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季晏咬牙忍受基佬的凌辱，不向我求救。
隻因前世我以恩情為由，強制愛了他一⽣。
導致他與⽩⽉光相愛卻不能相守。
最後白月光遠嫁國外，所託非人，鬱鬱而終。
所以重來⼀世，他寧可被侵犯也要保留自由之身。
⽽我，這次選擇成全。
可後來，當他的室友燦笑著撲進我懷⾥時——
他卻瞬間紅了眼眶，聲嘶力竭地質問我：
「你不是該對我愛⽽不得、追夫⽕葬場嗎？憑什麼愛上別人！」
1
當我推開 666 包廂的門時，裡頭驚恐的尖叫聲戛然⽽止。
⼀群形形⾊色的男⼈皆是⾯露震驚與詫異。
似乎沒料想到我⼀個女⼈會造訪以黃暴著名的 gay 吧。
卻有⼀⼈例外。
那就是被包廂裡地位最尊崇的基佬壓在身下的季晏。
此時，他眼中毫無即將失身的恐懼和羞辱。
反倒是雙眼警惕地盯著我。
隻⼀眼，我便確信他也重⽣了。
沙發中央，基佬從季晏的胸膛上抬起頭。
不耐地嘖了一聲，「商⼤小姐想搶人？」
我從驚愕中回神，朝他抱歉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走錯了。」
那一刻，我明顯看到季晏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說。
上一世，我不惜得罪半個基佬貴圈，也要將季晏從他們手中帶走。
為了保護他，我時刻將他帶在身邊，以免那些人侵害他。
可落在季晏眼裡，卻成了我對他的禁錮。
用所謂的「救命之恩」把他囚禁在身邊，
害他和白月光相愛卻不能相守。
最後得知白月光遠嫁國外所託非人鬱鬱而終。
他終於爆發，開車撞向石墩子，與我同歸於盡。
重來一世，他寧可忍受基佬凌辱也不向我求救，隻為保留「自由之身」。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他這輩子是否能夠得償所願。
2
我坐在酒吧大廳。
聽著包廂裡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意外地，心底竟然沒有生出半點波瀾。
也是。
都S過一回了。
如果我還對他有心疼的情緒存在的話，那我才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我扯唇冷冷地笑了笑。
起身準備離開。
前方突然衝出來一道四處逃竄的慌亂身影。
被身後的幾名黑衣保鏢舉著電棍緊追不舍。
眼看即將落入虎口。
忽然他眼睛一亮，徑直朝我跑來，抓住我的手臂懇求：
「商姐姐，我是季晏的室友，能不能看在他的份上救救我？」
季晏的室友？
我本不欲多管闲事。
可當我低頭瞥見少年白皙柔軟的臉龐時，我忽然來了興致。
坐回沙發上，含笑問他：
「救你可以，但你能回報給我什麼呢？」
少年咬唇。
似是經過了長久的心理掙扎，道：
「如果姐姐不介意，我可以和季晏一起伺候你？」
少年的話大膽直白。
我不由一愣。
還未回話，那幾名追他的黑衣保鏢已經到了跟前。
少年頓時猶如驚弓之鳥，躲到我身後，「姐姐，
救命！」
我抬手護住，「不好意思，你們來遲了，人歸我了。」
幾名黑衣保鏢面面相覷。
視線與我身後少年接觸的瞬間。
反常地抽身離去。
……
我開車送許星玥回學校公寓。
下車時，他眼波潋滟地站在路邊，扭捏道：
「姐姐，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羞澀的話語中，暗示意味很強。
我輕笑。
手肘撐在車窗沿，支著下颌，斜睨著他問：
「許同學，你是覺得我真蠢，還是覺得自己演技太好？」
許星躍表情一變，「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手指輕點著，「讓我想想。」
「許家、體弱多病的小少爺，
剛回國，在京大當交換生……」
我每說一個字，許星躍的表情便白上一分。
「姐姐，你聽我解釋——」
他急急開口。
卻被我冷聲打斷，「小少爺，我很忙，沒空陪你玩這種救風塵的無聊遊戲。」
3
我不「救」許星躍。
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許家小少爺。
季晏卻不同。
沒了我的庇護，他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被權貴基佬霍祐明困在別墅裡翻來覆去磋磨許久。
久到就連他最不屑和我說話的白月光小青梅，也來向我質問他的行蹤。
「商明唏，是不是你怕我搶走季晏哥哥，故意把他藏起來了？」
擋在我面前的女生嬌小玲瓏，
看起來惹人憐愛。
出口的話卻荒誕可笑，帶著無端的揣測。
「我想要一個男人隻會大張旗鼓地去要。」
「還故意把他藏起來，怕你搶走，你當你自己是誰啊？」
我語氣輕飄飄的。
沒有任何起伏。
周絮臉上的血色急速褪去，紅唇顫抖著，「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那模樣，活像受到了天大的屈辱一般。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抬腳欲走。
周絮卻扯住我的手臂，叫道：
「商明唏，你不準走，你今天必須和我道歉！」
「放開！」
我耐心耗盡，抬手一甩。
周絮便猶如風中小白花一般，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季晏一瘸一拐出現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扶起孱弱的女孩，抬頭怒瞪著我。
「商明唏，我都已經竭盡全力與你撇清幹系了，可你居然歹毒至此——」
「得不到我便將火氣撒在阿絮身上！」
季晏這一聲吼，招來不少看戲的同學，對我指指點點。
我氣笑了，「都長眼睛了嗎？分明是周絮S纏著我不放。」
「而且比起你竭盡全力與我撇清幹系，現在我更應該對你避如蛇蠍吧？」
「畢竟你這段時間接連不斷地賣屁股，誰知道有沒有染上艾滋啊！」
4
寂靜。
S一般的寂靜。
眾人惶恐、震驚。
沒想到會聽見如此勁爆的八卦。
季晏則是羞憤、錯愕。
沒想到我會如此幹脆利落地把他的秘密抖落出去。
隻有周絮吸溜著鼻涕，懵懂地仰起一張小臉，呆呆地問：
「季晏哥哥，商明唏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去賣屁股了嗎？」
一瞬間，季晏慌亂無比，矢口否認：
「阿絮，你別信，都是商明唏瞎說的！」
「她愛我已經愛到一種狂熱的地步，得不到就要毀掉！」
「對！這一切都是他惡意詆毀我的手段！」
說到最後，他看我的眼神裡逐漸染上了恨意。
仿佛這樣就可以抹去他失身男人的事實一般。
我勾唇，「是詆毀還是事實，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畢竟。
按照我對那個權貴基佬的了解，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季晏卻以為他犧牲幾天自己的屁股，就能萬事大吉了。
對此，
我隻能說他太天真了。
但不清楚內情的人，卻是單純地聽信了他的話。
一時間，校園裡都是我愛而不得、由妒生恨、惡意中傷季晏的謠言。
我所到之處……
無一不被人指指點點。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夏日螢火蟲舞會。
我和季晏也是在夏日螢火蟲舞會上認識的。
不——
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重逢。
5
幼時跟隨父親和繼母去鄉下度假。
我曾被繼妹故意推下水。
她勒令旁人不準救我。
命懸一線時，是季晏不畏生S，毅然救了我。
那時我不知他的姓名。
隻記得他拖著我上岸時，
額角撞到鋒利的石頭，留下了一道傷疤。
A 大每逢開學季，都會舉辦一場夏日螢火蟲舞會。
幫助新生快速融入校園。
因著季晏是從小地方出來的。
臉上還有一道誇張醜陋的疤。
貫穿整個額頭。
蔓延至左邊太陽穴。
毋庸置疑。
他遭到了眾人的肆意嘲笑。
在場女生更是沒一個願意當他的女伴，和他共舞一曲。
關鍵時刻。
我從人群中走出，「以貌取人不好吧？」
話落，我不顧旁人異樣的目光，主動發出邀請：
「我可以邀你跳一支舞嗎？」
那時的季晏是怎樣的呢？
眼神怯懦而受寵若驚。
我的心髒驟然被人捏緊，
疼得厲害。
季晏若非為了救我而毀容，他也不會平白遭受這些屈辱。
愧疚作祟。
導致我不遺餘力地彌補他的錯誤。
盡我所能給他想要的一切。
第一年，我無償出資讓他做了整容手術。
季晏底子不錯。
祛掉了那條駭人的疤，立即從平庸無奇變得俊朗出眾。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不計回報對他好。
看到他變得越來越好，我是打心裡高興的。
可我從未想過——
我所有的付出在季晏看來都是恥辱。
季晏從頭到尾、從裡到外改頭換面。
被人調笑，「傍上大款就是不一樣。」
季晏惱羞成怒道：
「你以為我樂意要嗎？
」
「都是商明唏上趕著給我的！」
拜他所賜。
我被貼上了「舔狗」「倒貼」的標籤。
成了全校的笑話。
我本想就此放手。
直到大三，季晏憑借一張小白臉入了權貴基佬的眼。
被誘騙去 gay 吧險些清白不保。
我費盡心機護他平安。
可任我解釋成千上萬次。
他都認定這是我為了得到他而編造出來的借口。
在周絮所嫁非人、鬱鬱而終後，不惜拉著我給她陪葬。
6
重來一次，為了能和周絮有情人終成眷屬，他不惜踩著我上位。
我背負罵名。
他和周絮則借機成了風靡校園的金童玉女。
在新一屆的夏日螢火蟲舞會上，
兩人傾情一舞，頓時贏得了滿堂喝彩。
「季學長和周學姐真的是太般配了，商學姐怎麼忍心拆散他們的啊？」
「有錢唄！以為自己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奈何我們季學長和周學姐情比金堅。」
「可是某些人心胸狹窄，居然造謠生事企圖毀掉季學長。」
周遭盡是討伐我的聲音。
季晏似是被愉悅到了。
暗暗朝我投來得意的目光。
當著眾人的面，他親昵地摟著周絮的腰，道：
「這樣吧，商明唏，我可以不計較你謠言中傷我的事。」
「但你必須就上次欺負阿絮的事向她道歉！」
季晏疾言厲色。
霸氣護妻的行為，瞬間惹得 CP 粉們尖叫連連。
「啊啊啊好甜啊！光看表白牆我就磕得不行，
沒想到還能線下圍觀。」
「究竟是誰被塞了一嘴的狗糧，我不說。」
「家人們，都給擦亮眼睛，找男朋友就得季學長這樣的！」
CP 粉們的尖叫聲分貝太高。
恨不得能掀破屋頂。
吵得我腦仁疼。
我掏了掏耳朵，戲謔的目光掃過一群無腦 CP 粉，問：
「那麼愛磕 CP，那強取豪奪的戲碼你們愛不愛看？」
此話一出，季晏頓時警惕起來，防備地退後一步，警告我：
「商明唏，你不要亂來！」
「這輩子我此身此心都隻會是阿絮一個人的！」
此身此心？
我差點笑掉大牙。
後面都不幹淨了，居然還有臉做出一副貞潔烈男狀。
我嗤笑，「你想多了。
」
說罷，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道足以令季晏感到肝膽俱裂的身影出現在了會場門口。
7
厚重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季晏下意識回頭。
就看到一道偉岸健碩的身影。
逆著光。
步伐沉穩地朝他走來。
剎那間，季晏渾身汗毛倒豎！
蔣承野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薄唇微微勾起，揶揄道：
「真是不乖。」
「我放你離開，是心疼你這些天辛苦了。」
「結果你倒好，背著我和其他女人眉來眼去。」
「怎麼？是日子過得太好，讓你忘乎所以了？」
一番極具佔有欲和侵略性的發言，聽得人如墮雲霧。
全場唯有我和季晏心知肚明。
我朝他投去戲謔的目光。
毫無意外，看到季晏滿臉驚懼，踉跄著退後。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抬起一雙攝人黑眸，直勾勾地望著季晏，「我？」
「當然是來接我的老婆回家啊。」
老婆？
眾人再次迷糊。
「季晏哥哥，這位先生到底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我一句話都聽不懂呢？他的老婆又是誰？」
周絮不解地轉頭，卻隻看到季晏呆滯的面容，「季晏哥哥？」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下一秒，蔣承野猛地攥住季晏的手腕。
一個翻轉，便將他扛上了自己的肩頭。
季晏悚然大驚。
隨後反應過來，不斷擺動四肢，用力踢打著他，
「你放開我！」
「蔣承野，我叫你放開我，你聽見沒有？」
可他的所有反抗落在男人眼裡都是小打小鬧。
蔣承野懲罰性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警告：
「老實點。」
「再折騰下去，你這裡可不會好受。」
8
隨著兩人的身形逐漸遠去。
旁觀者們從震驚中回過神。
帶著驚疑的「臥槽」聲此起彼伏。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季學長……被一個男人……扛走了？？？」
「我靠我的眼睛不幹淨了！！！」
「所以商學姐說的都是真的？上學期季學長失蹤的那一周，是在……」
「我滴個乖乖，
真是牛了個大逼啊！」
「一夫一妻制先被季學長享受到了，真是時代的先鋒，我輩的楷模啊！」
……
這絕對是歷屆夏日螢火蟲晚會中最扣人心弦的一次。
許星躍擠出人群，到我面前邀功。
「商姐姐，我送你的這份賠罪禮還喜歡嗎？」
「與其巴巴地向人解釋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如親眼所見來得有信服力。」
我抿了抿唇，「這次……確實該謝謝你。」
「那姐姐，我現在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許星躍一臉激動地湊了過來。
「可以。」
就當是感謝他這次動用人情，幫我把蔣承野邀請過來了。
眼見我要走，周絮終於從呆愣中回過神，
衝過來質問我：
「商明唏，又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你見不得我和季晏哥哥幸福，所以叫人來砸場子！」
因為他倆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都有臆想症。
愛幻想別人害他們。
「有病就去吃藥、看醫生。」
「本小姐沒那麼多闲工夫來當你們愛情裡的粘合劑。」
說罷，我就要走。
周絮衝著我的背影不甘大吼：
「商明唏，說到底你就是嫉妒！」
「你等著吧！」
「不管經歷多少磨難和挫折，我最後都會和季晏哥哥在一起的。」
她驕傲而堅定地向我發出了自己的愛情宣言。
真是令人感動啊！
那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能不能翻出蔣承野的手掌心。
9
蔣承野到底有多可怕呢？
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來形容也不為過。
上一世，蔣承野回校參加百年校慶。
對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發言的季晏一見鍾情。
然後開始追求他。
鮮花、豪車、別墅。
輪番上陣。
可是都未能打動季晏。
隱私性極好的包廂裡，季晏一點也不委婉地拒絕了他。
「抱歉，蔣先生，我不喜歡男人。」
「而且……男人和男人那個……很惡心。」
蔣承野笑容有些皲裂，「是麼？」
「那倒是我考慮不周，給你添麻煩了。」
男人語氣壓得極低。
季晏卻沒聽出其中暗含的危險，繼續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蔣先生知道就好。」
「作為賠禮，蔣先生送給我的車子和別墅我就留下了。」
「蔣先生那麼有錢，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自私、虛偽、又利己。
蔣承野長指屈起，輕輕敲打著桌面，似笑非笑道：
「得到和付出是對應的。」
這話在暗指他貪得無厭。
季晏聽出來了，惱羞成怒道：
「這是你給我的精神賠償！」
說罷，他負氣離開。
未能聽見男人的低語，「那我能用自己的方式索取回報了。」
過後不久，蔣承野將季晏誘騙到 gay 吧，欲行不軌之事。
我頂著巨大的壓力才將他平安帶了出來。
此後，京城貴圈人人都知曉——
商家大小姐膽大包天。
居然敢和蔣二爺搶人。
我爸怕殃及自身，不斷給我施壓，讓我把人還回去。
我不同意。
他便在我的剎車上動了手腳。
企圖讓我S在車禍中。
他好重掌家族大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答季晏幼時的救命之恩而已。
可他從未領情。
既然如此，那這一世。
我便親手將他送往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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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得不說。
蔣承野對季晏還是看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