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傻子都不會給她投資。


 


不,狗都不會!


 


15


 


接下來的幾天。


 


我動用了所有關系網,卻始終查不出是誰在背後給蘇晚投資。


 


更奇怪的是。


 


當我派人向供貨商施壓時,對方不僅拒絕配合,還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反問:


 


「你們傅總是在玩什麼新花樣嗎?」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也不想懂。


 


我隻知道,我心中的怒火正在越燒越旺。


 


從未體驗過如此強烈情緒的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有多反常。


 


但公司裡的老員工們見到我陰沉著臉在辦公室摔文件的樣子,不僅沒害怕,反而聚在茶水間竊竊私語:


 


「傅總居然會發火?


 


「他上次連百億項目談崩了都沒眨過眼啊!」


 


「這是天要塌了嗎?」


 


16


 


一個月後。


 


蘇晚和藥店老板賺到了第一桶金。


 


他們興高採烈地舉辦慶功宴,還特意邀請我參加。


 


我本不想去,可一想到蘇晚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怒火就止不住地往上湧。


 


當我踏入宴會廳時,正撞見蘇晚摟著藥店老板的脖子熱吻,兩人忘情到連我走近都沒察覺。


 


這一刻,積壓已久的情緒轟然爆發。


 


我衝上前一巴掌將蘇晚扇倒在地,又一腳踹翻藥店老板。


 


「惡心的東西!」


 


我惡狠狠地說道。


 


蘇晚捂著臉驚恐地抬頭,口紅蹭花了半張臉,活像個小醜。


 


可是沒有人注意到,

宴會的角落裡,一對夫妻正默默關注著這一切。


 


正是我的老爸老媽。


 


他們看到我爆發的瞬間,老媽瞬間淚流滿面。


 


老爸則急切地追問站在身後的心理醫生:「這是不是代表痊愈了?」


 


醫生笑著點頭:「小少爺的情緒波動完全符合康復標準,尤其剛才的憤怒反應,說明情感機制已經徹底恢復。」


 


老爸欣喜若狂。


 


可他看向蘇晚和藥店老板時,臉色卻又變得陰沉。


 


「既然兒子恢復,那也該清理清理垃圾了。」


 


說完,他帶著老媽徑直朝我走來。


 


然而連老爸老媽都不知道,角落裡還有一個默默關注著一切的女孩。


 


此刻的她,正SS咬著嘴唇發抖,淚水浸透了面紗。


 


17


 


父母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時,

我整個人都懵了。


 


他們雷厲風行地切斷了所有供應鏈,並明確告知蘇晚和藥店老板後期也不會再給他們任何資金。


 


我才知道,原來暗中資助蘇晚的竟是老爸!


 


我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老爸,老爸傻傻地笑了。


 


看著那傻傻的笑容,我忽然一愣。


 


那傻憨憨的模樣,還是我那個叱咤風雲的老爸嗎?


 


在我疑惑時,本就心情不好的蘇晚突然大發雷霆。


 


她指著老爸怒吼:「你算什麼東西!千萬的合作,你說斷就斷?你的臉怎麼這麼大?」


 


藥店老板也咋咋呼呼地站起身來,他害怕我,可不害怕別人:


 


「保安呢?還不過來,把這個老瘋子扔出去!」


 


我臉色一沉,正要上前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老爸卻攔住我。


 


他冷笑一聲,

揮手示意,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巴掌將蘇晚和藥店老板扇倒在地。


 


老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冰冷:「我算什麼東西?我是傅亦宸的老子,你說我臉大不大?」


 


我忍不住嘴角一勾,連忙附和:「對,大,特別大!」


 


老爸聽後臉色一黑,但看到我臉上浮現的笑容,整個人又一次怔住了。


 


下一秒,這個向來威嚴的男人竟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眼角竟溢出淚水。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臉上露出慌張之色。


 


這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痊愈了,更不懂得隱藏情緒。


 


母親同樣喜極而泣,緊緊地抱住了我。


 


唯獨蘇晚和藥店老板,失魂落魄地癱倒在地上。


 


18


 


那天過後。


 


蘇晚和藥店老板徹底從我的世界消失。


 


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


 


甚至我都沒去想過這些問題。


 


其實細想起來,若不是那場可笑的戀愛,我們本就是兩個永不相交的平行世界。


 


但又一次,助理冷不丁地告訴我。


 


蘇晚的制藥廠破產後,他們欠下了高達五個億的違約金。


 


兩人走投無路,竟想帶著僅剩的現金偷渡出境。


 


我聽完忍不住笑了。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他們能逃得了一時,還能逃得了一世嗎?


 


果不其然,不到三天,警方就在邊境小城將他們緝拿歸案。


 


後續的審判我沒再關注,畢竟蝼蟻的下場不值得浪費情緒。


 


如今我已經知道自己的情感冷漠症痊愈了。


 


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


 


可每到深夜獨處時,

我的胸口總會莫名泛起空洞感。


 


有些莫名其妙。


 


19


 


某天夜晚。


 


沐宸集團大廈頂樓。


 


一道絕美的身影站在天臺邊緣。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及腰長發在夜風中飛舞。


 


月光下的側臉與蘇晚有八分相似,卻更精致動人。


 


隻是此刻她眼中噙滿淚水,憔悴得令人心疼。


 


「蘇沐沐,你真是個傻子。」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緩緩張開雙臂。


 


夜風灌進她的裙擺,像一隻即將折翼的白蝶。


 


下一秒,她縱身躍下。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墜落時。


 


記憶如走馬燈般閃現。


 


曾經在大學時追了傅亦宸三年的人根本不是蘇晚,而是她蘇沐沐!


 


從第一次見到傅亦宸開始,暗戀他、愛慕他、崇拜他的人……


 


從不是什麼蘇晚!


 


20


 


我從小就和傅亦宸一樣天生冷靜,或者說是理智。


 


但我的理智並非病症。


 


後來有人說,這是一種天賦。


 


可惜,沒有人知道,這種天賦曾經帶給我一段十分不好的回憶。


 


小時候,我總是冷著一張臉,身邊的朋友將我當成異類。


 


他們孤立我,欺負我,甚至公然罵我是小怪物。


 


在我最灰暗的時光裡,傅亦宸出現了。


 


他同樣冷著一張臉,卻是冷著臉幫我教訓那些欺負我的人。


 


他嫌我髒,卻會扔下一疊鈔票說:「去買件像樣衣服,怎麼跟個小乞丐一樣?」


 


他不知道,

那筆錢讓我熬過了最冷的冬天。


 


後來,他突然消失了。


 


我發瘋一樣地找他。


 


可他原本的家裡空無一物,直到我從他的鄰居口中得知。


 


傅亦宸搬家了,搬進了城中的大別墅裡。


 


我的人生再次陷入一片灰暗。


 


直到上了大學。


 


我竟又一次遇見了他。


 


這一次,我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再放走他。


 


我不惜成為別人口中的舔狗,想盡一切辦法追他。


 


可他依舊像以前那樣冷漠。


 


偶然中我才知道,原來他不是故意冷漠,而是得病了。


 


得了罕見的情感冷漠症。


 


我找了很多醫生,西醫、中醫,甚至還有心理醫生。


 


但所有人都告訴我,這種病沒法治。


 


後來有一名女心理醫生告訴我,

如果真想試試,那就嘗試用愛治愈吧。


 


這一句話,讓我更加堅定地去追求傅亦宸。


 


可整整三年,傅亦宸沒有半點好轉,甚至更加冷漠。


 


直到畢業那天,他忽然同意了我的追求。


 


我開心壞了。


 


哪怕我能看出來,他的同意不過是覺得我可憐。


 


20


 


從那以後,我享受了半個月最開心的時光。


 


也是那時候,讓我明白愛是無法治愈傅亦宸的。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我遇見了蘇晚。


 


那張與我八分相似的臉,讓我瞬間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既然愛無法喚醒他的情感,或許恨可以?


 


我決定用最極端的方式,撕開他情感冷漠症的裂縫。


 


21


 


我開始調查蘇晚。


 


她並不單純,私生活混亂、拜金、小心眼,總之看不出太明顯的優點。


 


但這正是我想要的。


 


那天在咖啡廳,我將支票推到她面前:「一百萬,演好傅亦宸的女友。」


 


她的眼睛黏在支票上移不開,卻故作矜持地問為什麼選她。


 


我沒有回答,隻問她同不同意。


 


正如我想的那樣,蘇晚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白天她陪著傅亦宸演戲,晚上自然是我換回來。


 


哪怕我想讓傅亦宸由愛生恨,也做不到將他分享給其他女人。


 


時間就這樣過了三個月。


 


蘇晚漸漸不想隻要一百萬,而是想取代我,永遠過上豪門生活。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便明確告訴她,我手裡有咖啡廳時和她密謀的視頻。


 


蘇晚S心了,卻也沒S心。


 


她想毀了我。


 


我能猜到她的想法,無非就是「既然她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蘇晚出軌了。


 


明目張膽!


 


而傅亦宸很快就發現了。


 


原本蘇晚隻想毀了我,讓我再也沒有回到傅亦宸身邊的機會。


 


可她卻沒想到,傅亦宸會送給她制藥廠的股份。


 


那一刻,她陷進去了。


 


甚至把自己當成了傅亦宸的正牌女友。


 


21


 


後來的事更加順利。


 


果然恨比愛更有效果。


 


傅亦宸的情緒冷漠症漸漸好轉。


 


他開始會憤怒、會激動,甚至學會了報復。


 


我成功將他從情感的地獄拉了回來,

正如他曾經將我從泥濘中拉起。


 


可如今他恨透了我這張臉。


 


我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


 


甚至不想活了。


 


哪怕我已經是身價十億的女總裁。


 


可沐宸集團,隻有沐,沒有宸,又有什麼用呢?


 


墜落時的風聲在耳邊呼嘯。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我竟被彈了起來!


 


我錯愕地睜開眼。


 


身下竟是巨大的安全氣墊。


 


環顧四周,一個身影讓我瞪大雙眼。


 


傅亦宸的指尖轉著墨鏡,笑得狡黠無比:


 


「小沐沐,跳樓好玩不?要不要再來一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