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咋那麼聰明捏。」
「那接下來，你怎麼救我出去？」
我喂他吃桃。
「我說修花果山，但沒說過要救你啊。」
大聖：「？」
「我要弄S你，這樣你才能進入輪回。」
大聖啞然失笑。
「你那半點法力，隻夠給我撓痒痒。」
「這天地間吶，也隻有如來能壓我一頭。」
我繼續喂大聖吃水果，順便用記憶寶珠存下他這一世的記憶。
「來財小仙女，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還挺像，命中注定背債。」
「吃吧，多吃一點。」
趁大聖吃得正歡，我掏出祖傳的如來枕頭，猝不及防地悶在他腦袋上。
我想意外身亡的話，應該沒什麼痛苦。
可我不確定枕頭是不是真有用。
不禁脫口而出：
「如！來！神！枕！」
地動山搖，我趕緊逃。
五指山碎了一地。
我抖幹淨身上的灰，轉身拂袖而去。
14
安排好修天宮的工程方案，讓小花仙盯施工。
我下凡找建材，偷偷把大聖收養的三隻小妖帶到花果山去。
所望之處皆是枯枝敗葉，山林被伐走大半，山坡裸露著許多猴精的墳墓。
一走進水簾洞，一股陳年腐臭味撲面而來。
我退出洞口。
一隻小猴精趴在樹上，問我來幹什麼。
我拿出孫悟空的猴毛。
「來修你們的花果山。」
小猴精驚得拉長下巴。
15
百年一晃而過。
天宮重修完畢，工程款悉數到賬。
我吃的面裡終於能有幾片肉了。
靠自己的仙女才有好日子過！
嘭嘭嘭。
有人來敲門，我趕緊舔幹淨碗底的肉渣和蔥花。
再把滷牛肉、醬肘子、大鮑魚、東海大龍蝦都藏在櫃子裡。
我終於能體會到祖輩們有錢不還的偷感了！
兩位小花仙急匆匆地跑進屋。
「來財姐姐，債主們又上門追債了！」
「這個月第五次了。」
氣S我了，今天才五號。
我開門接債主，叉腰指著他們。
「不都還你們兩成債了嗎？」
「都說沒錢了，不信你們搜。」
幾位粗壯的仙家要往裡走，我伸手攔都攔不住。
茉莉花仙上前，
在推搡間忽然倒地，大口噴出血。
她指著債主。
「你們暴力討債，我……要請玉帝主持公道。」
仙家怕惹麻煩，速速退出門外。
我一關門，茉莉花仙起身俏皮一笑。
「來財姐姐，你看我演得怎麼樣？」
我剛要誇她，漫天的臭雞蛋和爛番茄就飛進三合院，直奔我們臉上。
16
修天宮的利潤，有四成用在修花果山上。
孫悟空輪回重生，如今還沒登天做弼馬溫。
可我等不及了，這錢一天不還幹淨，就沒個好日子過。
我借口學習人間的新建築，下凡先去花果山。
一落地，還以為來錯了地方。
各種小妖在山間互相追趕，山林草地被啃食成光禿禿一片。
亭臺樓閣掉漆斷柱，連石桌石凳都缺角開裂。
我頭好疼。
當年運樹和建材到這裡，費的功夫可不比修天宮少。
紅毛三尾小狗，狐尾小兔妖，白翅碧眼鼠朝我走來。
多年不見，它們都修煉成少年模樣。
隻是，手裡怎麼都抱著別的小妖？
「這是？」
「美猴王收養的。」
我指著山腳下的一群小妖，它們在搶果子吃。
「全部都是啊？」
「都是！都是！弄得吃的不夠！住的也不夠！」
沒想到孫悟空再世，還是喜歡收養。
「你們大王在哪裡？」
小兔妖指著一個方向說：
「他在那邊睡覺，睡很久了。」
我走到孫悟空跟前，
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反應。
我湊到他身邊。
沒有呼吸，可心跳還在。
是地府勾走了他的魂。
17
幽冥界的大門連個看守都沒有。
我躡手躡腳地靠近地府，原來這幫S鬼全圍在這裡。
冥王的笑聲霸氣十足，恨不得讓整個幽冥界聽得一清二楚。
「孫猴子，這是陰曹地府，你的陽壽到頭了！」
孫悟空冷冷地哼了一聲，直指冥王的鼻子。
「俺的命，隻有俺能說了算！」
相比他上一世的老實巴交，這一世簡直是雷厲風行。
判官捧著生S簿宣讀。
「孫悟空，該壽三百四十二歲，善終。」
孫悟空抽出耳朵裡的金箍棒，揮舞到頭上，朝著冥王抡去。
「停！
棒下留人！」
下一秒，我閃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直接勾銷生S簿就好了！不用打人！」
所有人都看著我，連空氣都凝滯了。
孫悟空緩緩轉過頭來。
他重入輪回，也認不得我是誰。
「你是什麼鬼？」
冥王朝我這邊動了動鼻子，拍案而起。
「大膽窮鬼！居然敢私闖地府。」
媽耶，我還沒S，窮氣就那麼明顯嗎？
我悄悄把記憶寶珠彈進孫悟空的後腦勺。
孫悟空恍若醍醐灌頂。
噼裡啪啦，稀裡哗啦……
他搶過判官筆，蘸飽墨汁，在自己的名字上劃了個大叉。
他瞥了我一眼。
偷摸著把我魯來財的名字也劃掉。
「跑！」
18
回到花果山，滿山的小妖和猴子猴孫打成一團。
孫悟空急得撓頭。
「哎，快養不起了，這可如何是好？」
記憶寶珠讓他回憶起上一世，他又變得溫和老實。
「那我擴建，修大一點，讓它們吃飽住好！」
小兔妖抱著小狍子精走過來。
「大王，它餓昏了，老想撞樹，我怎麼攔也攔不住。」
孫悟空心疼地親了一口狍子。
「爹爹有辦法。」
他拉起我的手。
「來財仙女，我又該鬧了。」
19
冥王跪在凌霄寶殿前參奏玉帝。
「孫悟空鬧地府，不光改了生S簿，還重傷地府官職人員十八名！」
我在角落看著，
牛頭馬面架著重傷的黑白無常出來。
可孫悟空明明誰也沒傷著！
這冥王分明是給他強加莫須有的罪名。
我氣得直咬牙，早知人心險惡，就該讓孫悟空鬧他的地府。
冥王帶著哭腔，挪動膝蓋走到玉帝跟前。
「你們都瞧瞧啊，不把那妖猴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怎麼能對得起天地公道！」
轟隆~
寶殿的屋頂裂開一個大窟窿。
所有仙家都嚇了一跳。
唯獨我闲庭信步，盤算著這回又該入賬多少。
孫悟空落到廳堂中央，伸長金箍棒指到玉帝鼻根上。
「你知道為何鬧你天宮嗎？」
玉帝攤手呵呵了兩聲。
「我已與眾仙家商議完畢，要封你為齊天大聖，掌管……」
他頓時語塞，
望向一旁的太白金星。
「以齊天大聖的威名，必定要去掌管蟠桃園吶！」
哇，我謝謝你的提示。
大聖一棒洞穿凌霄寶殿屋頂，再肆意揮舞，四面大柱應聲坍塌。
20
大聖不愧是老手。
專挑造價高的宮殿下手。
每倒一座，我眼裡竟閃出+9999999 的幻覺。
那幾千年才養成的蟠桃園，也成了稀巴爛。
傷者隻有來自地府的那幾位，冥王被棒打成鬼樣。
我核算了整整四天，這回比上次大鬧天宮的工程費多三成。
凌霄寶殿塌了，玉帝改在南天門前召集眾仙議事。
我報完工程款，聽到一位老仙家感慨：
「這來財大造作，莫非要把祖輩沒修的宮殿，一次性造完？
」
和上次一樣沒有砍價，隻囑咐我要造得比人間好。
玉帝批下費用，帶著神位高的仙家去仙境勝地度假。
對他們來說，錢無所謂，反正都是人間供奉來的。
21
我帶著兩位小花仙去翻垃圾堆。
撿回不少仙家丟棄的花花和樹。
把它們養在三合院裡，繼續吸收天精地華。
隨後，趁下凡採購偷運到花果山去。
仙花神樹長得快，光禿禿的林地很快恢復生機。
果子呼呼墜滿地。
大聖收養的小妖和猴子猴孫，不用再搶吃的了。
我到五指山下看望大聖。
「大聖，你好苦。」
「要是能改掉被壓五指山的命就好了。」
大聖淺笑一聲。
「你替家中背債都沒喊過苦，
我這算不了什麼。」
「我的小妖兒們過得好，我就開心。」
「至於我，已經成過佛了，該念想些別的事。」
我剛想問是什麼事，他就指了指後背。
「痒痒，給我撓撓。」
我撓著他的後腦勺，他連叫了幾聲舒服。
我感覺是時候下手了。
「如！來！神！枕！」
掏出枕頭往他頭上捂去。
「你等等！」
我趕緊拿開。
他別過臉去，在衣裡掏著東西。
一顆蟠桃。
「砸蟠桃園順手摘的，給你嘗嘗味道如何。」
接過蟠桃，我的心裡湧入一股暖流。
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你修天宮，又修花果山。」
「怪操勞的，
拿去補補身子。」
我的眼圈泛起淚花。
我環抱他的猴臉，才發覺他的臉溫熱滾燙。
「要不，你別S了。」
大聖把頭擰向我，打趣道：「我不S，你怎麼還債？」
我哭著捂S了他，取出記憶寶珠。
22
人間總在改朝換代，宮殿修得一代更比一代好。
天宮的建築風格要跟隨人間的宮殿改變，又要比人間的更精致。
造價高了，我到手的利潤少了。
修完天宮和擴建花果山後，我隻能勉強還給仙家債主們四成，合計還了六成。
可他們還天天輪番上門討債。
三代人的坑，我填得好辛苦。
茉莉花仙和栀子花仙很喜歡燴面，最近我也改吃燴面。
我揭開鍋蓋，
一股香氣直衝天靈蓋。
樸素的面條總能挑逗我們的味蕾。
「燴面煮好啦。」
小花仙湊過來，我拿筷子撥開面條。
露出底下的熊掌、松茸、海參、象拔蚌、北海大蝦幹，看著已經燉煮軟糯。
我愛吃面條！
23
自上次和孫悟空一別，我總會對著蟠桃想起他。
他身姿威武本領超群，又對我好，人還善良，喜歡收養落難小妖。
我喜歡收養被丟棄的花花，這算我和他的共同點吧。
我想過，要是和他在花果山住下。
我養花花，他養小妖，多麼自在啊。
掐指算算，他輪回成仙石，還要吸多上百年的日月精華才能誕生。
我不禁嘆息一聲。
嘭嘭嘭！
我開門，
是犀牛大仙上門討債。
「我真沒錢還了。」
他扔給我一張房契。
我爹偷偷把三合院抵押給他，還有三天就逾期。
「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有抵押物啊？非要等現在才說！」
犀牛大仙收回契紙。
「三天後來收房，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
他走後，野豬大仙紅著臉來了。
「嘿嘿，小娘子別怕，我不是來催債的。」
「隻是還要再過一百年才能來接你，等得我可真心急。」
「要不你直接到我府上，你爹籤的賣身契，我作罷便是。」
路上的小仙聽聞，都圍了過來。
一有觀眾，野豬大仙更理直氣壯。
他展開一張賣身契。
「我和他爹約定過，千年以後沒還債，
這小娘子就送到我府上去。」
「她爹還託我好好照顧她，說給口吃的，別餓著就行。」
我拿來一看，有我爹的法印。
他居然安排好我的未來，考慮得真周到。
小仙紛紛恭喜野豬大仙，他得意地拱起手。
「屆時請你們來我府上吃酒！」
他轉身對我上下掃視，目光落在我胸前。
我忽然轉身大力關門，扇扁他的豬拱嘴。
他還在嚷嚷。
「到期你必須跟我走，不然我就告到玉帝那裡去！」
我咬緊下唇，債主不光惦記這小小的三合院，就連我也算在裡頭。
現在要我到哪裡找錢去！
24
玉帝忽然傳召。
我心想可能要修新宮殿，可以賺一筆錢贖身贖房。
真是天無絕仙之路。
我興衝衝地跑向凌霄殿。
一進到殿內，我的腳步瞬間變得顫顫巍巍。
左右站著的全是仙家債主。
我低頭行禮，半聲不敢吭。
我本以為是債主聯合告狀，要我馬上還債。
可玉帝說，是眾仙質疑我的工程質量。
我連忙解釋。
「我用的建材僱的工匠，全是最好最好的，絕不可能有質量問題！」
一位老鶴仙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