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我讓你滾！永永遠遠，滾出我的世界！」夏雨凝咬牙切齒。
她真的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凝凝，不要再強裝了好不好？」沈辭竟還很無奈，「你要是真的不愛我了，你就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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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凝氣笑了。
所以沈辭竟這麼自信，就隻是因為她回來了？
就是因為，他覺得她的離開是因為他，她的回來還是因為他？
夏雨凝正要解釋。
此刻電視上突然傳來主持人的播報，「近日，我國的生物基因研究取得階段性勝利，三十二名科學家在長達三年全封閉式的保密研發下，將基因工程推向了新的裡程碑，為生物、醫學、全人類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沈辭竟怔怔地看著夏雨凝。
他不相信地搖頭，「凝凝，你沒有參加對不對？一定沒有的。」
夏雨凝隻是冷漠地笑著。
她當然不會承認。
那畢竟是保密工程，哪怕現在報道了出來，但作為國家重要科研人員，依然是越低調越安全。
「不，不是的……」
沈辭竟整個人突然像是破防了。
三年前，夏雨凝肯定不是去參加這個項目了。
她一定是傷心過度才離開的。
現在回來，也是因為她原諒他了。
可是……
可是，夏雨凝的科研方向就是基因工程。
不。
沈辭竟眼眶紅透，他看著夏雨凝，希望她可以給他一個明確的回答。
「凝凝，
不是的，對吧？」沈辭竟努力讓自己笑了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還是愛我的是不是？你愛我，隻愛我！」
「不愛。」夏雨凝沒有絲毫猶豫。
「怎麼會不愛了呢？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沈辭竟自言自語，又激動地問夏雨凝，「你什麼時候發現我喜歡程樂薇的？你是怎麼發現的？」
夏雨凝笑得諷刺。
沈辭竟終於問出了口。
他最想不通也最不甘的應該是，他隱藏得這麼深，她是怎麼發現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夏雨凝當然也不會告訴他真相。
「夏雨凝，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對我有戒備心？！你怎麼能Ţṻ⁶這麼對我！」沈辭竟怒吼。
「所以我就該被你騙？我就該被你耍得團團轉？！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我，
我……」沈辭竟被夏雨凝懟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也不需要再彼此浪費時間了。沈辭竟，從今往後，一別兩寬！」
「不，凝凝，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不要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再不走，我真的報警了！」夏雨凝拿出手機，按下報警鍵。
沈辭竟悲痛地看著夏雨凝的冷血無情。
他記得，曾經的夏雨凝很愛他的。
她每次看他，眼裡都有光。
不像現在這樣，滿眼的厭惡。
這樣的夏雨凝讓他覺得好陌生。
陌生到，她好像真的不愛他了……
「我數三聲。
」夏雨凝一字一頓地威脅，「三、二……」
沈辭竟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
突然像是被抽了魂兒一般。
他落寞地離開了夏雨凝的家。
他怕看到夏雨凝現在的模樣。
他怕夏雨凝不愛他了……
沈辭竟走出小區。
小區外無數記者堵住了他。
「沈辭竟出來了？他真的來了這裡？」
「他來這裡做什麼？！他來找誰？」
「是不是他曾經的女朋友？他是不是後悔了和女朋友分手想要求復合？！」
記者們一擁而上。
沈辭竟根本聽不到記者在說什麼。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隻是不停往前走，瘋狂往前走……
他也沒有看到前方突然駛來的轎車。
下一刻。
「嘭」的一聲。
沈辭竟被轎車撞出了好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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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凝是在新聞上看到沈辭竟出車禍的消息。
看到就看到了。
對她而言，沈辭竟這個人早就S了。
上輩子就S了。
她再也不會有一點悲傷。
但遺憾的是，沈辭竟命大，沒S。
在 ICU 躺了一周，他活了過來。
再次見到沈辭竟，就是一個月後了。
夏雨凝剛從實驗室出來。
她也沒有再住研究院分的房子。
擔心一旦被媒體知道了住所，她就不會再有太平的日子。
「凝凝。」
沈辭竟拄著拐杖，小聲地叫著她。
夏雨凝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大步從他身邊離開。
「我知道了。」沈辭竟衝著夏雨凝的背影，大聲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我知道你為什麼會發現我喜歡程樂薇了，我全都知道了！」
夏雨凝頓了頓腳步。
她回頭看著沈辭竟。
沈辭竟說，「因為，我也重生了。」
夏雨凝皺眉。
「車禍後，突然就有了上輩子的意識。我才知道，原來上輩子，我竟然為了程樂薇而自S！」沈辭竟自嘲。
是真的覺得自己蠢到極致。
上一世，他獲得了最佳導演獎，在他和夏雨凝結婚紀念日那天。
他原本按照計劃是要回去和夏雨凝慶祝的。
可領完獎下來，就看到程樂薇發布了結婚的消息。
那一刻隻覺得晴天霹靂。
好像支撐他這麼多年努力的意義突然就沒有了。
支撐他這麼多年活著的意義，也突然沒有了。
他從頒獎晚宴上離開。
開車經過大橋的時候，他突然把車停了下來。
深夜的街道安靜到仿佛隻能聽到他內心的悲傷。
他翻出了欄杆，看著下面波濤洶湧的河水，他給程樂薇最後發了幾條微信。
然後，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他跳下去那一刻，還覺得自己為愛殉情很悲壯、很浪漫。
但真的被河水淹沒那一刻。
他腦海裡忽然出現了夏雨凝的臉。
她對著他笑。
她等待著他回家。
她說會有驚喜給他。
不。
他後悔了。
他想活著。
可是他越沉越深，河水不斷湧入他的鼻腔和口腔，
他無法呼吸，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就是一個月前，他被送進了 ICU，瀕臨S亡。
他努力讓自己活下去。
他不想S，不想像上一世一樣，全是遺憾。
他想要再見到夏雨凝。
醫生都說，他這樣的情況能夠從 ICU 出來真的是奇跡。
他在醫院養了一個月，養到終於可以下地了，就迫不及待來找夏雨凝。
她原來的住處已經外租了。
他隻能來研究院找她。
好在他曾經作為夏雨凝的男朋友來過這裡，門衛對他有點印象，放他進來了。
他終於又見到了夏雨凝。
這一次，仿若隔世。
「所以呢？」夏雨凝有過幾秒的驚訝。
隻是很快就恢復如常。
對她而言。
沈辭竟有沒有重生，和她有什麼關系？
這個人，都和她沒有關系了。
沈辭竟說：「凝凝，我跳橋那一刻其實就後悔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我真的……你相信嗎？我S之前，滿腦子想的全都是你。」
「現在說這些，重要嗎？」夏雨凝冷漠地問他。
「別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好害怕。」沈辭竟紅著眼眶，滿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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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竟，既然你重生了，你就應該更清楚，我們之間不會再有可能，你就應該更有自知之明，不該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來打擾我的生活。」夏雨凝冷聲道。
「為什麼我沒有早點重生？為什麼沒有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前，沒有在你之前就重生回來？！」沈辭竟崩潰地喊道。
為什麼等他再次睜眼時，
他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沈辭竟，你真的自私得可怕！」夏雨凝諷刺道。
「我隻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凝凝，我隻是想要……」
「你知道上一世我是怎麼S的嗎？」夏雨凝問他。
沈辭竟愣住了。
他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上一世，警察告訴我說你自S了，我以為他們在騙我。可當警察把你手機裡對程樂薇的愛給我看時，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感受嗎？」
「對不起凝凝，對不起，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後來程樂薇在媒體上說，是因為我挾恩圖報，才會讓你們錯過，我被網暴到神經衰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一屍兩命。」夏雨凝說得很平靜。
像是說別人的事情。
「一屍兩命？」沈辭竟身體顫抖，仿若都要站不穩了一般。
「沈辭竟，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夏雨凝冷笑著問他。
「就，就不能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
夏雨凝不想聽沈辭竟再說一個字。
她轉身。
離開時又突然想到什麼。
「沈辭竟,你曾經那麼喜歡程樂薇,喜歡到為了她可以自S的地步，那為什麼還要和我糾纏在一起？！就算你覺得自己配不上程樂薇,不敢奢望你們的未來，你大可以獨美,為什麼要裝腔作勢對我好,為什麼要耽擱我的人生？！別說你怕傷了我的心,也別說你怕遭人說闲話,我不信！」
沈辭竟咬著唇瓣沒有說話。
「不說就算了。」夏雨凝也是隨口一問。
她也沒有那麼執著一定要有個答案。
「因為……我離不開你的身體。」沈辭竟痛苦地說道,「我喜歡你的身體，你會給我帶來極致的愉悅,哪怕曾經我幻想過把你當成程樂薇,但真正的程樂薇,也給不了你給我的快樂。」
夏雨凝冷笑。
沈辭竟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惡心的底線！
她再沒有停留，大步離開。
沈辭竟想要叫她。
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他和夏雨凝,再也不可能了。
夏雨凝真的，不愛他了……
……
沈辭竟轉身去找了程樂薇。
程樂薇現在官司纏身,每天都被網暴到精神崩潰。
她看到沈辭竟那一刻，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沈辭竟，你怎麼沒有S,你怎麼沒有被車撞S！你現在來這裡做什麼？你來看我笑話嗎？我告訴你，你也不得好報！啊！」
程樂薇突然脖子一痛。
沈辭竟雙手狠狠地掐住了程樂薇的脖子。
程樂薇快要無法呼吸，隻能艱難地求饒。
「沈……辭竟……你，你放開我……放開我……」
「你為什麼要網暴凝凝，為什麼？！」沈辭竟問她。
他滿臉猙獰,全身散發著S氣。
「你……你在說什麼……放開……」
「要不是你找人網暴了凝凝，
凝凝就不會S，她不會S，就不會重生,那一切就都可以重來！都是你，都是你程樂薇，是你毀了我的一生，我要S了你！」
「不,不要……」
沈辭竟用盡全身力氣，將程樂薇活活掐S了。
當天，沈辭竟就被警方逮捕了。
警方給夏雨凝打了電話,希望夏雨凝可以見沈辭竟一面。
他說沈辭竟極其不配合警方,口中不停地念著,「我要見凝凝……」
「抱歉，我沒辦法來警局，我有保密任務。」夏雨凝直言拒絕。
她沒想到沈辭竟會去S了程樂薇。
誰說，沒有點大快人心呢？
當然，比起在沈辭竟身上浪費時間，她更願意為國做貢獻。
她再次坐上了科研保密項目的大巴車。
再次見到了熟悉的人。
「巧。」
這一次，夏雨凝主動和他打了招呼。
陳忌點點頭,微笑：「巧。」
窗外，晴空萬裡，就如上次一樣光芒萬丈。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