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疑似失蹤的何家太子爺。
我一時激動,盯著他兩眼發光,正琢磨怎麼挾恩圖報時。
他傻了吧唧地抱住自己。
「你不會想讓我以身相許吧?」
我翻了個白眼。
「美的你!」
1
何明熙是我拜石頭幹爹時,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們老家有個風俗。
窮困潦倒,運勢很差的時候,可以去山裡找一塊被大家傳得神乎其神的石頭拜幹爹。
據說可以扭轉運勢。
小時候的我,對此不屑一顧。
「我才不信這些歪門邪道。你們這是迷信……」
後來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大學畢業,被社會鞭挞成禿毛雞,
第五次被公司裁員後。
我想起了家鄉的那塊石頭。
「要不,我也去拜拜?」
一開始,我都被自己愚昧的想法氣笑了。
但身體很誠實,比腦子快一步買了回鄉的長途車票。
在早已荒廢的村子裡翻了半日,終於找到了那塊周圍系滿紅絲帶的石頭。
紅絲帶年代久遠,已經褪色髒汙。
村子都荒廢了,這裡自然沒人祭拜了。
我見此,非但不惱,反而暗自歡喜。
這麼多年沒人拜,石頭幹爹肯定第一個完成我的願望。
我迫不及待地把新買的紅絲帶掛上去,擺上雞鴨水果等祭品,點上紅蠟燭和三炷香後,虔誠地拜下去。
「石頭幹爹在上,請受幹女兒一拜,希望您能保佑我發大財。很大很大的財……」
「轟。
」
我還沒說完,身邊不遠的河道裡,忽然一聲巨響。
一架直升機就這麼墜毀在我眼前。
在直升機不遠處,飄著一個降落傘。
系著降落傘的年輕男人,頭破血流地卡在亂石堆裡。
「嘶~~」
這張臉好眼熟……
我忍不住對石頭幹爹豎起大拇指。
「幹爹牛掰!」
何家太子爺哇卡卡卡卡。
真正的豪門繼承人。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雷江江了。
看著河裡的何明熙,我仿佛看到票子在向我招手。
於是,我飛也似的從山坡上衝下去,小心翼翼地把人扛回了老宅。
從木牆上扣下華南壁錢蛛的小窩,當創可貼給他止血。
他大抵是跳傘跳得晚,降落傘打開太遲了,才會在河道裡摔得頭破血流。
也幸好是摔進河道裡,雖然我們這的水不深,但好歹保住了他的命。
身上除了磕碰傷,沒有傷到要害,也沒缺胳膊斷腿,整個人比較完整。
所以,沒多久就醒了。
醒來後看著我家破舊,且由於多年未住人,導致被白蟻蛀得有些搖搖欲墜的木樓,太子爺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看到我穿著一身民族服裝。
嗯……為顯虔誠,我特意在拜石頭幹爹前換上的。
我是畲族。
「我穿越了?」
那傻子目露驚喜地看著我。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何明熙了?那我是先去科舉,還是先煉糖制鹽?」
我一臉無語。
這家伙在年會和電視上,不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嗎?
原來私底下,是個二貨?
2
「姑娘,你救了何某,請問要何某如何報答?」
見我一臉呆滯地看著他,他忽然嬌羞地抱住自己,一臉欲拒還迎。
「你不會想要在下以身相許吧?」
見我嘴角抽搐,他輕笑。
「也不是不可以,最強贅婿的劇本也很好。」
我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遞給他。
「你手機泡水沒用了,用我的打給你家人求救援吧!」
他暗喜的神情立馬僵住。
緊接著快速搶走我手裡的手機,飛快地用我的某信加了一個人,順便讓對方打了十萬元到我的賬戶上。
冷著臉把手機還給我時,輕咳了一聲。
「這十萬是封口費,
剛才,你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我看著某信裡的十萬大洋,心裡已經再次給石頭幹爹跪下了。
石頭幹爹,果然給我送來了很大很大的財運,嗚嗚嗚~
「少爺!」我眼神清澈地看著他。
「您醒來時隻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後管我要手機聯系了家人。」
他眸光抖了抖,又輕咳了一聲,點點頭。
「救命一恩當湧泉相報,你想要什麼?」
隨後,又有些無力道:「除了以身相許……」
此時的他,看起來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我努力憋著笑,從手機裡翻出個人簡歷。
「我想在您的公司裡謀一個職位。」
他拿過手機一看,倒抽了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雷江江,
工商管理,秘書學?你想給我當總裁助理,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
小說都是騙人的,霸道總裁的冰冷拽酷原來都是裝的。
私底下,不知道是個什麼鬼樣子。
「不……也行吧!你長得怪合我胃口的,我勉強錄取你,以後能不能搞定本少爺,成為何太太,就看你的本事和手段了。」
他傲嬌地看向窗外,露出冷傲的神色。
可緊接著,他就驚得瞪大了眼,瞪著破舊木窗上的一條黃色爬行動物SS咬住了下嘴唇。
我眼前一亮,拿起木棍砸在它七寸上。
沒兩下,它就一命嗚呼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欣喜地撿起來。
老大一條……
「今晚的伙食,
有著落了。」
何明熙再也維持不住霸總人設,用滬上話尖叫起來。
「我去!蛇啊!你要用它做晚餐?你是女人不,怎麼一點都不怕這滑溜溜的玩意兒?萬一把我們毒S了怎麼辦哦!」
我無語。
「菜花蛇,吃補的,大補!」
他瘋狂搖頭。
「我不要我不要,你不是要追我嗎?這就是你的誠意?今天可是七夕啊喂……」
我:……
要不怕到手的工作丟了,我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3
何明熙打S都不肯吃菜花蛇。
而且,他用工作威脅我。
「雷江江,你要是敢讓我吃蛇,我就敢恩將仇報。不但不給你工作,還全行業封S你。
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切!
萬惡的資本。
沒辦法,我隻能放棄做菜花蛇吃。
這玩意兒,可是我小時候難得的肉食,他這種富貴少爺哪裡能懂我們這些苦孩子的念想。
算鳥,算鳥。
他既然讓我做他的秘書,我就把他當大爺伺候吧!
何氏的總裁秘書,那薪資聽說高得嚇人。
我總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啊!
至於追求他……
呵!
我還是知道什麼叫門當戶對,什麼叫不可跨越的階級鴻溝的。
畢竟,我已經不看瓊瑤奶奶很多年了。
……
祭石頭幹爹的雞鴨一類,我趕回去拿時,已經被山裡的猴子和山狸子拖走了。
這個結果,我早猜到了。
所以出來前,我就從老宅柴房裡掏出小時候爸爸給我做的魚竿魚簍。
在荒廢的菜地裡挖了些蚯蚓,來到一前發現何明熙的小河邊。
何明熙傷得不是很重。
老宅破舊,電線早被老鼠咬壞了,根本不通電。
眼下已近黃昏。
對他這個從來沒有吃過苦的大少爺來說,無異於鬼屋。
所以,哪怕要拄著拐杖,他也要一瘸一拐地跟在我身後,看著我忙活。
一邊看,還要一邊出口嘲諷。
「就你這破魚竿,真能搞到魚?你是不是搞笑。」
「我外公用最好的路亞竿和魚餌都經常空軍,釣魚隻能當樂趣……」
「而且這麼淺的清水河,哪裡來的魚?
你不會要釣那些指頭大的小魚吧?」
「你果然是我見過最殘忍的女人……」
……
夏蟲不可語冰。
這道理,我今天深深體會到了。
忍住把他的嘴縫上的衝動,我把蚯蚓內髒撇出來,穿進魚鉤。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我正驕傲,心想:爸爸要是還活著,一定會被我的技術驚豔到。
可耳邊是何明熙沒忍住的幹嘔聲。
我嘆了口氣,忍住了罵娘的衝動。
誰讓我是牛馬呢?
還是一頭上趕著上套的牛馬。
……
釣魚的過程很完美。
沒一會兒,就釣上十幾條巴掌長的溪石斑。
被重重打臉的何明溪從表情擰巴不自然,到逐漸驚嘆興奮。
我總算長長舒了口氣。
剛想著總算為咱們鄉下京城的牛馬長臉了,這貨忽然盯著我的蚯蚓釣餌來了一句。
「你用蚯蚓釣魚,我們如果吃了魚,是不是等於吃蚯蚓?嘔~~不行,我受不?ü?了~~」
我拳頭硬了。
大抵是瞧見我面色實在有點難看,而且天也黑了,山林裡的野猴子開始放蕩了。
各種動靜實在叫他有些不寒而慄,終究是在我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你別生氣,我沒嫌棄,魚洗洗就好了,真的……你別不理我,這裡好可怕。」
他蹲在我旁邊,吸著鼻子瑟瑟發抖。
這副模樣,全然沒有商業海報上那種S伐果斷的氣質。
我嘆了口氣。
「放心,就是些野猴子,這年頭山裡的老虎都滅絕了,這一片也沒有熊瞎子一類的大型猛獸。」
「哦!」
他點點頭,看我從背包裡拿出打火機,在附近找來幹枯的木材和幹草生起一個火堆後,忍不住誇我。
「你好厲害哦!」
我輕笑。
「這些是我們山裡娃每個人都會的事兒。」
說完,我從背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燒烤鋼籤和各種調味品。
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亮。
「你怎麼會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我一邊把魚剔除魚鱗和內髒插在鋼籤上,一邊對他說。
「爸爸媽媽去世後,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家裡的一切都荒廢了,不帶東西,沒辦法在這裡過下去。」
其實,
我還買了米和許多種子。
想著在城裡實在混不下去,回家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也挺好。
反正爸媽不在了,村子裡的年輕人都遷出去了,老人也都過世了,我在這裡,不用管別人的臉色,可以自在一點。
拜石頭幹爹,好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羈絆……
「對不起!」
聽到我說爸媽已經離世,何明熙臉上露出歉意。
我搖搖頭。
「沒關系,已經很久了,想起他們時,也沒那麼難過了。」
4
火堆在黑暗中跳舞,我把插好的魚遞給他,讓他自己幫著烤。
我做好被他這個大少爺拒絕的心理準備。
但沒想到他立刻接過去,熟練地翻烤起來。
「這個我會,
小學我們老師就在學校裡組織露營燒烤,我媽還給我報了烹飪小課堂。」
我看了一會兒,他果然烤得很到位。
魚肉被烤得很香。
我們分著吃完後,我又拿出白米,裝進老宅裡搜出來的不鏽鋼飯盒裡,加了水,用炭火焖上。
何明熙吃飽喝足後,用河水洗手。
洗完後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我頭上這些傷口上敷著什麼,怎麼摸起來怪怪的,像棉花,又不像……」
我連忙把他的爪子拿下來。
「別碰,是好東西,消炎止血。」
「哦!」
好在他沒不恥下問。
以他對蛇蟲鼠蟻的厭惡,指不定就把晚餐全吐了。
於是,我故意轉移話題。
「你的人怎麼還沒找來?
你能開直升機來這裡,他們也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