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們內髒裡有白色的卵,便是母體S亡,那些卵也很有活性。


不似龍蛋那般堅硬,這些卵是軟的,半透明能看出裡面的幼體。


 


白色長條沒有一點龍的樣貌,完全像是……一種寄生蟲。


 


妖蟒身上會有這種長條狀寄生蟲,它們似乎同宗,隻不過這些寄生在祖龍身上,宿主S亡它們依然存活。


 


吃了祖龍的肉和龍晶,它們龍化了……


 


咦……不知道高傲的龍族看到這些玩意有什麼反應。


 


反正我挺膈應的。


 


皮剝下來鞣制煉化,可以制成內甲,通身沒有什麼骨頭,卻有幾根筋腱,極為柔韌結實,可以做捆仙繩。


 


還有含有腐蝕濃液的胃囊,拿來做暗器應該不錯。


 


一番休整,

已經有許多人趕在我的前面了。


 


隨處可見大片的血跡,暗紅中混著些肉塊,那些妖蟲許久沒吃過鮮肉,饞瘋了。


 


順手救了幾個:「你們師父呢?此地兇險,別亂跑。」


 


我開始朝密集的妖蟲行進,可以預見,妖蟲最密集處,必是龍珠所在,也是蟲母所在。


 


隻是越走越艱難,十幾條還能應付,太多就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了。


 


九具傀儡開道,陣盤大大小小擺出三千零八劍陣,當今最銳最快的S人術,當屬決意劍法。


 


便是離臻至仍有些差距,在陣法不絕的轟S中,也能一路碾壓。


 


放出覓鳥去收集龍珠,不消片刻,便堆滿了儲物戒。


 


我一心多用,乘著一片青葉,低頭捏制龍形傀儡。


 


這麼多龍珠,不用白不用,最後賦予不同屬性的傀儡石,

便是活蹦亂跳的小龍。


 


比不上真正的龍族,但對於這些妖蟲,足夠了。


 


小龍們圍著我的手心遊戈,十分可愛靈動。


 


我正欣賞著,忽而一道濃鬱魔氣襲來,揮袖擋開,便見來人黑衣白發,眉間一道妖冶的紅痕。


 


左右無人,我便稍稍低了眉眼:「師尊……」


 


「小蓮兒還記得為師啊,一別三千年,你可真是狠心。」


 


魔尊厲無方,我的前前前師父,善用傀儡術,他用的皆是活傀,一根紅線直通識海,操控活人如玩偶。


 


我曾化名付蓮,拜入他門下,他的傀儡術極為精妙,知我不忍傷人,便將泥人制傀術教給我。


 


本來我沒打算那麼早S遁,但他不知道那條筋沒搭好,看上我了。


 


不跑等著被他往床上拖嗎?


 


「好蓮兒,

隨我回去。」


 


我還沒想好是打還是哄,熟悉的劍光便朝他揮過去。


 


沈知舟什麼時候來的???


 


「連魔尊都肯拜,你還真是……」他攜怒的眼風掃過來,我扣扣手指沒敢說話。


 


完了完了,沈知舟知道了,萬一捅出去說我勾結魔道……


 


我拔出劍一時不知道該打哪一個,讓我真跟魔道勾結,那我是不肯的。


 


但誰又能保證正道魁首沈知舟的心思?他眼裡容不下沙子,再把我祭旗。


 


能不能兩個都S了……


 


可這兩個都是我師父,S了天道定饒不了我,我還想撈個神位,到時候別劈得永世不得超生……


 


難辦……


 


猶豫間,

倆人已分出勝負。


 


厲無方丹田被刺中,大口吐著血,那一雙紅眸仍SS盯著我。


 


不好,控神術……


 


我恍惚不過一瞬,紅光已逼至眼前。


 


「小蓮兒……」


 


防御罩彈起的瞬間,竟有人影更快擋在我身前。


 


利器刺穿血肉的異響裡,我愕然看著沈知舟的背影。


 


他的劍沒有防御,反而利落削去厲無方人頭。


 


「那是他的傀儡,你……」我看著他的傷口有些無言以對。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紅光是欲痴……


 


他這一換一,當真不值得。


 


果然身後傳來厲無方的聲音:「好蓮兒,他要發作了,

快跟我走。」


 


去你大爺的!想對我下春藥,本體就在身後等著偷襲,我跟他走?!


 


我今天就要欺師滅祖!!!


 


萬千龍影隨心而起,鋪天蓋地朝他壓過去。


 


各色法術的轟炸下,他臉色不好看起來,真當我是三千年前的小徒弟?


 


我偷師為的什麼,不就是這番轟轟烈烈嗎?


 


給我炸!


 


小龍匯聚形成龐然巨物,口中噴吐混沌之氣,摧枯拉朽般將他擊飛。


 


等煙塵散去,那巨坑裡並沒有他的屍體。


 


厲無方向來惜命,佔不到便宜又跑了。


 


我回頭去看沈知舟,他已雙眼泛紅,被情欲催得狼狽不堪。


 


……


 


「我有防御陣,你替我擋什麼呢?」


 


他茫然眨了下眼,

似乎沒聽清。


 


我牽著他的手,尋了一處S角,層層疊疊的法陣落下,造就一個純白的封閉空間。


 


我一把將他推到毛毯上:「自己解決,我給你護法。」


 


他一開始還試圖念清心咒壓制,可那是厲無方特地尋來的春藥,怎麼可能控制得住。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有些為難:「你……封住耳朵。」


 


「好。」我答應得很幹脆,其實……根本沒封……


 


我對沈知舟沒有多少興趣,很難想象他那寡淡的臉上,會湧起那種神情。


 


但是這種事……還是好奇的,畫本終究是畫本,真人還是不同的吧?


 


隻是他似乎不得法,許久了還是沒好。


 


聽他越來越急促的喘息,不知如果作弄的無措,來來去去,總是弄不出來的難堪……


 


「要我幫你嗎?」


 


他被水汽濡湿的眼睫顫了顫,茫然睜開,眼底落了情欲,催得一片紅。


 


卻還是鈍鈍的,搖頭。


 


陽氣多多少少出來了點,純陽之體的陽氣過於烈性,絲絲縷縷漫過來,無端勾人。


 


當初見他脫光了衣服,也沒起過欲念,可如今……我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衣領往外冒,燥得不行。


 


他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啞啞的喘息,一聲聲,一下下。


 


落在耳朵裡,酥麻感一直竄到心尖上,男喘陣陣,實在難以抵擋。


 


我想平復,可這太難了。


 


往常寡淡的神色,動欲後竟是這般……活色生香。


 


淦啊……這還是仙尊境純陽之體的元陽。


 


便是升無可升,成神之路縹緲不定,我還是有些貪念……


 


「沈知舟,你這樣弄不出來的。」


 


我索性轉身,朝他湊過去。


 


他手上全是劍繭,把那端磨得都紅了,還是隻吐露了些清液。


 


手按在他腿上,試探摸過去:「我幫你?」


 


他半眯著眼,茫然看著我,總是暗藏鋒芒的眉眼,此時恍惚又脆弱。


 


沈知舟怎麼會有這種表情呢……怎麼會真的讓我近身……


 


他往日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呢?還是說被情欲逼瘋了?


 


手碰到了,我還沒好好施展,他突然拽著我吻過來。


 


攻勢又急又猛,我想掙扎他又發狠咬住我的耳廓:「你說過幫我的。」


 


我是說用手幫啊!


 


奈何他來勢洶洶,耳垂落進他嘴裡,被他舔舐吸吮著,有時輕輕啃咬,酥麻間帶著輕微的刺痛。


 


唔……那裡怎麼會那麼舒服啊……


 


還是說因為是他?純陽體與純陰體……太可怕了……隻是聞到他的陽氣就情動起來。


 


再對上他的眼,我又覺得不是不行……


 


眸中不再壓抑的愛慕傾瀉而出,這樣的他真的很難抵擋。


 


要不……試試?


 


這一試就沒了分寸,身體過於適配,

記不清多少次。


 


氣息在狹小的空間糾纏,聲音全封閉在此。


 


他下顎上的汗時不時甩出去,總是端正的眉眼此刻全是痴迷。


 


見我看得認真,他俯下身落下一吻。


 


「嗯……好深……」


 


5


 


清塵訣之後整理好衣物,彼此看著還算正經。


 


隻是我一叫他師尊,他便腳步一頓,耳朵飛速紅了起來:「別叫師尊……」


 


害羞了……


 


荒唐夠了該做正事,希望祖龍龍珠還在吧。


 


紙蝶留下淡淡流光,我與他目標一致,飛速跟上。


 


一路上許多戰鬥痕跡,到處都是血腥味。


 


待拐過彎,

前方一堆熟人,齊齊回過頭。


 


「來了來了。」


 


「你們做什麼去了?」


 


……


 


不是,不去S妖蟲搶龍珠,都擠在這幹嘛呢?


 


前方便是祖龍的龍珠,在寬闊的腹腔處,瑩白純粹大如行星。


 


這得多補啊。


 


隻是……剛笑納了沈知舟的元陽,現在補得衣帶都是飄的。


 


有些吃不下……


 


「仔細看!」前前前前師父徐方,指著一處讓我細看。


 


見我瞅來瞅去還看不出端倪,一記掌風拍向我後腦勺,卻被沈知舟擋了下來。


 


「她如今是我的徒弟。」


 


……可嘆我堂堂仙尊,一朝馬甲曝光,

平白低了一輩。


 


「徐方師尊也是為我著想。」我擺出討喜的笑臉。


 


徐方哼了一聲,白胡子傲嬌的甩到另一邊。


 


我又向龍珠看去,神識無用,僅靠肉眼盯了許久,才看出龍珠偶爾會蠕動一下。


 


我頓時流下一滴冷汗……這顆大龍珠,莫不是大妖蟲……


 


我推測這麼多蟲子會有一條蟲母,但這也太誇張了。


 


「它……成神了?」


 


「半神。」


 


半神也把我酸S了,我這麼多年學遍三千大道都沒成神,它成神?!


 


「此物雖無靈智,但肉身極為強橫,弑S貪婪,除非一起動手,否則毫無勝算。」


 


他揮袖推過去一些蟲屍,那蟲母被血腥味吸引抬起頭來,

一股巨大吸力,將蟲屍盡數吞吃。


 


它的蟲尾牢牢攀附著僅剩一半的龍珠,就那樣盤踞著,守株待兔。


 


「它已是半神,為何不離開?」


 


「毫無神智,連化形都不會,它怕是被困於祖龍軀殼,不得離開。」


 


吞吃祖龍血肉成就的半神,也困於祖龍皮囊之中。


 


不曾窺得天日,不知天理倫常,畫地為牢,隻知貪S。


 


「若讓它出去,怕是一場禍事。」


 


我有些躍躍欲試:「S?」


 


S半神仍是弑神,由善佔卜的修士請示上蒼,得了九個聖卦。


 


好好好。


 


眾人忙碌起來,陣旗圍著龍珠,密密麻麻布了一圈又一圈。


 


符紋交織成綿密金網,將龍珠層層包裹。


 


數位仙尊境大能盤坐如鍾,仙元如江河奔湧匯入大陣。


 


霞光瑞氣氤氲蒸騰,映得此地瑰麗如幻境。


 


徐方須發皆白,手持羅盤不斷調整陣眼方位,公孫掣以血繪符,朱砂紋路在空中隱現,沈知舟的劍懸於陣心,寒芒如月華傾瀉。


 


眾人拿出看家本領,直至三日後的吉時。


 


萬千道法轟然爆發,百家絕學此刻盡顯鋒芒,將蟲母淹沒其中。


 


震耳欲聾的巨響消弭後,蟲母仍在,那些攻擊手段連它一層皮都沒破。


 


它連吞噬龍珠的動作都沒停,一刻不停的吞噬著磅礴仙元,好似剛剛那一切與它無關。


 


「咔嚓咔嚓。」


 


隨著細碎的粉末掉落,在場眾人臉Ṭū⁰色不好看起來。


 


「畢竟是吞噬龍珠所成的邪物,外皮有祖龍一般堅實,不足為奇。」


 


他們商量著要慢慢磨了。


 


我彈了彈劍尖,

有些不舍,也有些不忍。


 


飲鋒劍雖隻跟了我八百年,可日日磨合,早已生出了劍靈。


 


那蟲母隻知吃與睡,不知自己於世不容。


 


可待它吃完龍珠,龍軀,出了這神葬之地,還會吃什麼呢?


 


修士採擷天地最精純的寶物修煉,便有責任守護人世間。


 


先前收集的妖蟲腐蝕液,仔細塗抹在劍身。


 


紫黑的液體沿著劍脊蔓延,滋滋作響。


 


飲鋒劍震顫著發出悲鳴,劍身靈光在毒液侵蝕下迅速黯淡。


 


S意已起劍氣縱橫,決意劍訣十二式,層層消減著它的外皮。


 


「吼!!!」


 


妖蟲痛極狂嘯,回身噴出漫天毒液。


 


那足以蝕穿一切的毒瀑兜頭罩下,可它太龐大了,尾部又SS纏著龍珠。


 


轉身時笨拙得像座傾覆的山,

隻輕巧從空間穿梭,毒液便擦著衣角落下。


 


劍尖沾了些它的毒,我趁機接近,反手刺入它體內。


 


被自身毒液腐蝕的外皮瞬間軟化,飲鋒劍如切豆腐般輕易沒入。


 


劍刃破開皮肉絞爛內腑的聲響連綿不絕。


 


我握緊劍柄一路向下剖,最後一寸劍鋒斬下,飲鋒劍終於不堪重負,斷裂在它體內。


 


我踉跄落地,手中僅剩一截殘劍。


 


眾人趁機想要上前,我卻引出隔絕大陣。


 


「付雲淺!你想獨吞?!」


 


我靜靜看著他們,並未解釋。


 


一道符光向上,延綿不絕的轟炸中,龍軀破出個大孔。


 


海底塌陷水流倒灌,又被避水珠驅散開。


 


這一方小天地,終於重見天日。


 


蟲母有些怔愣,新鮮的氣味讓它連傷口都顧不上,

傻傻抬頭。


 


趁機,一道小小的引雷決,牽動了它這些年從未經歷過的雷劫。


 


轟鳴的雷劫中,我功成身退,穿過水簾走出隔絕大陣。


 


之前朝我叫囂的人摸著鼻尖移開視線。


 


沈知舟盯著我手中的殘劍,有些擔憂又有些不解:「你的本命劍……」


 


我哪有什麼本命劍,區區不才,本命法寶是藏兵匣。


 


放入其中的法寶,皆是我本命武器。


 


我不願多說,他也識趣不再問,隻是眸光仍亮得驚人:「你早就想到了?」


 


半神終究是神,我們這些仙尊境,就算輪番上陣也不見得能傷它根基。


 


隻有讓天道清算。


 


「算是吧……」


 


眾人皆盯著雷劫,沈知舟卻悄悄牽住我的手。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隨著他的手傳遞過來。


 


「師尊,這樣不好吧?」


 


他紅了耳朵,攥得更緊了。


 


那雷劫轟鳴兩個月,巨大的軀體被劈成焦糊的殘軀,輕輕一陣風便將它絞成碎渣。


 


至於剩下的半顆龍珠……


 


沒有一絲猶豫,眾人動手搶奪起來。


 


打起來一點臉面都不給,好歹也是我出了大力,瞧瞧這些人,有陰招真往我身上使啊。


 


「師尊助我!」


 


一句話似乎喚起了他們的良知。


 


沈知舟的劍最先動了。


 


劍長吟出鞘,劍光如皎月破雲,硬生生在眾人廝S中撕開一道裂隙。


 


「走。」


 


我疾掠而入,徐方的陣盤轟然落地。


 


八十一面玄色陣旗自虛空浮現,

瞬間結成鎖仙陣。


 


方才還蠢蠢欲動的眾人頓時如陷泥沼,動作遲滯。


 


徐方雙手掐訣快出殘影,嘶聲喝道:「老夫隻能定三息!」


 


第三息將盡時,公孫掣的符到了。


 


三千張神符鋪天蓋地而來,卻在觸及我後背時化作柔和的推力,將我送往龍珠方向。


 


「小混賬,若是拿不到龍珠……」


 


話音未落,更多力量匯入。


 


丹修的藥鼎傾瀉出碧色生機護住我心脈,器修的本命錘砸碎偷襲的暗器,音修的琵琶聲催得仙元暴漲……


 


那些平日罵我頑劣的師父們,此刻竟都把壓箱底的手段祭了出來。


 


離龍珠隻差一步。


 


隻是還未伸手,數道紅線隔絕開來,再進一點,便會被紅線纏上。


 


厲無方又是暗戳戳留到最後,想著黃雀在後呢……


 


不過……我也還有底牌。


 


一隻金光大手從我背後浮現,隨著我的操控扯碎紅線,一把抓過龍珠。


 


最後的戰利品,當然要歸我算無遺策付雲淺。


 


厲無方一擊即退,看向我的眼眸愛恨交錯,最終化為紅霧,從龍軀破口逃了出去。


 


「大羅佛手……你還當過和尚?!」


 


我的名聲啊……


 


面對他們的視線,我移開臉咳了咳:「略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