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等!這觸感是?!
我嚇得趕緊松開,後退時,一不小心腳底打滑,整個人栽了下去。
顧律為眼疾手快,把我拽了回來。
嘴唇重重磕在他鎖骨上。
「哥哥怎麼在這?」
我疼出淚花。
「這裡是男湯。」
他手臂環住我下滑的腰。
「你走錯了。」
我走錯了?
慕容翹不是說是這裡嗎?
她自己有東西忘拿了,讓我先過來。
我也沒注意門口的標識,徑直進來了。
水波晃動,顧律為松開我,後退半步靠在池邊石壁上。
「抱……抱歉!哥哥。」
我狼狽的落荒而逃。
躲在房間裡,等心跳平復後,才和許柚描述起溫泉裡的尷尬場面來。
【所以你沒趁機摸兩把就跑了?】
【摔都摔了,不曉得碰個瓷?】
我:【腹肌沒摸到,可我摸到了其他的。】
許柚秒悟:【好姐妹,展開細說,有多大?】
敲門聲響起。
我去開門,慕容翹站在那裡,熱情邀請。
「姜姜,那麼早就睡了?正好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人多才熱鬧,一起啊。」
她不由分說的拉著我一起過去。
6
場子已經坐滿了。
有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了這裡,是飄飄,真名叫白芨。
她挨著顧律為旁邊坐著,熟練的抓了把瓜子塞進他掌心。
「來,闲著也是闲著。
」
葉棲復站起來朝我招手。
「姜妹妹!這圈就咱倆單身狗,快來取暖!」
他故意拍拍身邊空位。
幾顆瓜子突然砸在葉棲復頭上。
顧律為示意白芨坐葉棲復旁邊去。
「姜姜,過來。」
白芨不讓,她看看我,又看看顧律為,笑出了聲。
「阿律怎麼還把妹妹當小孩管?」
「難道以後交男朋友了,你還要跟著去約會呀?」
顧律為站起身,看著葉棲復。
「葉棲復,換位。」
我吃了一驚。
白芨意味深長的盯著瞧。
我硬著頭皮坐下,顧律為把剝好的瓜子仁倒進我手心。
那不是白芨讓他剝的嗎?
我是吃還是不吃?
一旁的白芨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
重新抓了把瓜子塞進葉棲復手裡。
「剝不完今晚別想走。」
遊戲環節。
白芨運氣不佳,被抽中了五輪。
連灌五杯酒後,癱在葉棲復身上自拍九宮格。
我悄悄看了眼顧律為。
頭上都可以養馬了,他還是風輕雲淡的。
下半場,我終於被抽中了。
周珣興奮地搓手。
「姜妹妹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真心話。」
白芨坐直身子,紅唇微揚:「沒談過戀愛吧?看著就像乖寶寶。」
「沒有。」
我聲音發幹。
全場莫名響起曖昧的起哄。
第二輪的酒瓶再次指向我時,周珣吹了聲口哨。
「有喜歡的人嗎?」
「有。
」
我飛快說道。
最後一局,還是我。
我都懷疑是不是被做局了。
葉棲復朝我擠眼。
「名字!我們要聽名字!」
我抓起酒杯,白芨拽住我手腕。
「該不會是在座的吧?」
「沒有!」
我脫口否認。
顧律為剝瓜子的手一頓。
「夠了。」
就在氛圍有些不對勁時,窗外突然綻開漫天煙火。
正好煙花表演開始了。
我心虛的往外走去。
夜風有點冷,顧律為把他的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跟在身後的白芨硬是把葉棲復的外套也扯了下來。
他裡面居然是真空。
雙手抱著胸,扭扭捏捏。
白芨拉下他的手。
「大男人,大大方方的不行嗎?」
「何況身材這麼好,不給看,可惜了。」
說完,她彈了下他胸口。
我震驚。
顧律為把我臉掰正。
「看煙花。」
回房時,我站在門口剛要開門,無意間摸到了外套口袋裡的 302 房卡。
那是顧律為的。
7
就在我走到 302 門口時,發現門虛掩著,已經開了。
我輕敲兩下。
「哥哥?你房卡落我這了……」
浴室裡,猝不及防傳出幾聲壓抑的呼喊,磨砂玻璃上水汽氤氲。
「姜姜……姜姜……」
我被釘在原地,
聽著淅瀝水聲裡混著越來越重的喘息。
直到一聲失控的悶哼炸開,我才驚醒般後退,逃走時,不小心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房間裡,我躺在床上,捂住發燙的臉,神魂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那聲沙啞的姜姜仿佛烙進了耳蝸。
手機震動,我拿起來一看,是顧律為的消息。
【房卡收到了。】
【剛才在洗澡,沒聽見你敲門。】
什麼意思?
他這麼坦然,難道是我聽錯了?
天亮後,當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時,慕容翹驚呼。
「姜姜,你眼睛被人揍了?」
我隻能幹巴巴的解釋:「我認床。」
門口,葉棲復和白芨一前一後進來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葉棲復的脖子上有個牙印。
白芨的嘴唇破了,有些紅腫。
「某些人挺野啊?」
周珣咂咂嘴。
「戰況夠激烈的。」
白芨踢了他一腳。
「看什麼看?」
「我昨晚房間裡鬧了耗子,抓了一晚上耗子。」
這裡有耗子?
顧律為輕飄飄的看了眼葉棲復。
「好大的一隻耗子。」
葉棲復耳根通紅。
嗯?
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周一。
許柚來找我時,正對著手機咆哮。
「許澈你王八蛋!憑什麼用相親換股份?當我菜市場老母雞嗎?!」
她氣的掛斷電話,嘰裡咕嚕一通罵。
「那混蛋說不相親就開除我,還停我生活費。
」
「嚯!好大的臉!賣妹求榮的人有什麼出息!」
她頭一抬。
「走,姜姜,正好中午了,陪我去宰冤大頭!」
餐廳靠窗邊。
一個銀發男人背對我們坐著,握著杯子的手,骨節分明。
「嘖,背影S手。」
「光這背影我能舔一年!」
許柚猛吸口水。
「隻要正臉別太抽象,我倒是可以接受。」
我們走近時,男人聞聲抬頭。
許柚倒抽冷氣,一把抓住我的手。
「溫......時安?」
這竟是她念叨了十年的鄰家哥哥?
那個讓她所有男友都活成替身的白月光?
真人比照片還要命。
銀發星眸,看人時自帶三分疏離七分溫柔。
「小柚子?」
溫時安輕笑道。
「都長這麼大了。」
許柚矜持的拉著我一起坐下,臉紅得像猴屁股。
我識趣地想找借口開溜,視線無意掃向窗外。
馬路對面,黑色邁巴赫停在紅燈前。
車窗緩緩降下,顧律為的目光穿過熙攘車流,與我對視。
我莫名心虛,低下頭,裝S。
手機上,顧律為發來消息。
【爸和陳阿姨今天回來了,記得回家。】
我:【好的。】
8
整個下午,許柚捧著個手機一直在嘿嘿嘿的和溫時安熱聊。
我在小某書上問獨家專屬,還有沒有新的照片。
他秒回:【有!五十一張,二十張起售。】
我:【怎麼漲價了?
】
獨家專屬:【(o(╥﹏╥)o 別提了,最近被人舉報了,生意難做。】
【那人追著我S。我得罪誰了我……】
我惋惜。
可能是白芨的粉絲舉報的吧。
獨家專屬:【賣完這波存貨就徹底沒了,我要去躲躲風頭了。】
我咬咬牙,花了一千塊。
新飯果然香。
我保存好,打算晚上細細觀摩。
回到家,我沒見到我媽他們的影子。
不是說回來了嗎?
顧律為讓黃姨把飯菜端出來。
「我媽呢?」
黃姨解釋:「先生和太太說今晚不回來了,C 市有流星雨,連夜趕過去了。」
「說是要找回青春。」
不是!
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追流星雨?
我無語。
「哥哥,你也是才知道嗎?」
「嗯。」
飯桌上安靜極了。
顧律為幫我剝了個蝦,放我碗裡。
「中午沒吃飽?」
我:「啊?」
「相親對象窮得請不起飯?」
他幽幽道:「那頭白毛,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差點被嗆到。
「那是許柚的白月光!」
顧律為的嘴角悄悄翹起,又壓下。
「與許柚,倒是相配。」
「你呢?喜歡什麼類型?」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在套我的話?
我把蝦放進嘴裡。
「成熟穩重的……不過他有主了。
」
「姜稚。別犯糊塗。」
顧律為抬眼看著我說。
我突然鼻子發酸,莫名的委屈。
為了抑制自己對他的感情,我一畢業就搬了出去。
可人又不是機器。
喜歡就是喜歡。
「我知道。」
我放下筷子,說吃飽了,急匆匆上了樓。
在和許柚訴說心事時,她忽然發來一條視頻。
【姜姜,猜猜我看到誰了?】
視頻裡,是白芨和葉棲復。
酒吧的迷離燈光下,白芨跨坐在葉棲復腿上吻得難舍難分。
我倒吸一口冷氣。
第一反應就是,這把鐵錘了!顧律為被綠了!
拿著手機打算去告訴他。
到了門口,想起上次的經歷,特意多敲了幾下門。
門內傳來虛弱的:「進來。」
顧律為倒在地毯上,臉色蒼白。
我嚇了一跳。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怎麼一下子就焉了?
一摸他額頭,嚯,好燙啊!
「哥哥,你發燒了?」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滾燙的臉頰上。
「姜姜......」
顧律為呼吸灼燙。
「這次夢得好真實……」
「哥哥,你沒有做夢。」
我試圖扶他起來,卻被帶倒,整個人被他壓在下面。
他迷蒙地睜眼,鼻尖與我相對。
「怎麼又夢到你了......」
「姜姜,你好久沒來我夢裡了。」
「是哥哥不好,上次對你那樣,
你別怪哥哥。」
我??
他在夢裡對我怎麼樣了?
「我不怪哥哥。你先起來,去床上,我給你找退燒藥去。」
顧律為忽然含住我的下唇輕輕廝磨。
「這樣子也可以嗎?姜姜不怪我嗎?」
我的腦子轟的炸開。
他在夢裡親我了?
難道......
我咽了咽口水,循循引誘他。
「哥哥,你還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手掌慢慢探進衣擺,掌心燙得我身子發軟。
「這裡……夢裡的姜姜明明很喜歡的……」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咬唇忍住呻吟。
「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
哥哥每天想著姜姜……才能睡著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禽獸到,失控到了最後一步也沒有喊停。
......
9
天蒙蒙亮時,我躡手躡腳撿起滿地衣物逃回房間。
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天使姜:「趁他發燒失控時得手,我真不是人!禽獸!不!禽獸不如!」
惡魔姜:「嘿嘿!不管不管!是顧律為自己引誘的我,也算吃到嘴了!香香!」
我洗完澡還是不放心,拿著退燒藥溜回他房間。
摸了摸他額頭,居然退燒了。
看來昨夜那場酣暢淋漓,比什麼藥都管用。
可思來想去,這到底是我趁人之危了,萬一......
萬一他隻是燒糊塗了呢?
我以上班遲到為借口倉皇離家。
路上給許澈打電話請假。
許澈:「好,你和許柚爬山注意安全。」
「對了,你們爬的是哪座山?」
我愣住。
爬山?
她請假的理由居然也是和我在一起?
我下意識回答:「雲霧山。」
掛了後,立刻打給許柚,電話接通。
那頭卻傳來一聲嬌柔的嚶嚀,我手忙腳亂的掛斷。
為什麼?
因為那聲音和昨晚我自己的聲音像極了!
微信上,我編輯了信息發過去。
【S丫頭,你找了金剛獨龍鑽嗎?!】
【沒日沒夜還拿我當擋箭牌?!】
半小時後許柚回電,聲音慵懶餍足。
「剛忙完,
有事嗎?姜姜?」
我冷哼:「我可不想聽細節,怕耳朵懷孕!說,誰啊?」
她羞澀道:「時安。」
我驚得倒吸涼氣。
「你們重逢有 24 小時嗎?這火箭速度!」
許柚的語氣變得很認真。
「姜姜,你相信嗎?有些人,離開再久也像從未分開。溫家當年出事之前,時安曾經想和我表白,但沒來得及。」
「後來溫家破產,我哥找過他。逼他離開。」
「他和我哥立下約定,功成名就歸來娶我,若一事無成,就讓我永遠不知道他曾愛過我。」
「恭喜你得償所願。」
我真心為她高興。
有多少個夜裡,我看著許柚在酒吧裡醉醺醺的對著空酒瓶子喃喃叫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