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深吸一口氣。


就聽他們話音一轉。


 


「澈哥這回也算是英雄救美了一回,餘薇就算是不想動心都難了。」


 


「說不定沒等高考完,澈哥就能把餘薇給拿下,就是不知道年級第一的學霸睡起來是什麼滋味。」


 


「嘿嘿嘿,你小子。」


 


男廁裡傳來一陣陣猥瑣的笑聲。


 


江澈的那兩哥們像是被助了興。


 


「什麼高不可攀的年級第一,最後還不是要被我們澈哥壓在身下!」


 


我從女廁所隔間出來。


 


有幾個女生猶豫了一下安慰我。


 


「別理他們,江澈這幾個兄弟,本來就嘴髒,每天沒事就喜歡點評學校哪個女生胸大跑步像地雷,哪個女生走路外八,他們就說是不是被男人玩多了,合不起來了,每天滿嘴噴糞一樣,惡心得要S!」


 


「對啊對啊,

別把這種社會的敗類放在心上!」


 


我聽完以後,怒氣值蹭蹭蹭往上漲。


 


「那我還真要理理他們了!」


 


我拖著一桶拖廁所的髒水,就往男廁所走。


 


看到我進來,正在隔間小便的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忙腳亂地穿褲子拉拉鏈。


 


我直接拉了一個穿好褲子的男生:「傅融、王偉、陳浩宇在哪個隔間?」


 


那個男生怯怯地指了指右手邊三個相連的隔間。


 


廁所隔間裡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我怎麼聽到餘薇的聲音了?」


 


「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要不等哪天澈哥玩膩了,讓澈哥給我們哥幾個一起玩玩……哈哈。」


 


「!!!呸呸呸呸!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漏水啊,

這水怎麼有股臊啊!」


 


嗯,不用懷疑。


 


是我用拖男廁所的拖把,沾了洗廁所的水,雨露均沾往隔間頂直接懟了進去。


 


「我靠!!!是誰!手不想要了是吧,敢搞老子!呸呸呸!」


 


「是我!你們嘴巴這麼臭,又不刷牙,我心好幫你們洗洗!不用謝!」


 


淅淅瀝瀝又黝黑還泛著尿臊味的汙水從隔間的地板裡流出來。


 


他們想要開廁所門,卻發現打不開,被我鎖住了,嘿嘿。


 


「啊啊啊!惡心S了!臭S了!」


 


「你別弄了!」


 


「咕嚕咕嚕,嘔,靠!我喝進去了!嘔嘔嘔!」


 


我聽到廁所隔間裡,摳嗓子疼幹嘔的聲音。


 


當幾人想要從廁所隔間上爬出來時。


 


直接被水桶裡剩下的汙水潑了一頭。


 


黑漆漆的汙水從他們的發絲上落下來。


 


他們的身上滿是潮湿惡心的尿臊味。


 


臉上也是汙水流過的痕跡。


 


其中一個眼睛裡滿是血絲。


 


「餘薇!你找S是吧!」


 


「老子今天不找你算賬,不姓王,我改姓王八!」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來了。


 


我輕笑一聲:「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我刻意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慢悠悠地說道:「你說,如果你動了我,江澈是折斷你的手呢?還是打斷你的腿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實我覺得把嘴裡的牙全都敲掉比較好,畢竟你們嘴巴這麼賤,你們覺得呢?」


 


王偉聽完動作一愣,掛在了牆上。


 


他的其他兩個兄弟聽了,小聲勸他:「王哥,

蒜鳥,蒜鳥。」


 


最後王偉隻能咬牙切齒地說:「你就等著澈哥把你玩膩的那天吧!」


 


我笑意盈盈:「行,我等著,王八……偉,是吧。」


 


8


 


江澈提前回了學校。


 


我找他單獨聊聊時。


 


他顯得很高興。


 


我和他走到一個樓梯間。


 


「你是不是想感謝我幫你教訓了那個砸你頭的小子?你打算怎麼謝我?」


 


他嬉皮笑臉地。


 


目光在我的唇上停留片刻。


 


我冷冷地看著他:「謝你?你不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嗎?那個男生又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要把他打成那樣!」


 


他不可思議地看我:「你現在是在為了別的男生責怪我嗎?」


 


「咚」的一聲。


 


他發泄似的一拳狠狠錘在牆上。


 


聲音咬牙切齒。


 


「我現在覺得我打他打輕了,我就該把他的牙一顆顆地敲掉!把腿一截截地打斷,我都不敢傷你一根手指頭,他怎麼敢用籃球砸你頭!」


 


他一步又一步地朝著我走過來。


 


最後居高臨下地將我壁咚在角落。


 


我伸手想要將他推開,卻發現他的胸膛猶如銅牆鐵壁一般。


 


他的全身緊繃,看我的眼神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狠狠盯住獵物的狼:「在你心裡,難道我還不如一個普通男生重要嗎?你憑什麼為了他指責我,還是說,你喜歡上他了?對他一見鍾情了?」」


 


「你有病嗎?」


 


他緊緊捏住我的下巴,看我的眼神中侵透著欲望:「是,我有病,但是你是藥啊!」


 


他的氣息變粗,臉離我越來越近:「而現在我生病了,需要藥。


 


他的唇離我越來越近。


 


雙眼通紅,眼神熾熱:「餘薇,隻要你親我一口,我能把命都給你!」


 


千鈞一發之際,我眼疾手快伸手團住清潔工放在窗臺的抹布。


 


然後,在江澈的唇快要吻住我時。


 


堵了過去。


 


江澈閉著眼睛吻了下去。


 


察覺不對時,他嘴裡紅色舌頭已經伸出,還下意識嘬了兩下感受滋味。


 


我的眼睛很尖。


 


拿抹布的時候,看到了清潔工擦欄杆以後沒有洗幹淨的鳥糞。


 


我趁機將有鳥糞的那一坨抹布塞進他嘴裡。


 


江澈陡然睜眼,看到那塊抹布時,下意識幹嘔了兩嗓子。


 


我趁機掙脫他的束縛。


 


拿起衛生角裡的竹掃帚就不停地抽在他臉上。


 


這種細竹子做的掃帚,

抽起人來十分疼。


 


「嘶!」不時就能聽到江澈的抽氣聲。


 


他哪裡被人這樣對待過啊。


 


很快他反應過來,頂著一張滿是紅痕的臉發怒了:「餘薇!你夠了,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生!」


 


我停下動作問他:「真的嗎?」


 


他捂著臉暗喜:「當然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這個習慣很好,繼續保持。」


 


然後揚起掃帚就更加肆無忌憚地給他來了重重的一下又一下。


 


反正他不打女人。


 


我就不用擔心他還手了。


 


我將他打得滿地逃竄。


 


最後頂著一張布滿血痕的臉,落荒而逃了。


 


9


 


結果第二天,他又惹出了幺蛾子。


 


升旗儀式以後,本該他上臺念檢討的。


 


他不按常規出牌,

把檢討書念成了給我的告白信。


 


他戴著一頂鴨舌帽,滿目深情地看著我。


 


「大家好,相信大家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我就不自我介紹了,我錯了,錯在沒有早點告訴大家,我喜歡高三八班的餘薇!」


 


學校的領導方寸大亂。


 


想要去奪江澈手上的話筒,可是江澈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靈活逃脫。


 


「餘薇以後是我的了,以後誰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拔光他的頭發,誰要是敢動她一個指甲,我就拔光他的指甲!」


 


最後狂妄地放話:「餘薇!你!注定屬於我!」


 


作為事件的另一主人公,我頂著大眾異樣的目光,有些煩躁。


 


就這樣,還有人羨慕地看著我說了一句。


 


「江澈簡直是純愛戰神,看著不著調,沒想到這麼深情專一啊!


 


我白了一眼,我看是神經吧。


 


但是他當眾表白也有好處。


 


雖然他家有錢。


 


還會給學校捐樓。


 


但是他想禍害全校第一唉。


 


每年學校都跟S對頭學校爭高考市狀元甚至省狀元爭得頭破血流。


 


學校怎麼可能讓江澈這麼危險的人物放在我身邊,擾我軍心。


 


江澈差點被開除。


 


還是他爸又捐了不少錢,才勉強保住他。


 


當天他就被他爸用皮帶抽得皮開肉綻。


 


躺在床上半個來月沒去上學。


 


學校沒有開除江澈是有條件的。


 


不許他再出現在我面前。


 


為此他爸找了兩個身手矯健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他。


 


不是保護他,而是看著他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他被轉到了別的班。


 


以及因為班主任曹英有前科,也一並被撤去班主任職位,去教別的班。


 


10


 


高考順利的結束了。


 


等到高考成績出來。


 


我成功摘得省狀元的桂冠時。


 


清大和京大招生辦的老師來搶人了。


 


也有一大批市電視臺、省電視臺的記者蜂擁而至。


 


有直播的、有錄播的。


 


當著全國觀眾的面。


 


我舉報了原班主任曹英。


 


「借著採訪的機會,我希望教育局可以查一下一中高三四班的數學老師曹英,為什麼強制讓學習好的女生幫扶學習差的男生?為什麼學習差的男生打擾女生學習就是輕描淡寫的貪玩,而學習差一點的女生和成績好的男生玩鬧,就屬於女生不要臉勾引男生……。


 


之所以之前沒有舉報她。


 


是因為也許學校領導會批評她,但是為了影響,也隻會輕拿輕放。


 


但是在電視機前,省狀元的話很有份量。


 


鏡頭後的觀眾也會引起共鳴審判她。


 


上級領導才會引起重視。


 


她逃不掉該有的懲罰的。


 


企業也會在這時候給省狀元提供獎金,來提升企業形象。


 


很巧的是,江澈家的公司也派人來了,我拒絕了。


 


在成百上千的鏡頭前,我好心建議:「對於貴公司董事長兒子江澈,我勸江氏集團還是考慮一下,將來要不要讓一個七門成績加起來還沒我一門高的人來接手公司吧。」


 


「所有成績加起來還沒有一百五,他看得懂財務報表嗎?做得了公司重大決策嗎?公司在他的手上能發展起來嗎?如果董事長有其他孩子,

建議培養其他孩子,如果沒有的話,建議您響應國家政策再生個二胎吧。」


 


後來,經過嚴查,曹英被學校開除了。


 


就連補課機構也不要她。


 


她沒有了工作。


 


可是就連出門買個菜,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她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般,整天躲在家裡不敢出去。


 


大學畢業的幾年後。


 


我進了國家的研究院成為研究員。


 


聽說江澈沒有繼承江家的事業,繼承江家事業的是他姐姐。


 


用他兄弟的話來說,他為情所傷,成為了浪子。


 


談過很多類型的女朋友,卻沒有一個是他真正喜歡的。


 


這是畢業五年同學聚會時。


 


他的兄弟堵住我說的話:「如果不是你的話,他不會頹廢成這樣。」


 


「我們都看得出,

雖然他交過很多女朋友,但是他心裡隻有你,他對其他女人都不是真心的,從他在學校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對你一見鍾情了,你把他害得那麼慘,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惦記著你,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嗎?」


 


「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關我什麼事,還真好笑,一邊說心裡隻有我,一邊身邊女人沒斷過,這叫喜歡我?這種劇情我隻在小說裡看到過,沒有想到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


 


「他這樣的人,說喜歡我,我都覺得惡心。」


 


我無視藏在角落裡黯然神傷的江澈。


 


走在明亮的燈光下。


 


後來聽說,江澈搶了一個社會老大的女朋友。


 


被人套麻袋打殘了。


 


不過關我什麼事了。


 


我的人生從此晦暗散去,星河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