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像是周清昀肩膀上有蟲子，趙舒想幫她拿掉，被當成流氓了？」
「不會吧，趙舒人那麼好，怎麼可能……」
趙舒聽見這些話，演得更起勁了。
她拼命地想把手抽回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清昀，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我真的隻是好心幫你捉蟲子，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內衣沒扣緊！」
「是不是因為你胸太大了，自己把內衣扣子崩開了？你不能冤枉我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教官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男聲打破了僵局。
「教官，需要幫忙嗎？」
是聞昇。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外，手裡還舉著一臺正在錄制的攝像機，
鏡頭正對著我們。
他神色平靜地走了過來：
「我們學生會正在拍新生軍訓的宣傳片，剛好機器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錄下來了。」
「需要的話可以看看回放？」
攝像機？！
趙舒臉色一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聞昇手裡的機器，抓著我的手也猛地松開。
教官的眼神在我們三人之間打轉，最後沉聲說道：
「好！把視頻拿過來！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5
去輔導員辦公室的路上，趙舒一直SS地盯著聞升手裡的攝像機。
我知道，她怕了。
她怕那段視頻會成為她無法抵賴的鐵證，將她連日來營造的「品學兼優」好學生的形象撕得粉碎。
果不其然，就在上樓梯拐角的時候，
走在前面的趙舒突然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一歪，就朝著聞昇倒了過去。
「哎呀！」
她「不小心」崴了腳，更「不小心」地順勢拉了聞昇一把。
聞昇猝不及防，手裡的攝像機脫手而出，「啪」的一聲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趙舒摔倒在地，揉著腳踝，臉上是痛苦的表情，眼裡卻帶著竊喜。
我看著摔得四分五裂的攝像機，我心中一沉。
唯一的證據就這麼沒了！
我狠狠地瞪著趙舒，她看著我緊握的拳頭，嘴角的笑要壓抑不住。
攝像機毀了，她心中的石頭落地，她的形象保住了。
「哎呀，真對不起啊，聞昇學長。」
她看著愣在原地的聞昇，假惺惺地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攝像機壞了我賠給你一個新的吧，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一個攝像機也沒幾個錢吧？你隨便選，我買單！」
她嘀嘀咕咕地說了一路。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
她以為摔壞了攝像機就萬事大吉。
不知道現在的攝像機自帶藍牙嗎？
等我們進到辦公室的時候，導員正翹著二郎腿。
趙舒惡人先告狀。
「老師，您要為我做主啊！」
她撲到導員桌前，眼淚說來就來。
「我真的隻是好心想幫周清昀把蟲子弄掉，誰知道她反應那麼大，還冤枉我……」
「她自己沒扣緊內衣，帶子掉了和我有什麼關系？」
「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要被她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誣陷……」
導員聽完猛地站起來，
拍了一下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周清昀，我說你怎麼回事？一次又一次地誣陷同學！」
「趙舒對你那麼好，又是送包又是關心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剛開學你就因為內衣鬧過一次，這才沒過多久，你的內衣又掉了，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你自己，為什麼別人的內衣不掉，光你的內衣掉？」
「我看你就是嫉妒！心眼小得跟針尖一樣！」
他罵得唾沫橫飛，趙舒在一旁哭哭啼啼，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全程面無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老師，我真的隻是想幫她……」
「你還說！周清昀！我命令你！立刻向趙舒同學道歉！」
在趙舒哭得最傷心、導員罵得最起勁的時候，
我終於抬起了頭。
「道歉可以，但在道歉之前，我想請老師和同學們，先看一段視頻。」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點開。
畫面裡，趙舒那張「真誠」的臉被拍得一清二楚，她那句「我隻是想幫你捉走肩膀上的蟲子」的辯解也清晰地傳了出來。
但緊接著，畫面往前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略過了那隻顯眼的青色蟲子，徑直、準確地伸向了我背後的內衣搭扣！
趙舒的抽噎突然停了，導員的罵聲也卡在了喉嚨裡。
趙舒SS地盯著我的手機，臉色變得慘白。
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摔壞的攝像機裡的視頻，會完好無損地跑到我的手機上？！
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她：
「趙舒，
你以為摔壞了攝像機就萬事大吉了嗎？」
「你不知道現在的攝像機都自帶藍牙，可以實時傳輸視頻嗎？」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招毀掉了證據。
這一世我就防備她又來這一出，提前讓聞昇把視頻傳給我了。
「你！你！」
導員指著趙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惱羞成怒地衝著趙舒吼道：
「你真是心術不正！品行敗壞！國獎你以後想都別想！」
「處分！鐵證如山，學校一定要給你處分！」
6
我回到宿舍時，另外兩個室友都還沒回來。
我在廁所聽見有人走到了陽臺。
沒過多久，陽臺上就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趙舒的聲音卑微，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我認識的她判若兩人。
我心中冷笑，能讓她如此低聲下氣的，除了她那個「二叔」，還能有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個粗野油膩的男人咆哮聲：
「機會？我他媽給你多少機會了？以前日子苦，老子沒讀過大學，現在就是想找個有文化的彌補遺憾。我花錢是讓你去學校給我長臉的！不是讓你去丟人現眼的！」
「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放著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不要，偏偏選了你這個蠢貨！」
「你當初怎麼信誓旦旦跟我保證的？你說你成績好，說自己能拿國獎能保研，現在呢？你他媽說的全是屁話！」
我能想象出電話那頭，那個腦滿腸肥的光頭男人，此刻是怎樣一副猙獰的面孔。
「不是的……是周清昀，都是她陷害我！」
趙舒還在徒勞地辯解。
「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把獎拿回來的，我……」
「閉嘴！」
男人粗暴地打斷她。
「老子不管你那個什麼昀，我隻知道我的錢打了水漂！你這個月的生活費減半！再敢給老子惹麻煩，就立馬給老子滾蛋！」
「別……不要……」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拉開廁所門，走了出去。
趙舒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經哭得腫成了核桃。
她大概以為我是剛回來，踉跄著從地上爬起來，朝我走過來。
「清昀……」
她聲音沙啞，
帶著一絲哀求。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我真的隻是想幫你……」
她又開始了編夢話了。
「我聽說教官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就想著幫你吸引一下他的注意，這樣你就不用吃軍訓的苦了……」
「我真的隻是用錯了方法，我是真的希望你好……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說著，來拉我的手。
我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你去和導員說說好話，就說之前都是誤會……隻要你肯幫我，我……」
「我拒絕。」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她以為我還是前世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軟柿子嗎？
趙舒臉上的脆弱與哀求，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她SS地盯著我，面露兇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周清昀，你別後悔。」
後悔？
我都被你害S過一次了，現在還會怕你？
7
自從那天在宿舍撕破臉後，趙舒和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冷戰。
她不再假惺惺地對我示好，我也懶得再應付她。
新生匯演她也沒精力折騰，我和新搭檔順利完成了主持任務。
晚會落幕，導員正總結陳詞時，趙舒突然站了起來。
「同學們！我男朋友這周六晚上在他家的半山別墅開泳池派對，邀請我們全班同學都去玩！」
話音剛落，班裡瞬間炸開了鍋。
「別墅？真的假的？」
「泳池派對！太棒了吧！」
趙舒虛榮地揚了揚下巴。
她走到我面前，親熱地想挽我的胳膊，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她也不尷尬，反而笑得更「真誠」：
「清昀，之前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這次派對，就是為了給你賠罪的！」
她轉頭對著全班同學，聲音更大了。
「大家能去，可都是沾了我們清昀的光哦！所以清昀，你可一定要來啊！」
全班同學的眼神都期盼地看著我。
趙舒知道我臉皮薄，不習慣在眾人面前拒絕。
她就是要用全班同學的熱情把我架在火上烤，對我道德綁架，讓我不得不跳進她準備的這場「鴻門宴」。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好啊。」
我迎上她的目光，微笑著答應下來。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當然要去了。」
鴻門宴在即，我得為自己準備一件合適的戰袍。
周五晚上沒課，我拉著同系的姐妹去了市中心的商場。
「清昀，你看這件怎麼樣？」
姐妹興奮地舉著一件火紅色的比基尼在我面前比劃。
「絕對豔壓全場！讓那個趙舒看看誰才是女王！」
我搖了搖頭，拉著她徑直走過那些花花綠綠的泳衣區，拐進了旁邊的戶外運動專賣店。
「你來這兒幹嘛？」
我從貨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連體潛水服，在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
姐妹一臉困惑。
「買潛水服？派對上穿這個，也太保守了吧？
」
我不知道趙舒究竟會在派對上搞什麼鬼，但用她那貧瘠的想象力來推斷，無非還是想在衣著上讓我出醜。
結賬後，我找來一把裁縫剪刀，讓黑色潛水服完美藏在我的連體泳衣之下。
8
我和聞昇開車一同抵達趙舒男友的半山別墅。
派對現場人聲鼎沸，大家都玩得正嗨，泳池邊的男男女女幾乎都穿著熱辣清涼的泳衣。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舒，她也很快發現了我。
「清韻，你不是吧？」
趙舒端著酒杯走來，上下打量著我的裙子，誇張地笑起來。
「胸這麼大，竟然還穿著裙子來？大家可都穿著泳衣呢，你怎麼這麼土啊？」
沒等我說話，她就把我拉到泳池邊最顯眼的位置，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靜一靜！」
她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知道我和清昀之間有一點小誤會，今天的派對就是為了讓這個小誤會徹底翻篇！」
「我提議，我們玩個刺激點兒的遊戲，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她頓了頓，轉身看向我。
「就我和你，我們來擲骰子！輸的人，脫一件衣服！」
話音一落，周圍立刻爆發出震耳的起哄聲和口哨聲。
「脫一件！脫一件！」
「這個刺激！玩大點！」
我皺起眉頭，後退了一步：
「我不玩，我今天隻穿了一條裙子。」
我看著她，又補充道。
「再說，你跟著你二叔混跡了那麼多酒局，這些小把戲肯定比我精通。」
「這裡人這麼多，
萬一輸了，當眾脫衣服可不好看，我們還是別玩了。」
我的拒絕和暗示讓她臉上一僵，但她很快就調整過來，反而用一種更委屈的語氣對著眾人說：
「清昀，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真心想跟你和解，你還當眾說胡話汙蔑我……」
「我隻是想玩個遊戲而已，你怎麼就非要拒絕呢？」
「對啊對啊，清昀你就答應吧！」
「就是，你要是不玩，就是不給我們大家面子啊！」
趙舒見狀，更是再三起哄拱火，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隻能咬著嘴唇，無奈地應下了這場賭局。
「好！有種！」
她拿來一個骰盅，對我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