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論誘惑這塊,誰能跟狐狸精比!


人家天生精通此道。


 


方晉元察覺到我的緊張,俯下身,安撫般輕啄我的臉。


 


「老婆,我有個疑問隻有你能解答。


 


「蛇變成人身還會保留兩套這個特徵嗎?」


 


我抬腳踹他:「滾!」


 


方晉元拉著腳踝不松手,笑容魅惑。


 


狗男人,真會利用自己的特長!


 


我可恥地流下口水。


 


他聲音沙啞。


 


「沒關系,答案就在眼前,我自己找。


 


「我輕輕的,別害怕。」


 


正常的我才不怕,可方晉元實在太不符合亞洲洲情了……


 


他越安慰,我越心慌。


 


身形忍不住一晃……


 


熨燙整齊的床單被戳出褶皺。


 


靜止。


 


良久的,沉默的靜止。


 


一慣溫柔平和的方晉元失控大吼。


 


「白酥酥,你立刻、馬上給我變回來!」


 


14


 


賽後復盤。


 


我一把拍開方晉元給我揉腰的手。


 


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對男人心軟了!


 


跟條狗一樣,以前還隻是糊一身口水,現在不止糊口水了!


 


方晉元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臉皮是一點不要。


 


我不讓他揉腰,他就給我揉膝蓋。


 


「老婆,你也看到了,我們狐族情動時,會忍不住顯出一些狐狸的特徵,而且狐狸屬犬科……」


 


謝邀。


 


不僅看到了,還感受到了!


 


肉肉的,顆粒感。


 


還有那九條大尾巴,

充分發揮了輔助功能。


 


可惡!


 


方晉元繼續認錯,態度端正。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普通人類,怕嚇到你,所以才抗拒和你親近。


 


「現在,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求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趁機提要求:「那你可以每天都變回狐狸給我 rua 嗎?」


 


方晉元僵硬了一瞬,扭頭鑽進被窩。


 


大山丘變成小山丘。


 


毛茸茸的小腦袋探出來,狹長的狐狸眼像兩顆溫潤的琥珀。


 


我一把將方晉元拽出來,抱進懷裡。


 


還是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呢。


 


我是小白蛇。


 


他是小白狐。


 


別說,還挺般配。


 


我們如果生小孩,該是什麼樣的?


 


完全像蛇?


 


完全像狐狸?


 


九尾蛇?


 


狐狸蛇?


 


嘶!


 


就是這隻小白狐怎麼有點眼熟啊!


 


「方晉元,我們是不是見過?」


 


方晉元窩在我懷裡,不自在地扭扭身子:「天亮了,快睡覺吧。」


 


15


 


我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方晉元變回人身去開門。


 


我靠在過道的牆上,睡眼惺忪。


 


門打開。


 


外面站著個容貌精致的男生。


 


黑色 T 恤衫套在身上,一臉青春男大的鮮活氣息。


 


和方晉元還有三分像。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一夜酣戰,我早就把交代閨蜜的事忘到九霄雲外了!


 


而且遲星那個豬腦子怎麼讓他來了。


 


男生開口就是暴擊。


 


「叔叔你好,我是受遲星姐委託,來接白白回家的,麻煩你喊她出來。」


 


看不到方晉元的臉,但聽他的聲音應該挺淡定的。


 


「白白?你和她什麼關系?」


 


「我是她男朋友。」


 


我:……!


 


完辣!


 


方晉元冷笑:「男朋友?」


 


脖子發涼,我好像聽到方晉元在磨牙。


 


他扭頭,目光冷冷射向我。


 


我無辜地吐著蛇信子,尾巴輕掃。


 


「嘶~」


 


我不會說話的,因為每一句話都會成為被刑訊逼供時的把柄。


 


方晉元瞪我一眼,扭頭對男生道:「我老婆不在我這,滾蛋!」


 


說完,門被他重重摔上。


 


房頂的灰塵都被拍了下來。


 


我轉身就跑,眼看著就差一步,我就可以鑽到沙發底下。


 


腦袋再次被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按住。


 


熟悉的命運。


 


熟悉的配方。


 


不同的是這次我被叼到方晉元面前。


 


方晉元捏著我的七寸,掏出一根風幹牛棒骨扔給狗兒子啃。


 


靠!


 


真是茅坑裡跳高,太過分了!


 


方晉元的手一寸寸碾過我全身。


 


「解釋。」


 


我掛在他手上裝S。


 


「變回來。」


 


開玩笑,把我當傻子是吧?


 


變回去我能有好果子吃?


 


屁股不得被打腫!


 


被帶進臥室前,我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裡啃骨頭的狗兒子。


 


額錯了!


 


額真滴錯了!


 


如果那天晚上,額沒有一時興起來偷狗就好了。


 


16


 


事實證明,再溫柔的男人面對自己頭頂可能會出現顏色都會瘋。


 


我:「以前沒得選,現在我想當個好蛇。」


 


方晉元:「晚了,腰再低點。」


 


我:「那你的尾巴可以不要總是出其不意的撓我腳底板嗎?」


 


方晉元愉悅:「你不懂其中的樂趣。」


 


17


 


我抖著腿坐在臨街的咖啡館。


 


對面坐著的,正是三天前的那個男生。


 


我和他認識的原因以及過程非常非常簡單。


 


和方晉元分手後,我陷入發Q期無人可用的焦慮。


 


鑑於再去發展一段感情已經不太來得及。


 


遲星就帶我去點男模。


 


三分像的嚴柏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嚴柏今天穿了白襯衫,看起來十分乖巧。


 


「姐姐,你的腿可以不要再抖了嗎?咖啡撒出來了。」


 


我老臉一紅:「後遺症。」


 


嚴柏抿唇,失落低頭。


 


我努力組織語言:「那個……我想了很久,B養這個詞太道德淪喪了,你就當我沒說過。」


 


嚴柏抬頭。


 


「我是真的喜歡姐姐,我雖然剛剛從事這個工作,但我相信姐姐在那麼多男模裡一眼挑中我,也一定是因為對我心生好感吧。」


 


求求你了,快閉嘴吧!


 


但顯然,他並沒有聽到我的祈求。


 


「那天那個大叔……是你男朋友?姐姐,你沒試過我,你不知道,

男人都是越年輕越吃香,他還能用幾年?」


 


我身體後傾,靠著椅子。


 


這可是你說的,和我沒關系。


 


一個紅本本從天而降,是方晉元今天壓著我去辦的結婚證。


 


躲在鄰座偷聽的方晉元摘下了帽子、墨鏡、口罩。


 


服務生終於重重松了口氣。


 


方晉元的手按著結婚證:「我和酥酥現在是合法夫妻,你再糾纏就是插足者,是小三。」


 


嚴柏看著我,悽苦一笑:「為了姐姐,我可以,我願意!」


 


我驚呆了。


 


還有這種好事?


 


方晉元臉綠了。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


 


下一秒。


 


大庭廣眾之下,我被方晉元撈起來,扛在肩上,大步流星離開。


 


靠!


 


你扛我幹什麼,扛他啊!


 


這也太社S了!


 


我默默拿手捂住臉。


 


嚴柏追出門。


 


「姐姐,沒你我可怎麼活啊!」


 


淦!


 


你是要害S我啊!


 


後來,我拜託遲星給嚴柏介紹了個單身富婆姐姐。


 


好險,總算在方晉元手下保住了自己的老腰。


 


「大醋缸,滿意了吧?」


 


我把拉黑刪除過嚴柏的手機交給方晉元檢查。


 


方晉元抱起我往練琴房走。


 


「勉強,看你課上表現吧。」


 


方晉元最近沉迷於教我彈鋼琴。


 


彈錯了要罰。


 


彈對了要獎。


 


他執著於當一個好老師。


 


我卻慘了。


 


鋼琴響了一夜又一夜,

凌亂又和諧。


 


「方晉元,我討厭你!」


 


方晉元短暫停下,在我耳邊開口:「沒關系,我愛你就好了。」


 


18


 


番外


 


方晉元其實很早很早之前就認識白酥酥了。


 


他的母親也是一名古箏演奏家,闲來無事在家裡辦了個教小孩的教學班。


 


他討厭小孩,所以一直離教學的那個房間遠遠的。


 


有一次,他母親突然有急事,不得不中止課程。


 


家長來接還需要一段時間,隻能把當時上課的小屁孩託付給他看著。


 


穿白裙子小破孩長的挺可愛,就是太愛哭了。


 


不過是她彈錯了音,他看了一眼,她就開始哭。


 


她越哭,他越煩,臉色就越冷,她哭得更起勁。


 


堪稱魔音。


 


他實在受不了,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


 


他借口給她拿飲料,然後變成本體回來。


 


果然,小女孩立刻不哭了。


 


抱著他,蹭了他一身的眼淚鼻涕。


 


嫌棄!


 


他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


 


那之後,小女孩總是纏著他母親想要摸小狗狗。


 


老子 TM 是狐狸!


 


九尾天狐!


 


他淪落了為他母親對小破孩的獎勵。


 


練新曲子,摸一摸。


 


曲子練的好,摸一摸。


 


得獎了,摸一摸。


 


就這樣,他被這個叫白酥酥的女孩拽耳朵拽尾巴,無償摸了三年!


 


小姑娘因為學籍問題,要回老家上學。


 


最後一節課,她又蹭了他一身眼淚鼻涕。


 


「小狗狗,

我好舍不得你!你要等我回來再來找你玩!」


 


老子 TM 是……算了,狗就狗吧。


 


他伸出舌頭舔小姑娘的眼淚,倒刺刮紅了她的臉。


 


小姑娘哭得更狠了!


 


好想天天看她哭。


 


19


 


方晉元第二次以人身見白酥酥是在酒吧。


 


他極少出現在這種場合,要不是朋友過生日,他是不會來的。


 


他默默坐在角落處。


 


看到一個穿著清涼的女孩走到隔壁卡座前,左腳拌右腳往一個男人懷中摔。


 


他嗤笑,這也太假了。


 


然後他看到了女孩的臉。


 


果斷截胡。


 


白酥酥摔進他懷中,小手第一時間就往他的腹部摸。


 


他又一次被她免費白摸了!


 


還搭進去了聯系方式。


 


20


 


方晉元第三次見白酥酥是在他的鋼琴演奏會現場。


 


臺下,其他人都沉浸在音樂中。


 


看向他的目光或欣賞,或崇拜,或贊嘆。


 


隻有白酥酥在……睡覺。


 


從他上臺睡到了演奏會結束。


 


這就是她發信息說的專門買了前排票來看他?


 


這就是她所謂的,買了花要在演奏會結束時上臺送給他?


 


虧得從來他不上妝的他這次還專門請了造型師!


 


還不如給瞎子看!


 


21


 


在白酥酥的騷話攻擊下,和他的欲擒故縱下。


 


他們順利在一起了。


 


女孩可愛天真,一舉一動都能輕松將他的心揉捏。


 


越愛越自卑。


 


白酥酥從暗示到明示,最後直接動手。


 


一次次把她推開。


 


他要抑制不住了,耳朵和尾巴要冒出來了!


 


他快爆炸了。


 


可她隻是個普通人類,他會嚇到她,他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後果。


 


22


 


他果然不能承受她的離開。


 


他卑鄙的和她爭搶狗兒子的撫養權。


 


他堅信,隻要有狗兒子在,白酥酥總有一天會回來。


 


方晉元每天像隻幽靈一樣跟在白酥酥身後。


 


看她買醉。


 


又看她很快將他拋在腦後,在男模堆裡……快活!


 


方晉元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算了,他不能給她的,別的男人給她也可以。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忘記回家這件事。


 


方晉元在社交軟件上發了狗兒子的九宮格萌照。


 


他知道白酥酥沒拉黑他。


 


他的小姑娘不僅來了,還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白酥酥,看來……我們可以永遠永遠地糾纏下去,直至壽數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