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得不說,攝政王留下的精銳之師無比好用。
崔語信想再掙扎片刻,但被人摁住不能動彈,他隻能嘶吼出聲。
「你S不盡我崔家人的,來日你必大禍臨頭!」
我:「不必擔心,等會兒朕就去照著你家族譜S,S了的都從墳裡刨出來挫骨揚灰,現在你可還滿意?」
崔語信頹然坐在地上,抖著嗓子哽咽。
「你簡直……簡直就是惡魔,你就不怕來日民心動蕩,你這皇位坐不穩嗎?」
我嗤笑。
「低頭吃飯的百姓誰管你世家更迭,王權易主,誰讓他們吃飽飯,誰就是明君,S幾個蠹蟲罷了。」
我提上劍,準備去找世家們玩把無限制格鬥。
「還是那句話,
朕的江山朕做主,指手畫腳全族入土。」
6
抄家帶來的財富超乎我的想象。
我感嘆:「感覺世家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
系統:【沒那麼窮酸。】
我:「……」
我將這些財富充盈國庫,順手撥了點給李將軍當軍餉,李將軍當場跪著哭成淚人。
「某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君若不棄,臣願拜為義母!」
我雷達乍響:「你也想搶我江山?」
李將軍:「……」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起初我的暴君名聲傳開,人人自危,但大家等了一段時間,沒等來九族大禮包,隻等來了興辦學堂,取消商賈限制。
以往這些被世家們把控,窮人的孩子不能上學,
也不能做生意,他們隻把資源掌握在自己手中。
頓時明君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系統:【宿主,任務完成了,感覺時間過得好快。】
我:「你要走了?」
系統釋然:【不走,隻有宿主S亡我們才會解除綁定,我要看著你一步步變成千古一帝。】
我皺起了眉:「那我之前的系統為什麼會跟我解除綁定?」
系統炸了:【什麼,我居然是二胎?!】
溫馨假象瞬間破滅,系統陰著聲音質問我那個系統是誰,它要去跟頭胎對砍。
我隨口安撫:「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修仙嗎?」
系統思路成功被帶偏:【對,我當時忘了問你,我是從普通位面綁的你,你怎麼會有修為傍身?】
我想了想:「我是在修真界綁定的系統,它說要帶我S穿三千小世界,
結果給我帶到你說的普通位面以後,它說它趕著去搶同事的崗位,就給我丟那裡了。」
系統越聽越覺得熟悉:【它編號多少?】
我:「好像是……049。」
系統徹底沉默了。
「你怎麼了?」
半晌,系統又哭又笑。
【它就是搶我職位又搶我未婚妻的混蛋。】
我恍然大悟:「難怪它跑的時候那麼開心,還說了句話。」
系統麻木:【……什麼話?】
我:「青春沒有售價,同事的崗位和未婚妻入口即化。」
【……】
眼瞅著系統被我安慰得道心破碎,我想做點什麼,一名士兵忽然夜叩宮門。
「陛下,
五國來犯,已攻破我岱越七座城池,李將軍拼S抵抗,已……以身殉國!」
我跟系統都打了個激靈。
怎麼會這樣?
我與其他國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道理會突然發兵。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披甲上陣。
系統趕忙問:【你什麼修為來著?】
我:「大乘期。」
系統松了口氣:「那就好,大乘期碾他們跟碾螞蟻一樣。」
我:「但是目前還沒完全恢復,引天雷的時候還是煉氣期。」
系統:【……現在多少?】
我:「還沒築基。」
系統:【……】
那還玩個蛋。
這充其量也隻能算武功高強,
對面那麼多人一人一拳就能打S它宿主。
沒辦法。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我能修到現在已經算是極限。
六國交陣,對面遣人來傳了話。
問我,可還認得白沐琳。
7
【白沐琳不是S了嗎?】
系統震驚,它明明記得自己給她和攝政王尋了個不錯的買家,親眼看著入土,怎麼會突然出現?
我冷笑:「這種力量你應該最熟悉了。」
【你是說,她也有系統?】
我閉了閉眼,過往一切如走馬燈花。
「我騙了你,系統。」
系統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我就是真正的白壁歌。」
【我知道你是白壁歌,不然我也不會選擇這個跟你同名的位面……】
系統聲音越來越小,
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我肯定了它的猜想。
「對,我十七歲那年被迫魂魄離體,再一睜眼就到了修真界,現在想來,怕是白沐琳的系統用了手段,讓她變成了我。」
所以攝政王才盡心輔佐「我」登上皇位。
所以他才在明知道「我」已經不是白沐琳的情況下監視我,他要為真正的白沐琳鋪路。
真是好一出感天動地的大戲。
有一說一,白沐琳系統還挺能搞事。
居然讓這麼多國家為白沐琳所用。
系統啞然。
它在很早之前看到宿主隨手從不知名地方掏出加特林,就知道宿主不太一般。
但沒想到真相原來是這樣。
原本宿主,有一個正常的人生。
她會按部就班成為皇帝,接手她母親留下的一切。
隻因為系統,她什麼都沒有了。
五國兵力很震撼人心,我們不過螳臂當車。
我調動了身上所有能用的靈力修為,打算跟白沐琳來個同歸於盡。
運氣好,也許能逮到那個S千刀的系統。
運氣不好……
那也盡人事了。
身上的血越濺越多,我厲聲大喊:「白沐琳,有本事你就出來啊,躲在別人身後算什麼本事?你躲躲藏藏這麼多年,隻會用別人的臉嗎!」
這番話戳到白沐琳的內心,她終於沉不住氣站了出來。
「白壁歌,馬上就要成為階下囚的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我扯開嘴角:「混了這麼久都混不出個名堂,真替你感到悲哀。」
「哼,你懂什麼,我生來就該是天之驕子,
要不是你阻了我的路……你擁有的一切本該是我的!!」
她面目陡然猙獰:「攝政王他隻愛我一個人!」
我的頭開始刺痛,像有人拿了把大勺在我腦子裡攪來攪去,系統聲音斷斷續續。
【不、不好……對面系統在吸食我的能量,宿主你快跑……】
我跌在馬下,白沐琳神色暢快,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我咬牙硬是一聲沒吭。
她見我不說話更來勁,腳下用力,幾乎踩斷了我的手骨。
「說話啊,怎麼不繼續狗叫了?」
我疼得冷汗直冒,抬起頭問她。
「我就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攝政王他真名叫什麼?」
「?」
白沐琳大腦宕機了。
原來全世界都不知道攝政王叫什麼。
在白沐琳愣神之際,我找準時機一把抱住她的腰身,一字一頓。
「記住,下輩子跟人幹架不要說廢話。」
語畢,烈焰焚身。
【系統錯誤,請求脫離!】
【脫離失敗!】
朦朧中,我看到系統正跟白沐琳的系統瘋狂對毆,一拳一個大胖小子。
我:「……」
系統的彪悍一如往昔。
8
【宿主?宿主?】
系統的呼喚猶在耳邊,我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某片荒山上。
「我……沒S?」
系統笑道:【可算成功了,還好宿主之前待過修真界,我在你魂體分離後又給你拽了過來。
】
我緊緊擰眉:「白沐琳和她系統呢?」
系統聲音低下:【很抱歉……我沒有抓到。】
這是我最擔心的事。
「那我們必須馬上回去,有她倆在,我都不敢想那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系統:【這個你放心,我可以確定白沐琳和系統跟我們一起來了修真界,離開前我清除了他們的記憶,岱越暫時沒事。】
我松開眉頭:「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有本事。」
系統沒應聲,我坐在地上伸展筋骨,許久沒有吸收靈氣,竟然還有點不太適應。
我循著記憶的路線往出走,沒看見往日的鳥語花香,隻看見了滿地狼藉。
再往前走,還看見了幾個熟人。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腦袋跟脖子隻留條線粘連,
格外嚇人。
跟我搶資源搶了三個月的柳扶桑躺在地上,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見到我並沒有感到很意外。
「白壁歌,活著呢,老娘還以為你……魂歸天地了。」
我喉嚨發緊:「到底發生什麼了?」
「別提了,不知道哪兒跑出來的神經病勾搭天上的仙尊和魔界之主,你說她勾搭就勾搭吧,還翻了船,現在這倆人擱修真界鬥法呢,個個都說要覆滅修真界陪葬,你也別去攔了,趁早跑吧。」
我攥緊了拳頭:「那神經病是不是叫白沐琳?」
「喲,你也知道啊,」柳扶桑翻了個白眼,大口喘氣,「知道就好辦了……我看你命挺硬,敢不敢去跟天上三個臭傻逼打一架?」
我:「你剛剛還讓我跑呢。
」
柳扶桑老實回答:「黃泉路上太孤單,我想找人對砍。」
我:「……」
就算她不說,我也要去的。
回到修真界後我的實力開始解封,一息之間,我重回大乘期。
柳扶桑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就喜歡你這股找S的勁。」
我:「……等我回來再罵你。」
柳扶桑低笑。
「不用了,能在生命盡頭再看見你,我很知足,咱們鬥了這麼些年,你有沒有什麼願望要我幫你?」
我:「哦,我到渡劫期還差點,趁你還沒S,把修為獻祭給我,趕緊的。」
「滾!」
柳扶桑罵罵咧咧助我完成了臨門一腳。
雷劫在雲中集結,
我不敢停歇,一路行至半空打鬥最激烈的地方。
我一眼就看到了白沐琳。
她敷衍著一邊喊「你們不要打了」,一邊又拱火「誰贏了我跟誰走」。
難怪柳扶桑說她是個神經病。
我想也不想一掌轟過去,白沐琳尖叫著撲進了仙尊懷中。
他們注意到了我。
仙尊語氣冰冷:「蝼蟻,你找S。」
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還沒放出,天雷忽然開劈。
我哈哈大笑。
「傻逼,雷劫之下眾生平等,你敢打我一下試試?」
魔尊冷哼:「他們不敢,我敢!」
說罷,他頂著雷劫威力想要就地誅S我,我想也不想直接掏出一架大炮。
系統目瞪口呆:【宿主,你不是說你隻有玩具槍嗎?】
我:「是假的,
不信你出來讓我轟一炮。」
系統:【……】
友軍你都不放過,是人?
9
白沐琳破防了。
「你憑什麼在修真界玩熱武器?」
我目不斜視專注轟人,勉強給了她個眼神。
「上個世界沒轟你你就偷著樂吧。」
白沐琳眼神陰冷:「你總壞我好事,明明你去S就好了為什麼要回來?就連我到了修真界你都不肯放過我,既然如此……那你去S吧!」
趁我不注意時,她手中出現匕首,狠狠扎進了我的心口。
雷劫應聲而至,將白沐琳劈得不成人形。
她自然不是故意找S,而是想好了最佳奪舍身體。
一道靈光飛進我體內,還沒來得及驚喜,
就看見我識海中,已經戴好狼牙拳套的系統。
系統:【oi。】
白沐琳:「……」
她有點崩潰:「系統,你打得過它嗎?」
白沐琳的系統沉默片刻:【一九開。】
白沐琳聲音顫抖:「誰一誰九?」
白沐琳系統:【它一拳我們倆馬上下九泉。】
白沐琳:「……」
裡頭一人一系統被打得邦邦作響。
雷劫停歇,我跪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好消息的是,我正式踏入渡劫。
渡劫與飛升隻差一線之隔,有人頓悟數日即刻升仙,有的人卻隻能困在這個境界一輩子。
很可惜,兩位不屬於修真界的大佬並沒有給我成長的機會,他們見自己的愛人隕落,
已經怒火攻心,迫不及待想要直接將我打S。
我拼S抵抗:「你們講不講道理?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毀滅一界生靈嗎!」
仙尊冷笑:「她是吾此生摯愛,為了她逆天又有何懼?」
魔尊也笑:「說得對,待本尊S光所有人,再去逆了這破天。」
兩個瘋子。
也不知道白沐琳的系統到底有什麼能耐,居然搞了倆滅世狠人。
他們的愛人是人,我們難道就不是嗎?
心念間,那股修行桎梏被打破,我迎來了自己的飛升天劫。
魔尊有些炸毛:「怎麼又渡劫?你打不過就渡劫嗎?」
我勾勾手指:「是兄弟就來砍我。」
魔尊:「……」
仙尊倒是比魔尊冷靜:「她靈力耗盡,這劫她渡不過去的。
」
魔尊恍然:「原來是個紙老虎。」
我表情變得難看。
本想激怒他們好給我擋點雷劫,但那個破仙尊壞我好事,甚至還貼心離開了渡劫範圍圈。
紫紅色雷劫聚集浩瀚雷雲,這劫,渡者生。
不渡者S。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打算硬抗,大不了學白沐琳奪舍重修,幾百年又是一條好漢。
劫光降臨,我身處雷劫中心,卻沒有感到一絲疼痛。
我睜開眼,看到了系統伸出手,替我擋住了滾滾天雷。
它身形開始模糊,扭頭對我說。
「別擔心,你身體裡兩個傻逼我都打S了,共事一場,就用我僅剩的力量為你……」
「鋪一條通天路吧。」
10
神仙神仙,
非神即仙。
這原本隻是我的飛仙劫,系統一頓操作猛如虎,給我幹成了飛神劫。
我早該察覺到異常的。
系統做什麼事都需要能量,它被白沐琳的系統吸收了一部分,又清除了上個世界所有人的記憶,能量已經消耗了很多。
如果沒有我這出,它可能還不會S。
可修仙與天爭,與人爭,與命爭。
從沒有回頭路可言。
我擦掉眼角一滴淚,轉身看向即將跑路的兩個家伙。
隻是輕微抬手,就將兩人召來。
仙尊頭一次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不是渡的飛仙劫?怎麼……怎麼會強成這樣?」
我:「懶得跟你說這麼多,你不配聽,去S吧。」
隨手一捏,名聲赫赫的仙尊就這樣消散於大地。
魔尊見狀,老實低頭:「大佬,我、我就打了你幾下,你應該不至於這麼記仇吧?你之前還說、說要講道理呢。」
我輕笑:「我隻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講道理。」
「什麼情況?」
「當然是打不過的時候。」
「……」
我將他團成球,狠狠砸在地面上。
「所以,你打不過我就該S。」
臨S前魔尊才清醒過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為了一個女人,我真的該這樣做嗎?」
他想不明白,也永遠不能想了。
掌心中躺著殘缺的系統碎片,我嘆了口氣,指尖輕輕一點,萬千光華流轉。
它倒是為自己選了一條好退路。
不多時,殘陽似血,我靜靜坐在地上,感受時間的停滯。
從前修仙,隻為回到過去,拿到屬於自己的一切,但我不懂何為修仙。
後來修仙,是為了報仇。
可故事落下帷幕之時,我看著滿地瘡痍,又覺得不該如此。
天道接引的光芒在此刻出現,它笑了。
「你,已有成神之資。」
於是時間開始流轉,修真界回到最初。
隻是不再會有白壁歌的名號。
於是時間開始流轉,岱越國開國女帝,正在教導膝下唯一的孩子,何為君何為臣。
於是時間開始流轉。
我登上神界,將時間長河中復生的白沐琳與她系統抓了出來。
所謂的萬人迷系統,也不過如此。
寂靜硝煙處,我的系統茫然站立。
它十分驚喜:「宿主,你成功啦?」
我含笑點頭:「多虧你舍身取義,你用性命為我鋪了通天路,那我要送你一個禮物吧。」
系統有些期待,但我沒有回答,反而撕開一條空間縫隙,見系統不動,我催了句。
「還不快跟上?」
「啊,你要去幹什麼?」
系統小跑幾步,我抬頭看向漫天星河。
「當然是去你的世界,把你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系統:「有點尬,能換句話嗎?」
我微笑:「明天上國道互砍,不來是狗。」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