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瘋狂星期四,男友突然發了個五十塊的零感超薄鏈接給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就打來視頻。


 


男友小青梅的臉露了出來。


 


「姐姐,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登錯哥哥號,才發給你了。


 


「本來是我大冒險輸了要發給我男朋友,你不會介意吧。」


 


男友也湊了過來調笑道:「我家寶寶最大方了,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斤斤計較啊。」


 


小青梅轉過頭氣呼呼地錘了下男友胸口。


 


沉默片刻我掛斷了電話,點了外賣送到了他們聚會酒吧。


 


外賣員一到就在喊。


 


「誰是周慕遠,你女朋友給你點的套到了。」


 


1.


 


外賣員喊了幾聲沒人應,幹脆把那袋外賣放在許喬面前的桌上。


 


許喬抖著嘴唇看向周慕遠。


 


「遠哥,看來姐姐是真生氣了,要不我再給她道個歉吧……」


 


「不用。」


 


周慕遠低頭看了眼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寶寶是吃醋了?她就是個沒分寸的小孩,別和她計較。」


 


「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釋解釋。」


 


我沒回。


 


外賣員離開前我給了幾千的小費。


 


此刻我就站在包廂門口,門大開著,裡面的動靜我看得一清二楚。


 


見周慕遠沒反應,一個黃毛猛地踹翻腳凳:「操!周慕遠你就這麼不管,你馬子當眾打喬喬臉?」


 


許喬眼睛更紅了。


 


黃毛抓起外賣袋摔在周慕遠身上:「你他媽被下降頭了,還向著那老女人,喬喬跟咱們多少年交情?」


 


外賣袋撒開,幾盒避孕套滾落到許喬腳邊。


 


她往後縮了縮,眼淚終於忍不住般啪嗒啪嗒掉。


 


「都是我的錯……」


 


黃毛安撫地拍了拍許喬肩膀。


 


「你都玩她五年了還沒膩?喬喬哪點比不上那個老女人?」


 


周慕遠臉色驟變:「你他媽……」


 


黃毛啐了一口,「怎麼,我說錯了?上次喝酒你不還說早就想換……」


 


「喲,這麼熱鬧啊?」


 


我的聲音讓包廂瞬間安靜。


 


走到許喬面前時用鞋尖撥了撥地上的盒,「怎麼,是不喜歡姐姐有求必應送的禮物?」


 


許喬的臉色刷地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又望向黃毛,「剛剛是你說想找我是吧?我還以為誰呢,

一口一個老女人。」


 


「怎麼你活不到這歲數還是因為這套不是給你和許喬用的,所以你急了?」


 


黃毛瞬間暴怒,想衝過來卻被其他人SS攔住。


 


周慕遠的臉黑了,「悅思,你這些話太難聽了。」


 


他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語,「他們都是我的朋友,給我個面子。」


 


「周慕遠,他一口一個罵我的時候我可都……」


 


話音未落,許喬突然抓起一瓶烈酒走到我面前。


 


「不要因為我吵架,姐姐……我喝三杯給你賠罪好不好?」


 


她仰頭就往ẗũ̂ₔ嘴裡灌,卻被酒嗆得劇烈咳嗽。


 


周慕遠下意識奪過酒瓶摔在地上,「你瘋了?不會喝還逞能,ţū́ₘ裝可憐給誰看?」


 


他吼她,

眼神卻慌亂地掃過她剛剛被碎片劃破的小腿。


 


許喬被他吼得渾身一顫,眼淚掉得更兇了。


 


最後捂著臉,哭著跑出了包廂。


 


周慕遠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想去追但轉身抓住我手腕:


 


「寶寶,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我看著周慕遠攥緊的拳頭飄忽的眼神,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撿起一盒避孕套塞到周慕遠的西裝口袋裡。


 


「拿著吧,去追你的小妹妹。」


 


「追到了,還能直接去酒店用。」


 


2.


 


周慕遠的臉色漲得通紅,「胡說什麼?」


 


我沒回答,轉身快步走向酒吧門口。


 


還沒走出幾步,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跟她認識十幾年,

從來隻把她當妹妹,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適時地響起幾聲抽泣。


 


許喬被幾個兄弟圍著哄,眼睛哭得紅腫。


 


抬頭剛好與我對視,立刻往旁邊男人懷裡縮了縮。


 


周慕遠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眼尾莫名泛紅。


 


我忍不住ṱũₚ笑出聲:「剛剛我就讓你跟過去。現在晚了,妹妹在別人懷裡撒嬌,你醋了?」


 


許喬從身旁的人懷裡出來跑到我面前,顫巍巍開口: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哥哥那麼愛你,我知道是我錯,可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要不然……我給你跪下磕頭……行不行?」


 


她膝蓋一彎,要往下跪時被周慕遠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周慕遠朝著我低吼。


 


「你有完沒完?!」


 


「空口白牙汙蔑一個小姑娘,讓別人怎麼看她?」


 


我平靜望向他,「怎麼看?橫著看,豎著看,就看某些人心裡有沒有鬼了。」


 


許Ţúₑ喬像被逼到絕路。


 


「上次……上次我還看見姐姐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都沒告訴遠哥!」


 


「可姐姐怎麼能因為我和哥哥關系好……就這麼針對我?」


 


她委屈地看向周慕遠。


 


「妹妹,茶味都溢出來了,到底誰見不得人,誰心裡清楚。」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看見……」


 


一道掌風扇過,

周慕遠一記耳光重重甩在許喬臉上。


 


「夠了!你耍小孩子脾氣也要有個數!」


 


許喬懵了,她捂著臉,愈發楚楚可憐。


 


「遠哥,你怎麼可以打我?」


 


周慕遠像不在乎一般,直接拽過我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拉著我上了車。


 


直到靠在座椅上,他依舊氣息不穩。


 


車開出去兩個路口,他才平復下來般道:


 


「現在你滿意了?我這麼維護你,你總該有安全感了吧?」


 


我扶著方向盤認真開著車,「那我為什麼會沒有安全感?」


 


車子在安全地帶停下來。


 


我偏頭看他。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


 


「你不就是因為你沒安全感,才一直針對許喬?」


 


「那我問你,是我逼著她喝酒的嗎?

是我咄咄逼人讓她下跪的嗎?」


 


3.


 


周慕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的表情,嘆了口氣:「慕遠啊,我比你大,我是該寬容你一些,」


 


「但你也明知道我討厭她原因不是嗎?」


 


許喬是從一年前出現在我們生活中的。


 


我在家中坐小月子,卻也和周慕遠陷入冷戰中。


 


保姆請假,門鈴響的時候,我去開門。


 


門外許喬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我時直接開口問。


 


「保姆阿姨,慕遠哥哥在家嗎?」


 


我對這個稱呼直皺眉,還沒開口,她就靈活地從我身邊擠了進去。


 


撲向聽到動靜走出來的周慕遠。


 


「遠哥,我回國了,這次特意提前就趕來給你過生日!開不開心?」


 


周慕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嗯,開心。」


 


「多大了還胡鬧,你嫂子還在呢。」


 


她這才像是剛發現我的存在,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啊!原來剛剛開門的是嫂子啊!」


 


「抱歉抱歉,我剛才沒認出來,嫂子不會怪我吧。」


 


我並不是很想跟她交流,所以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


 


她在卻狀似無意地問:「怎麼家裡這麼冷清?遠哥今天生日,是姐姐是忘記了,所以沒給你慶祝嗎?」


 


周慕遠瞥了一眼我,「她?她根本不關心我。」


 


我也是賭氣沒開口解釋。


 


那天晚上,他跟著她出去過生日了。


 


直到凌晨他也沒回來,我越想越覺得是我的錯,主動低頭,把他哄了回來。


 


隻是從那以後許喬頻頻介入我們生活。


 


我幾次表達自己不舒服。


 


他卻說,「喬喬沒什麼朋友所以黏我們,她跟小孩似的,大不了以後找個理由不帶她了。」


 


......


 


「到今天你真的覺得她沒什麼心思嗎?」


 


周慕遠還想辯解:「那我也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我隻是真的把她當……」


 


我打斷他:「下車。去吹吹風,清醒了再來跟我說話。」


 


周慕遠愣了幾秒,最終還是推門走了出去。


 


4.


 


我洗完澡出來時,周慕遠才剛到家。


 


他頭發微亂,眼睛有些紅腫。


 


見我出來,他垂著腦袋乖順微蹲在我面前。


 


「姐姐……我錯了。」


 


「剛剛在路上我堵反思了,明白你為什麼會不舒服。真的我以前隻是覺得她爸媽不關心她,

可憐她,才多照顧了點……」


 


「我對她真的沒有除此之外任何非分之想。」


 


他望著我,眼神近乎懇求:「姐姐,看在我們五年的感情……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家裡安排的相親,本來要見的是他大哥。


 


可那天來相親的卻是他。


 


他穿著一身休闲服插著兜,眉眼張揚充滿朝氣。


 


「姐姐,你看我行不?我比我哥年輕、也比他強。」


 


我比他大五歲,當時隻覺得這小孩才二十歲還十分幼稚,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他卻追得緊,送花、等下班、甚至在我出差時直接飛過來,就為了陪我吃頓飯。


 


平心而論,

這五年是他最好的五年。


 


所以我對他有足夠的耐心和包容。


 


但不代表我可以讓他讓人隨意騎到我頭上來。


 


我是林氏集團的掌權人,而他,不過是個連家業都繼承不了的富二代。


 


他就像我養的一隻漂亮寵物,乖巧時逗一逗,鬧脾氣了哄一哄。


 


沒了周慕遠,我還能找更年輕、更聽話的。


 


他在路上也應該也該想到了。


 


想到這裡,我淡淡點頭:「好。」


 


他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討好地拿起吹風機:「我給你吹頭發。」


 


我任由他動作,沒再說話。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時,周慕遠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


 


「遠哥!喬喬喝多了,哭得快喘不上氣了!她一直喊你名字……」


 


「都怪你打她那巴掌,

現在情緒完全崩潰了。我們都要回家的,但真怕她出事……總不能讓她被別人撿屍吧。」


 


電話那頭隱約能聽見許喬帶著哭腔的醉話。


 


「遠哥哥……你為什麼打我……我那麼喜歡你……」


 


我閉著眼問道:「誰找你?」


 


周慕遠立刻掛斷電話:「沒什麼事,就朋友車胎扎了,讓我去幫忙。」


 


他湊過來在我頸間蹭了蹭。


 


「這麼晚我才不去。」


 


「可聽著挺急的,真不去?」


 


他猶豫了兩秒,穿上外套。


 


俯身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那我很快回來。」


 


我聽著關門聲,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