蛇生，我頓時豁然開朗。
一個不行就換嘛！
我不打算回 A 城了，我要去外頭找伴侶去。
......
隻是我剛到高鐵站，就被一聲熟悉的呼喊叫住了。
「嘟嘟！」
沈業氣喘籲籲地衝過來，眼神亮晶晶的。
我詫異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七爹說的，他說你剛離開南禺山，這會兒應該到了高鐵站。」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和七爹的聊天記錄。
自從我給爹爹們帶回去手機後，
個個成了網癮少年。
有些還開起了直播假裝 COSPLAY，打賞收的盆滿缽滿。
其中七爹和沈業聯絡最多，他老是讓沈業給他買好看的衣服寄回去，說要穿給娘親看。
我看過那些衣服，連屁股蛋蛋都兜不住。
審美實在感人。
「我要去找伴侶了。」
我鄭重宣布。
「發Q期不能耽誤。」
沈業的臉紅得像南禺山的猴子屁股。
「一、一定要去外面找嗎？」
「那當然！娘親說了，要多見見世面才能……哎？」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一怔。
「可是……那我呢？」
「你？你也發Q了？」
我撓撓頭。
人類也有發Q期？
沈業眼神震驚又隱忍，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先跟我回去，外頭那些野男人萬一帶了雄黃酒。」
我渾身一寒，果然是人心險惡啊！
「或者把你騙去 G 城，聽說那邊有道名菜叫爆炒蛇段。」
等等！
別說了！
我回去！
「我這就回去！」
彈幕：
【說起爆炒蛇段，椒鹽蛇段也是十足的美味啊！斯哈斯哈~】
【還有打邊爐蛇肉！鍋裡一滾，撈起來立馬放嘴裡，吃的就是那個鮮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