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芯也冷笑一聲:「是啊,姐姐,江陽成了你的妹夫,這錢也可以稍遲點還了吧。」


王娟聽到這話,故意嗔怪地拍了一下梁芯的手。


 


「你這孩子,別老把你姐姐往壞處想,她不會這麼小氣的。」


 


江陽立刻接話:「就是,梁亦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我簡直要氣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一家人,自己三言兩句演了一場戲,要把我的二百萬煙消雲散。


 


真是好大的臉。


 


我正要掀桌,但是想了想,還是先按下不提。


 


既然他們想盡快訂婚平息輿論,那我就再送他們一份禮物。


 


我點了點頭:「可以啊,都是一家人。」


 


我這話一落地,就看到他們同時松了一口氣。


 


江陽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了笑容。


 


可下一秒,

我冷笑一聲:「但我心裡不舒服,我的好妹妹和妹夫,不然你們給我這個長輩磕個頭,我開心了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梁芯猛地站起來就要爆發,還是被江陽拉住了。


 


他擠出一個笑容,就是這個笑容無比難看,連額角都出現了青筋。


 


「你是姐姐,應該的。」


 


我萬萬沒想到,江陽為了那二百萬,竟然可以做到這個份上,看來他是真沒辦法了。


 


沒辦法就好,這次我就要你們萬劫不復。


 


不過我沒有等到他磕的頭,我爸就讓人把我叫上去了。


 


9


 


在停了那些不幹淨的飲食之後,我爸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但那還是難掩他眼中的憔悴。


 


「當年的事情,我一直都很自責,我做出了那種事情,害得你媽媽她……現在又要連累你。


 


我看著這個從小疼愛我的人,心情復雜。


 


但我最後還是拿出了那份報告。


 


「不能完全怪你,你當年很可能也是被人算計了。」


 


我爸震驚地抬頭,接過了我手裡的報告,越看表情越難看。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原來是這樣,我說我怎麼會毫無印象……是他們偽造了檢測報告!」


 


「我這就把她們都趕出去!」


 


我攔住了盛怒的爸爸。


 


「爸,趕她們出去太便宜她們了,你隻需要支持我就行了。」


 


「我要讓她們,把一切都還回來!」


 


出乎王娟他們預料的是,我和我爸都同意他們訂婚了。


 


不僅如此,我還偷偷請了好多媒體來。


 


隻不過這幾天我發現梁芯對我的態度很反常。


 


她總是奇怪的笑,那種帶著惡意和幸災樂禍的表情,讓我極其不舒服。


 


終於,我的私家偵探在查當年的事情的時候,順便查到了梁芯最近購買了一款藥品。


 


能夠讓人情不自禁的藥品。


 


想也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訂婚的大場合,和我們家有生意往來交情的人們都會來,還會請一些網紅和媒體。


 


如果我在這種場合失態了,那基本就會成為圈子裡,不,甚至是所有人的笑柄。


 


我以後的人生也算是毀了。


 


就算我成為了舞王,也無濟於事。


 


原來梁芯根本就沒有放棄把我拖入深淵,她是這種打算。


 


我冷笑一聲,喜歡玩陰的,那就玩。


 


白翳明又來找過我一次,問我需要什麼幫助,被我謝絕了。


 


我奇怪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不會是想來看我笑話吧?」


 


我短短一個問句,直接讓他暴跳如雷。


 


「梁亦,你簡直是狗咬呂洞賓。」


 


說完,他怒極而去。


 


我在他身後搖了搖頭,他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應該摻和進這些陰謀詭計裡。


 


很快就到了訂婚宴當天。


 


現場的氣氛很不一般。


 


很多人,尤其是年輕人,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畢竟之前鬧出過那樣的醜聞,竟然還能舔著臉直接訂婚。」


 


「不得不說梁芯和江陽真是天生一對呢。」


 


「今天不知道還有什麼熱鬧看,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我能看到梁芯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臉色難看的要命。


 


但隨即,她又換上了一副假笑的面具。


 


這笑容在見到我的時候,

達到了最大。


 


梁芯遞給了我一杯酒,江陽朝我舉杯。


 


「讓過去的一切都過去吧,從此以後我們會擁有一個新的開始。」


 


是啊,新的開始。


 


我微微一笑,把酒杯湊到了嘴邊,正想辦法混過去。


 


這時候忽然有一具高大的身軀出現在了我面前。


 


白翳明朝著兩人舉杯,有一瞬間把我擋住了,順手朝我做了個手勢。


 


我立刻明白了,把酒飛快地換掉,然後喝了一口。


 


梁芯很快就換了個位置,徑直看向我。


 


我朝她舉了舉杯,又喝了一口。


 


我看到她終於真心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管梁芯多丟人,多成為話柄,隻要等一會兒,一件更為勁爆的事情傳出來。


 


那人們就會忘記她,

隻記得更勁爆的事情了。


 


隻是可惜了,我看著梁芯被高興衝昏了頭腦,順手拿起手邊的酒杯喝了下去。


 


就是我剛剛換過去的那杯。


 


我挑了挑眉,倒是省得我麻煩了。


 


10


 


很快,我就裝作不舒服的樣子和眾人告辭,去了休息室。


 


但我其實就守在一邊,等著藥效上來的梁芯去洗手間。


 


趁她迷糊的時候,裝作服務生,帶她去了休息室。


 


果然我剛把她放下,躲在外面隱蔽處不久後,休息室門口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人打扮髒汙,身上臭味難聞,竟然是個乞丐!


 


我胸口裡一陣翻滾。


 


梁芯竟然恨我恨到了這種地步,找這種人來糟蹋我。


 


不過很快裡面就傳來了不堪入耳的聲音。


 


我心裡感慨,

她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結束。


 


很快,外面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似乎有一群人都在往這邊走。


 


為首的赫然就是江陽。


 


「我要當面向梁亦道歉的,可是她人不見了,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們先來這裡找找她。」


 


他說的話義正辭嚴,好像真的誠心認錯一樣。


 


但江陽的表情騙不了人。


 


這一切就是他和梁芯一起密謀的。


 


我借助人群,從角落裡繞到了後面,裝作一副在他們之後過來的樣子。


 


最後面的人看到了我。


 


「梁亦,你在這裡啊,讓我們好找。」


 


我雙手環胸,淡淡一笑:「我也剛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江陽在看到我的時候,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正要說什麼的時候,

忽然裡面傳來了幾聲呻吟。


 


這下空氣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在別人的訂婚宴上聽到這種聲音,屬實是有些不體面了。


 


但不體面歸不體面,大家更好奇。


 


我看著江陽瞬間慘白的臉色,朝他眨了眨眼睛。


 


別人不知道,江陽不會不知道。


 


這裡沒有出現的,就隻有梁芯一個人,況且剛剛那幾聲聲音……


 


「別開門!」江陽瞬間怒吼出聲,但已經遲了。


 


門已經被手快的人打開了。


 


入眼就是不堪入目的畫面,隻有那張臉清晰可見。


 


是梁芯和乞丐醉生夢S的臉。


 


11


 


一場訂婚宴,讓梁芯和江陽徹底成了笑話。


 


梁芯清醒過來的時候幾乎要瘋了,

她不斷地揉搓著自己的身體。


 


然後在看到我的時候,惡毒地詛咒我。


 


「明明應該是你!那裡應該是你的!梁亦,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我淡淡一笑。


 


「如果你沒有這種壞心思的話,又怎麼會應驗到自己身上?」


 


「梁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怪不了別人。」


 


梁芯還是那副要吃人的面孔,我挑了挑眉。


 


「對了,我是來通知你搬出去的。」


 


說著,我把基因檢測報告丟在她身上。


 


「你和王娟在我們梁家待了這麼多年,沒和你們要生活費就不錯了,趕緊滾吧。」


 


梁芯呆滯地看著手裡的報告,忽然崩潰地大哭了起來。


 


我搖搖頭離開了。


 


沒有什麼比擊碎一個人的希望更讓人痛苦了。


 


如果有的話,就是擊碎一個人十多年的美夢,讓她活成一場笑話。


 


江陽被戴了綠帽子,羞辱難當,訂婚當天就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梁芯的錢,又忍辱負重找了回來。


 


所以當我告訴他一切真相的時候,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幾乎都站不穩了。


 


「你總覺得我和梁芯是一樣的,我們都是梁家的女兒,會得到同樣的資源。」


 


「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假的,她能騙我爸,也能騙你。」


 


江陽幾乎站立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收到律師函了吧?盡快還錢啊江陽。」


 


我親眼看著他的表情,徹底絕望,寸寸碎裂掉。


 


我和我爸商量了一下,他決定去國外養老,這裡的一切就交給我了。


 


我忙了好一段時間,才找到合適的經理人。


 


後來白翳明來找我喝咖啡的時候,給我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梁芯和王娟被趕出去後,她就瘋了。


 


但是王娟非但不給她治療,還讓她去陪酒,整個人弄出了一身病,然後被拋棄了。


 


還是鄰居看不過去報了警,把她接去了精神病院。


 


而江陽成了老賴,又眼高手低,現在已經落魄到住在城中村了,靠打零工度日。


 


比起這些生活上的折磨,更折磨他的是精神。


 


他後來為了逃避現實,染上了癮,簡直形銷骨立,行屍走肉一樣地活著。


 


白翳明喝了口咖啡。


 


「你贏了。」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白翳明:「你在夢裡隻看到了我嗎?那你自己呢?」


 


他轉過臉去,

沒有說話。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我們兩個鬥了這麼多年,他大概也是舍不得我這個損友了,不然才不會這麼盡心盡力地幫我。


 


我朝他伸出了手,本意是想和他握手:「謝謝你。」


 


最後他笑了笑,和我擊了一掌。


 


「梁亦,歡迎回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