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曉!你瘋了吧!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張口就是一萬?你這是要把我往S裡逼啊!」他急得原地轉圈,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我穩坐釣魚臺,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嫌多?那行啊,我們慢慢談。撫養費談不攏,這婚,就不急著離了。」
我故意把「慢慢談」三個字咬得很重。
王翠花腦子裡那系統瞬間鬼哭狼嚎:
【滴!警告!拖延戰術!任務倒計時最後 24 小時!失敗風險極高!懲罰:所有系統任務獎勵全部失效!】
王翠花「嗷」一聲捂住心口,臉白得像紙,冷汗哗哗流,喘不上氣,眼看要撅過去。
「媽!媽你咋了!」張偉嚇壞了,趕緊撲上去扶。
王翠花S抓著他胳膊,眼珠子血紅,毒蛇一樣瞪著我:「賤人…你…」
她腦子裡系統還在催命:
【宿主身體狀態下降!
是否啟動「強制離間」?操控張偉意志,但你得扣雙倍命!確認?】
王翠花那眼神,已經徹底被氣瘋了,從嘴裡擠出倆字:「確!認!」
話音剛落,張偉身子一僵,臉上啥表情都沒了,眼神直勾勾地像個木頭人。
下一秒,這木頭人動了。
他猛地甩開他媽,王翠花「哎喲」一聲被摔在地上。
張偉看都不看一眼,那雙空洞的眼睛,隻SS盯住我,舉起手,帶著風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原以為婆婆最多會罵得難聽一點,沒想到她能下令讓我老公動手打我。
幸好我早有準備。
巴掌帶著風,眼看就要落我臉上——
6
我護著閨女往前一頂,尖聲喊:
「張偉!你瘋啦!」
我不是喊給他聽的,
我是喊給門外的居委、我媽、還有我提前通知的警察聽的。
門一下被踹開,三個穿制服的民警衝進來。
張偉當場傻了,手停在半空,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
「我、我沒打,我什麼都沒幹!」
我看了眼躲在門口角落裡發抖的婆婆,她的臉色比紙還白,頭發都被冷汗貼在額頭上。
「你剛才都已經要打下來了,我們這麼多人都看到了,你還想抵賴嗎?」
我一邊捂著女兒的耳朵,一邊冷聲說,「家暴未遂,也夠你進去幾天了。」
民警看了監控球拍下來的畫面,當即控制了張偉:
「你涉嫌家庭暴力,請跟我們配合調查。」
張偉掙扎著回頭喊:
「媽!你說點話啊!是你叫我——」
「閉嘴!
!」王翠花突然爆發,用力推了他一把,「廢物!你就是個廢物!」
「你不聽我話,現在出事了讓我背鍋?我可是你媽!」
她那一瞬間像瘋了一樣,瞪著眼,一字一句從嘴裡蹦出一段讓所有人都安靜的話:
「是系統讓我讓你打她的!系統說再不推進進度我就扣光我所有獎勵!你知道我多著急嗎?!」
全屋安靜了五秒。
然後我媽爆發:「這婆娘真是瘋了!什麼系統什麼進度的?你在演電視劇啊?」
民警互相對視了一眼,對我認真道:「她是不是有精神病史?」
我慢慢站起來,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似的,走到她身邊:
「媽,你說的是什麼系統?我聽不太懂。」
她搖著頭,一邊哭一邊笑,聲音已經完全變調:
「你聽不懂……你聽不懂……它一直在我腦子裡說話,
從曉曉生孩子那天開始……」
我眼神一動。
「媽,」我溫聲說,「你冷靜點,要不我幫你聯系精神科?」
她狠狠一瞪:
「我不瘋!我才是最清醒的!你們這些人都在騙我!曉曉也一直在耍我!在看我的笑話!」
我低頭嘆了口氣,輕輕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任務成功以後,那顆返老還童丹,會不會直接被系統回收呢?」
她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返老還童丹?你也有系統?」
我壓低聲音,繼續刺激她:「你真的覺得系統會講誠信?你以為你成功讓我和張偉離婚,你就能吃到那顆丹?你以為你完成任務它就放過你?」
她瞳孔一縮:「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撒謊!」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字一頓:
「那你試試看,失敗到底會怎麼樣,成功能長生不老,你確定這不是個騙局?」
她突然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我不要S!我真的不要S啊!!!」
S?我滿腦子疑惑,為什麼會S?
我並沒有在她腦袋裡聽到系統說什麼會讓她S的話,她怎麼會這麼想?
我的目光一凝,隨即遠離了王翠花,轉頭向警察說道:
「警察同志,我嚴重懷疑,王翠花為了逼離婚,走火入魔了!她好像相信自己被什麼『系統』綁定了,完不成任務就得S!她還信,隻要離了婚,就能得一顆……『返老還童丹』?」
「返老還童丹」五個字一出,王翠花像被電打了,渾身劇震!眼珠子瞪得要爆開!
她腦子裡那系統瘋了:
【最高警報!
核心機密泄露!宿主泄密風險!抹S程序啟動!倒計時:5…4…】
「啊——!!!」
王翠花發出不像人的慘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不管警察還在旁邊,張牙舞爪就朝我撲過來!「丹!我的丹!還給我!!!」
「攔住她!」警察大喝。
場面頓時亂套!警察攔王翠花,我媽護我,我爸往前衝,張偉傻站著。
王翠花腦子裡倒計時:【3…2…】
也許是S亡的恐懼讓她徹底瘋了!
她被警察擋住沒撲到我,血紅的眼珠子猛地盯S了旁邊的張偉!
「都是你!廢物!」
她嗷一嗓子,爆發出牛勁,一把揪住張偉頭發,狠命把他腦袋往牆上撞!
「砰!
」
「啊——!媽!你到底怎麼了!我是張偉啊!啊!」張偉額頭立馬見血,慘叫。
「要不是你沒用!我怎麼會綁這鬼東西!怎麼會S!廢物!!」
王翠花一邊嚎,一邊抓著張偉的頭「砰砰」繼續撞牆!玩命了!
【抹S…錯誤…衝突…執行!】
系統音斷斷續續。
「快拉開她!」警察和幾個鄰居趕緊上去拽。
王翠花S命掙扎,指甲在張偉臉上脖子上撓出血道子,披頭散發,鼻涕眼淚糊一臉,扯著脖子尖嚎:
「放開我!你們懂個屁!我有系統!『離婚系統』!完不成任務我真會S!那賤人知道!她知道仙丹!她想搶我的返老還童丹!那是我的命!放開!系統!系統救我啊——!
!」
她已經徹底瘋了,嚎得撕心裂肺。
居委會李主任撇撇嘴,搖搖頭:「唉…瘋了…徹底魔怔了…這都是啥跟啥啊…」
旁邊年輕警察也低聲說:「精神分裂吧?得送醫院了。」
「我沒瘋!是真的!系統在我腦子裡!它要S我啊——!」
王翠花一聽更瘋了,拼命喊,可她越喊「系統」、「仙丹」,在大家眼裡就越像個瘋子。
沒人信。
她還在掙扎,嘴裡胡言亂語,罵張偉,罵我。
混亂裡,我緊緊抱著嚇哭的閨女,退到牆角。
冷眼看著額頭流血、眼神呆滯的張偉,再看被警察按著還在發癲的王翠花。
她腦子裡那系統音,最後【抹…S…執…行…】一聲雜音,
徹底沒聲了。
王翠花掙扎的動作猛一停,眼珠子直勾勾瞪著天花板,喉嚨裡「嗬嗬」兩聲,身子一軟,癱了。
警察趕緊摸摸她脖子:「暈了!叫救護車!送精神病院!」
張偉想攔,被我媽一把按住:「你再攔你跟她一起去!」
婆婆被拖走那一刻,還在吼:
「曉曉你別得意!你也跑不掉的!系統不會放過你!!!」
我低頭拍拍閨女:「妞妞不怕…都結束了…」
屋裡亂哄哄的,叫車的,問話的,議論的。
我抱著閨女,站那兒,沒說話。
看著張翠花瘋瘋癲癲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爽,不是恨,更多的是荒唐。
張偉站在客廳,一臉呆滯地說:「曉曉……我媽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
我沒說話,隻是指了指攤在茶幾上的那一沓錄音、視頻、聊天記錄。
「這些,是她怎麼罵我,怎麼唆使你打我,怎麼偷塞假幣栽贓我,怎麼慫恿你聯系前女友的。」
張偉越看臉越白,最後低下頭:
「我、我沒想到……我媽會變成這樣。」
我輕聲說:「她一直就是這樣,隻是你以前不願意承認。」
他突然看著我:「我們還能回去嗎?」
我愣了下,然後笑了。
「你問這個問題,還不如問問我『孩子還好嗎』,起碼這會讓我覺得更欣慰。」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7
第二天,我拿著所有證據去了法院,遞交了離婚申請。
家暴、精神N待、操控、栽贓……法官聽完這些隻問了一句:
「她們孩子願意給你撫養?
」
「當然。」我答。
撫養權、財產、限制張偉探視——我都一步不讓。
我不再是那個在手術臺上哭著說「保孩子」的脆弱女人了。
我現在是要把孩子護到底的媽。
幾天後,離婚判決下來了,我贏得幹脆利落。
張偉被刑拘十五天,婆婆住進了精神病院。
她天天在裡面喊「離婚系統」那一套,護士已經給她貼上了重點監護的標籤。
我辦完離婚那天,天特別晴。
律師把判決書交給我:
「孩子撫養權歸你,房子歸你,張偉需每月支付三千赡養費,因家暴被判拘留十五天並納入黑名單……你贏了。」
我點點頭,接過紙,沒太多情緒。
不是不開心,
是太累了,真情實感都耗光了。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律師問。
我猶豫了一下,說:「先把生活過回正常。」
但我知道,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離婚一周後,婆婆還在精神病院。
據說她整天拿被子蒙頭,嘴裡念叨「任務失敗會S」、「返老還童丹一定不能落在她手上」這類瘋話。
醫院精神科主任給我打電話:
「林女士,她精神高度緊張,一直說有人在控制她,你要不要來看她一趟?」
我本來不想去,後來拗不過心裡那個「搞清楚真相」的執念,還是去了。
她坐在病床角落,眼神發空,看到我立馬神經似地縮起來:
「你別過來!你想拿走我的丹,對不對?系統任務失敗會S,成功也不能把丹暴露出來!
」
我蹲下身,低聲說:「媽,那顆丹……你真的看見了嗎?」
她呆了一下:「它說任務成功後會獎勵我。但失敗就會讓我S……我怕S,曉曉……我太怕S了……」
我沉默了幾秒。
「你知不知道,這系統是怎麼來的?」
她搖頭:「我也不知道。它突然就出現了,好像我早就跟它籤了什麼協議……」
看她也是迷迷糊糊的樣子,我沒再問她,而是轉身走了。
也許在其他地方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回到家,開始整理婆婆留下的雜物。
在衣櫃頂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老舊鐵皮盒子,扣子都生鏽了。
我撬開後,裡面裝著幾封泛黃的信,還有一張發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王翠花,笑得賊燦爛,站在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身邊。
背景是一間實驗室,牆上貼著一塊模糊的招牌——「星創·意識控制實驗基地」。
信紙背面寫著一行字:
「項目『婚姻解體者』首批志願者王翠花。」
8
我心裡猛地一顫。
不是撞邪!不是天罰!更不是啥狗屁系統!
王翠花腦子裡那催命鬼…那逼她發瘋作惡的東西…那「離婚系統」…它壓根兒就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它是人造的!
所以她不是突然瘋的,她是真的被那所謂的「系統」控制了。
我開始查「星創」這家公司,但在網上幾乎查不到,隻有一條十幾年前的舊新聞:
「星創實驗室疑似涉非法人體意識植入項目,負責人失蹤,項目終止。」
網上的信息少得可憐,但我找到了一個關鍵帖子——
一個自稱「前實習工程師」的人匿名發的:
「他們搞的不是芯片,是控制行為的神經信號植入系統。當年確實招了一批『情緒波動強烈』的女性,說是測試『婚姻適應度增強裝置』,但據我所知,真實目的是模擬『刺激性決策行為』。後來項目叫停,公司也黃了,但裝置據說已經植入完畢。」
我婆婆,是那批志願者。
而她的「系統」不是系統,是芯片。
激活點呢?
也許是「產房門外一句話」,也許是「女兒出生」引發的情緒強刺激。
我再細看舉報帖末尾,寫著一行字:
「當年該項目未被徹底銷毀,疑似仍在某些家庭測試中。」
也就是說——
這遠遠不是結束,是開始。
我開始懷疑:那顆「返老還童丹」到底是什麼?
是某種藥?某種獎勵?某種……控制手段?
還是根本沒有「獎勵」,隻是誘餌?
我去探望張偉時,順便打聽他小時候有沒有見過家裡來過什麼「叔叔」、「醫生」之類的。
他說:「有啊,我媽以前說我小時候發燒的時候,她認識的一個研究院的老朋友來過一次,說要幫我檢查。」
我盯著他:「他給你打過針嗎?」
「……應該沒有吧,
我記不太清楚了。」
我突然很想帶女兒去醫院拍個腦部 CT,確認我們腦袋裡是不是都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到了晚上,我徹底睡不著覺了。
翻來覆去,心裡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我一定要查到底。
我聯系了那個發帖的「前工程師」。
起初他不回我,直到我發了婆婆的照片,還有她的住院記錄,還有我寫的一封郵件,郵件最後我寫了一句話:
「我不是記者,也不是來搞事情的,我隻是一個媽媽,我想知道我女兒以後會不會也遇到這樣的事。」
三天後,他還是回我電話了。
聲音很沙啞,說話帶點北京口音。
「你是王翠花的……兒媳婦?」
「嗯。
」
「我記得她,當年很瘋,為了參加實驗,撒謊說自己學歷高,說自己有『情緒調節障礙』,她是第一批裝上芯片的。」
我喉嚨發緊:「那你們真的……在她腦子裡裝了什麼?」
「是神經觸發裝置,靠外部電波刺激激活,系統隻會在受刺激環境下啟動,默認『婚姻衝突』為觸發源。」
我沉默了三秒:「她是被你們害的。」
那人苦笑:「我們當年隻是打工的,那玩意能不能停、有沒有副作用,沒人管,項目上面全是軍轉民人員,搞個系統出來能控制人行為就能上市套現。」
我攥緊拳頭:「你能幫我拆掉它嗎?」
他那邊沉默了很久:「你女兒幾歲?」
「三個月。」
「那就沒事。你得把她看好了,別讓她去碰你婆婆留下的任何東西,
尤其是藥瓶、老手機、甚至枕頭。我建議你盡快搬家。」
我吸了口氣,問:「那我婆婆……現在沒救了是嗎?」
他回答得很直接:
「她腦子裡的裝置太老了,信號錯亂就像 bug 瘋了的人工智能,醫院那種靜養環境能維持她穩定,拆不掉,動手術風險太大。」
又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帶著女兒搬家了,租了套新房子,離得遠遠的。
我聯系了那個老工程師幾次,後來他把所有關於「泰模公司」的資料都發給我,還加了一句:
「你要寫,就寫出來吧。讓世人知道,我們搞過多麼荒唐又可怕的事。」
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我隻是把資料存好了。
9
半個月後,張偉打電話過來。
「我媽出院了。」
我手一抖:「醫生怎麼會讓她出院?」
「她說她裝的。」他說,「她突然哪天就不吵了,每天乖乖吃飯、笑呵呵的,說什麼都聽,醫生說她症狀緩解了,讓我們接回家。」
我心裡一沉:「你把她接回來了?」
「沒辦法啊……她是我媽。」
我沒說話。
張偉猶豫了一下,說:「她說……想見見孩子。」
我冷笑了一聲:「她要是敢來,你就等法院傳票吧。」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她好像……變了。」
我盯著窗外發了會兒呆,女兒剛醒,咿咿呀呀地對我笑。
我抱著她,低聲說:「別怕,媽媽會一直保護你。」
我會保護她的,不止是防著那個瘋婆婆。
我要防的,是那個「系統」背後的人、機構,還有這世界上,那些看不見的惡意。
如果我連自己母親都保護不好,那我當初在產房裡S撐著「保孩子」有什麼意義?
我已經活過最黑暗的那段時間了,接下來,不是復仇,而是——清算。
最後,我在某個私密文件夾裡新建了一個文檔,取名就叫:
「婆婆的離婚倒計時:婚姻解體者第一案筆錄」
故事剛開始,但我已經不是那個弱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