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綁定了一個叫氣運系統的東西。
我越喜歡誰，就越會被那人討厭，小師妹的氣運就越好。
最後，凡是我喜歡的，親人、愛人、友人，隻要小師妹插進來，統統都變成了她的。
而我的下場，卻是眾叛親離，被誣陷為S害同門的魔修，遭世人唾棄。
重生後，我不顧師門勸阻，執意修起了無情道。
小師妹卻慌了。
01
再睜眼，我回到了宗門撿到小師妹的那一天。
周圍亮起無數條彈幕。
「慕朝英為什麼要選擇自爆金丹啊，害的妹寶沒和男主慕懷遠達成 he 結局，被系統抹S重開。」
「就是就是，本來都快通關了，這慕懷遠突然跳崖自盡了，
跟失控了似的。」
「這也就是小說，現實中你周圍的人全都背棄你，擱誰誰都得瘋。」
顧不得再看這些彈幕，我火速跑到了正殿，預知獸憨憨地跑來跟我撒嬌。
而我，直接敲暈了它。
上一世，小師妹江清瑤就是靠預知獸天命之女的預言迅速在宗門站穩腳跟。
一躍成為了眾多弟子追捧的對象。
而我，本是人人稱羨，十七歲就結嬰的修仙奇才。
可自從小師妹來了後，大家都像被下了降頭般偏聽偏信，任她顛倒黑白。
自那天起，我的靈力不知為何突然大減，身體也越來越弱，修煉再難突破。
師門嫌棄我墮落，轉而將天材地寶都賜給江清瑤，指望凌宵宗出個謫仙。
我的好姐妹也因誤會我拆散慕懷遠和江清瑤不成，反將勸和的二師弟斬S而與我決裂。
故事的最後，我被逼到思過崖，被親手帶大的小師弟慕懷遠背刺，身S道消。
這麼一想，自己竟是從一開始就被奪氣運了。
重活一世，我絕對不會再做冤大頭。
殿前，師父聽到慕懷遠轉述江清瑤的悽苦身世後，當場表示要收她為徒。
在場弟子議論紛紛。
「未經考核直接收徒，這不太合規矩吧？」
「就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初來乍到就成為師尊的徒弟，憑什麼？」
我微微側身，看到江清瑤雖謙卑地跪在師父面前，卻雙拳攥緊，目光如晦。
轉瞬間，她又楚楚可憐地看向師父師娘，一臉不知所措的委屈樣。
嘖，真能裝。
彈幕又刷了起來。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妹寶可是天命之女，
等著打臉吧。」
「弱弱提一句，難道隻有我發現本該在殿前的預知獸跑沒影了嗎？」
「沒事，這不ṱù⁷還有慕朝英呢，她同情心泛濫的很，慕懷遠一開始隻是個小乞丐，還不是被她背回來，求著已經收山的師父又收了回徒弟？」
「就是，上一世妹寶被眾弟子質疑，除了預知獸的預言，就屬慕朝英上趕著對妹寶示好，這才讓妹寶成功拜入師門，她哪會想到後面自己會越來越衰。」
「隻有我覺得慕朝英還怪可憐的嗎？好好的ƭũ̂ₕ天之驕子，後面被害成那樣。」
彈幕還在不停地刷，我的心卻像被針扎了一般，身子不自覺退後一步。
慕懷遠趕緊扶住了我，我推開他，並狠狠瞪了一眼。
白眼狼。
他委屈地撓撓頭，一臉不知所措。
「師姐，
江姑娘真的很可憐，師哥師姐們平時最敬重你，若你能幫忙說上兩句，師父一定會收江姑娘為徒的。」
我暗暗冷笑，這還沒怎麼著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好啊，那我就好好幫幫她。
02
慕懷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拿他當親弟弟對待。
往常他說什麼我都會依他，可這次他要失算了。
見我無動於衷，慕懷遠臉色很不好看。
「師姐不會是怪懷遠未Ţű₇經你同意，就先帶江姑娘見了師父吧？師姐一向善良大度，我以為師姐不會介意的。」
我看了眼慕懷遠局促的表情，扯出一個微笑。
「好啊，那我就幫幫江姑娘。」
慕懷遠眼睛瞬間亮了，故意放大了聲音。
「真的嗎？師姐，你真同意讓江姑娘做師父的關門弟子嗎？
」
眾位弟子紛紛看向我和慕懷遠，我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師父的關門弟子不正是慕師弟嗎？師父已為你破例一次，怎好再收徒？」
江清瑤身子一頓，一臉敵意地看著我走到師父面前。
「師父，師娘，弟子與江姑娘一見如故甚是歡喜，不如讓弟子收她做我的大徒弟，保證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師姐你？」
慕懷遠本想上前抓我的胳膊，我一記眼刀甩過去，他立馬縮回了手。
江清瑤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慌張地看向師父。
師父捻須一笑，師娘更是滿意。
師父早年因封印魔物沉疴難愈，本就沒多少精力教徒，連慕懷遠的術法基本都是我教的。
可偏偏師父犟的厲害，任師娘怎麼勸，師父都是一味強撐，根本不服老。
我這個深得真傳的大弟子出面收江清瑤為徒，對他們而言，真是卸了個擔子。
未等師父開口，師娘先發話了。
「好啊，本就是懷遠央求你師父收這小丫頭為徒，我還怕他忙不過來，既然朝英與這丫頭有緣，就由你收她為徒吧。」
「可是......」江清瑤看向慕懷遠，眼神滿是求助。
「你閉嘴。」
我搶先對尚未來得及開口的慕懷遠說道。
「師娘都發話了，乖乖聽著便是。」
慕懷遠皺著眉頭，聲若蚊蠅：「師姐今天是吃槍藥了嗎？我什麼都沒說啊。」
師父笑著站起身，「朝英乃我座下大弟子，天賦異稟，做她的徒弟於你的修行必有助益，清瑤可願意？」
江清瑤臉色青黑，眉頭緊皺，嗫嚅著點頭謝恩。
她的反應讓在場弟子非常不滿意。
「怎麼看著她不情不願的樣子？能做大師姐的徒弟，可羨慕S我了。」
「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本就是個孤女，她還挑上了。」
江清瑤恨得牙痒痒，捂著心口不停地發抖。
眼前的彈幕又唰了起來。
「我去，這是怎麼回事，系統卡 bug 了嗎？妹寶怎麼成了慕朝英的徒弟？」
「哈哈哈反套路我喜歡，這不比換女主氣運有意思多了。」
「確實，莫名看得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喂，你們代入錯人了吧，妹寶這一趴沒收到宗門弟子的喜歡，還狠狠拉了一波仇恨，都被系統懲罰電擊了，你們都不心疼嗎？」
原來，她沒有成功奪運還會被懲罰，那我可得好好照顧她。
畢竟，棒打鴛鴦的戲碼就要來了。
慕師弟，
這次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03
上一世，江清瑤一上來就對慕懷遠S纏爛打，慕懷遠這個榆木腦袋不堪其擾，還讓我出面勸江清瑤消停點，沒想到她直接玩自盡，鬧得宗門上下人盡皆知。
慕懷遠卻像突然失憶一樣，求我成全他和江清瑤，搞得我跟棒打鴛鴦似的。
沒記錯的話，就是在這座青風臺上，她還專門挑選了大家晨起修煉的時候。
「師姐，我和清瑤是真心相愛的，就算你再怎麼討厭小師妹，也不該讓她去S啊。」
慕懷遠抱著氣若遊絲的江清瑤，憤恨地看著我，眼底通紅。
明明他昨日還在我房中控訴小師妹難纏。
江清瑤吐出一口水，語氣悽婉，眼角含淚。
「懷遠哥哥，都是瑤兒的錯，是瑤兒破壞了你和大師姐的感情，可是瑤兒隻是太愛你了。
」
「千錯萬錯都是瑤兒的錯，是瑤兒自己要跳到忘情池裡的。」
「懷遠哥哥，你別攔著我，讓我去S吧。」
江清瑤哭著歪倒在慕懷遠懷裡，還抽出時間向我拋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在宗門向來沒受過氣，這個眼神對我侮辱很大，連我的劍都被氣出鞘了。
「明明是她，是她挑撥離間，我從來沒想到要害她，是她不懷好意。」
慕懷遠見狀，立馬與我拔劍相向，左手緊緊摟住江清瑤。
江清瑤軟軟貼在慕懷遠身上，朝我翻了個白眼後，又哽咽著開口。
「懷遠哥哥，不要因為瑤兒和大師姐鬧翻，那樣瑤兒的罪過更大了。」
她朝我爬過來，語氣卑微：「懷遠哥哥隻是太擔心瑤兒了，不是故意要惹大Ťů⁻師姐生氣的，求大師姐看在同門的份上，
成全我和懷遠哥哥吧。」
我厭惡地甩開她的手，「我沒有你這種招惹是非的師妹。」
「慕朝英，你別太過分了！」
慕懷遠將劍指向我，語氣冰冷。
「清瑤都那麼求你了，你卻咄咄逼人，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冷血的師姐？馬上跟清瑤道歉，否則......」
「否則怎麼樣？」
我全身發抖，心口的寒意侵蝕五髒六腑，淚已盈眶卻驕傲地昂著頭。
「否則，今日我慕懷遠，就和你割袍斷義，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師姐。」
我嗤笑一聲，原來你我同門十三年，還抵不過和她在一起的短短十幾天。
原來我將你從餓狼嘴裡救回來，把你當親弟弟看待，一起長大，一起修習術法，到頭來卻換來一個恩斷義絕，甚至不如一個剛來宗門的外人。
原來我這個自認盡心盡責的大師姐，
在你眼裡就這麼壞。
「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一字一頓地向慕懷遠表明我的態度。
慕懷遠黑著臉抱起江清瑤，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圍的弟子議論紛紛，無數雙眼睛刺穿了我。
終於，我還是忍不住滑落一滴淚，有什麼東西在心口碎掉了。
那次之後，宗門中人對我側目而視，慕懷遠和江清瑤成雙入對，不再尊我敬我。
不久，江清瑤入門短短數月就修煉成金丹期，成為修真界奇談。
而我卻停滯不前，始終突破不了化神期，師父師娘的心都偏向了小師妹。
幸好，蒼天有眼，我還有補救的機會。
04
這半個多月，我讓江清瑤日日跟我上早課，靜心知性，她卻一門心思纏著慕懷遠教她術法。
慕懷遠正在突破關鍵期，
萬般無奈之下讓我出面勸服。
「師姐，你快管管你那徒弟吧，她每日都不用修習的嗎？天天纏著我。」
我忍住笑，指了指桌上攤開的書，聳了聳肩。
「我已經用心在教了，可惜我那徒兒心氣高，一心隻想走捷徑，坐不住啊。」
慕懷遠看到桌上那些連他都沒見過的藏書，眼睛都直了。
「江姑......江師侄真是辜負了師姐的一番好意，這些藏書可都是孤本啊。」
「就是說啊，」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慕師弟，你作為她的師叔，也該替師姐好好管教管教我這個徒兒，你天賦極高，師姐非常看好你。」
慕懷遠撓撓頭，「我哪有師姐說的這麼好。」
眼睛卻絲毫不離藏書。
我大方地將藏書打包遞到慕懷遠身上，讓他好生感動。
他抱著書一步三回頭，一臉虔誠。
「師姐你放心，懷遠一定會好好管教小師侄的。」
我雙手環胸目送他離開，「去吧，師姐相信你。」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悠哉遊哉地看著江清瑤被慕懷遠黑臉拒絕，出言管教到出手管教的全過程。
江清瑤深夜穿著暴露，給正在研讀古籍的慕懷遠送參湯。
慕懷遠直接拍案而起。
「江師侄，我可是你師叔，你這樣成何體統！」
江清瑤爬到後山給正在修習劍術的慕懷遠送水、擦汗。
慕懷遠嫌棄到不行。
「江師侄，你再夾著嗓子說話，我就替你師父管教你了哦。」
最後，江清瑤甩著扇子跑到慕懷遠面前，又唱又跳一個叫什麼《寄明月》的舞蹈。
慕懷遠直接不忍了。
「啊啊啊，懷遠哥哥，我真的知錯了，不要再打了。」
江清瑤捂著心口瘋狂往前面跑，慕懷遠拿著戒尺啪啪往她背上打。
「都說了是師叔，這麼沒規矩，你給我站住！」
紫雲宗的蕭星荷抱著劍一臉玩味地看著在清風臺瘋狂轉圈的兩人。
好半天，蹦出來這麼一句。
「這兩人是在打情罵俏嗎？」
我噗嗤笑出聲來，「抱歉，一般我都不笑的，實在沒忍住。」
「啊！」
江清瑤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般跌在地上，清醒後慌不迭地爬起來繼續逃跑。
我暗暗發笑，這就是那個所謂系統的懲罰吧。
我師父的寶貝兒子，我的二師弟林晟也搖搖晃晃，磕著瓜子過來湊熱鬧。
「大師姐，要我說直接讓小師弟娶了她得了，
江師侄長得花容月貌的，橫豎小師弟也不吃虧。」
我看到咧嘴笑的林晟，右眼皮飛速跳了三下。
上一世我被誣陷殘S同門身敗名裂，那個被S的倒霉鬼就是林晟啊。
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林晟是因為除夕夜被人下了合歡粉，和我同躺在一張床上。
隻不過我控制住了自己，撐著身子在天濯泉泡了好幾個時辰。
等再醒來，林晟暴斃於自己房中，手裡緊緊攥著我的香囊，S不瞑目。
師父師娘大慟，我被慕懷遠帶領的同門逼到思過崖，根本來不及查他的S因。
不過肯定跟江清瑤脫不了幹系。
現在離除夕夜可沒剩幾天了。
05
一番威逼利誘之後，林晟交代了偷拿靈石去鬼市買合歡粉，以及如廁回來後藥就不翼而飛的全過程。
林晟捂著紅腫的臉哀怨地望著我。
我咬牙切齒地追問，「你買合歡粉幹什麼？」
「我偷聽到師弟們說合歡沒準能提高悟性，有助修行。」
我瞬間感覺被雷劈了。
「這你也信？合著驢一天天啥事也不幹淨踢你腦子了吧？」
「連邪修都想不到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主意。」
彈幕瞬間刷了上來。
「要麼說妹寶上一世進行的這麼順利呢，得多虧了這個人傻錢多的二世祖啊。」
「可惜了這麼個討喜的角色，馬上就要和女主一樣，被江清瑤下藥，最後還被慕懷遠捉奸在床，慘S在他劍下。」
「這就是個純炮灰，本來江清瑤沒想S他，誰想關鍵時刻女主硬撐著身子跑出去了，江清瑤隻能假裝自己被林晟欺辱，引誘男主S了他。
」
通過眼前的彈幕，我拼湊出了一個令人心碎的真相，並用天璣鏡推演了出來。
亥時三刻，江清瑤貼在慕懷遠身上哭哭啼啼，慕懷遠卻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我怎麼會失手S了二師兄，師父師娘不會放過我的，我這就去請罪。」
江清瑤拉住慕懷遠，眼淚簌簌滑落。
「懷遠哥哥，你要做什麼？」
「以命抵命。」
慕懷遠雙眼猩紅，輕嘆一聲，「清瑤，一會你趁亂下山吧，從此刻起，凌霄宗不再是你的依仗了。」
「懷遠哥哥，我們都會沒事的。」
江清瑤掰開林晟的手，將我倉皇掉落的香囊用力塞進去。
「懷遠哥哥，今夜我們根本沒有來過這裡，是慕朝英醉酒和林晟滾到了一起，睡醒後又惱羞成怒S了他，這個香囊就是最好的證明。
」
「你讓我把這一切栽贓給師姐？」
慕懷遠甩開江清瑤的手，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江清瑤淚眼婆娑，抓住慕懷遠的袖子。
「懷遠哥哥，你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必將大成，你也不想數十年修行毀於一旦吧？」
「師姐一向不守清規Ţű̂⁷，恣意妄為，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師父師娘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江清瑤雙手環住慕懷遠垂下的手臂，慢慢朝房外走去。
慕懷遠眼神空洞，任由她拉著，嘴裡念念有詞。
「對，是師姐醉酒S了林師兄，我要去告訴師父師娘。」
來不及寒心，慕懷遠和江清瑤的身子穿過天璣鏡瞬間化作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