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婚的種子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埋下。
我實在無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居然會這樣形容我。
去他媽的福氣。
去他媽的命薄。
我命好得很。
他覺得秦沅沅有福氣。
那他就跟有福氣的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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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虞微約我在瀾玥會所見面。
我見到了她的小男友,一個剛畢業的黑皮體育生。
孔武有力。
勁勁兒的。
很符合虞微對他的形容。
非常能幹。
據說活兒也好。
兩個人非常黏乎,我都看不下去了。
「對了,你跟顧砚舟離婚的事怎麼樣了?」虞微問我。
「等冷靜期一到去籤字就行了。
」
「哇,恭喜恭喜。」
「謝謝,我也要恭喜你。」
她跟她的小男友決定要結婚了。
聽起來挺諷刺的。
她恭喜我離婚。
我恭喜她結婚。
我們聊了半小時,這對情侶就對著我撒了半個小時的狗糧。
看得出來,他們倆還真是生理意義上的互相喜歡。
隨時隨地都能抱著親兩口。
想不到一代海後就這樣被收了。
沒過多久,虞微男朋友的手機響了。
她抱歉地對我說道……
「寧寧,今天先不聊了,我一會兒陪我們家寶寶去機場送他同學,我給我弟打過電話了,他很快就來接你。」
我不由挑眉:「你弟?」
「對啊,
怎麼了?」
「沒怎麼。」
「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在這等他。」
「好。」
沒過兩分鍾,容澈便到了。
他應該是下班直接過來的。
簡約的白襯衫加黑色西褲,配上他 187 的個子,肩寬腰窄。
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今天晚上回哪?」
容少爺走過來,自然而然地牽住我的手。
「隨便。」
「我家?」
「都可以。」我笑道。
電梯內沒人。
我看著容澈跟我十指緊扣的手,故意撩他。
「今天有想我嗎?小澈澈。」
容澈的耳朵又開始泛紅。
「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有,你那麼忙。
」
他用拇指在我手心滑了一下,有些責怪的語氣:
「沒良心的家伙,害我走神了一整天。」
我輕笑。
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
真的很心動。
心頭一漾,側身,直接在電梯裡吻住了他。
容澈一開始有些抗拒,怕會被人發現。
但當我輕輕咬住他的唇,他便立刻就範,乖乖捧起我的臉,深深吻我。
就在我們倆沉浸其中的時候……
叮。
電梯開了。
「哇哦。」
我聽到有人誇張地吹了聲口哨。
頭皮一陣發麻,趕緊將自己的臉埋進容澈的胸膛裡。
還好那些人沒繼續關注這邊,而是自顧自地聊起天:
「砚哥今天怎麼沒來?
」
「聽說顧尋好像感冒了。」
「是嗎?難怪。」
……
我服了。
怎麼是梁斯越和趙一鳴這兩個狗東西。
真是冤家路窄。
沒事,一會兒等他們先出去好了。
我心裡這樣想著,哪知手機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突兀的鈴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如此扎眼。
餘光裡,已經瞄到那兩人的視線朝這邊掃過來。
我繼續裝聾。
梁斯越調侃:
「美女,好歹接一下電話吧,剛剛不是親得挺帶勁的。」
暈。
幹你屁事。
電話持續響著,絲毫沒有消停的意思。
我不忍了。
拿出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
喔。
是顧砚舟那個狗東西。
麻溜按了掛斷。
施施然抬頭。
梁斯越和趙一鳴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他們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容澈。
三秒過後,不約而同發出一句:
「我靠!」
我懶得理他們,而是牽著容澈走出電梯。
29
顧砚舟正哄著生病不肯吃藥、胡亂發脾氣的兒子,電話突然響了。
梁斯越打過來的。
「砚哥。」
「什麼事?」
「沒啥事,我就問問,那個……你跟宋柚寧是不是真離婚了?」
顧砚舟心裡正煩著,見對方莫名其妙問出這句,
更加窩火。
「你問這幹嘛?」
「沒幹嘛,就問問。」
「離了。」
「喔,那沒事了。」
「到底什麼事?」
「也沒什麼,我跟趙一鳴剛剛在瀾玥看到她了。」
顧砚舟冷笑。
顧尋發了一晚上脾氣,他剛剛給她打電話,想讓對方過來哄哄兒子。
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他還以為她在忙,原來是忙著在外面瀟灑。
梁斯越頓了一下:
「她跟容澈。」
見那邊沒下文,顧砚舟準備掛斷。
「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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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電話飛了出去,顧砚舟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宋柚寧跟容澈?
什麼意思?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宋柚寧的道德標準他還是清楚的。
但是很明顯,宋柚寧跟他離婚後,無縫銜接了容澈。
而且還是在他們離婚冷靜期都沒過的時候。
顧砚舟氣得不輕。
他聽管家說宋柚寧今天上午來過。
因為顧尋一直在哭鬧,不肯吃藥。
但她隻在這裡待了二十分鍾就走了,連顧尋想喝的梨糖水都沒給他煮。
她冷漠得不像個親媽。
明明是她養了六年的兒子。
不久前還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這會兒卻已經是不顧他S活了。
顧砚舟想不通,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說離婚就離婚。
兒子說不要就不要。
她以前不是愛他愛得要S嗎?
屁顛屁顛地喜歡了他那麼多年。
顧砚舟其實一直都對宋柚寧無感。
初見她的時候,她剛被接回宋家沒多久。
面黃肌瘦,像個竹竿一樣。
聽說她一直在孤兒院長大,倒也不奇怪。
顧砚舟隻是很討厭她窩窩囊囊的樣子,被人故意撞掉餐盤她不敢吭聲,推進泳池也不敢反擊。
學校裡那幫人對她的霸凌變得更加厲害。
有一次顧砚舟實在看不過眼,在一幫小太妹裡出手救了她。
那次後,他明顯感覺宋柚寧看自己的眼神炙熱起來。
顧砚舟十分無語。
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對她有意思,才出手幫她的吧。
真是服了。
宋柚寧還挺執著,暗戳戳喜歡了他好幾年,
也為他做了很多在他看來十分幼稚十分愚蠢的事情。
他從沒覺得感動。
隻是相當無語。
直到爺爺生病,父親希望他盡快結婚。
那年,顧砚舟剛剛大學畢業。
家世相當的家族裡,沒有哪個女孩子願意這麼早結婚。
但父親堅持。
一來為衝喜。
二來是想讓他爺爺早點看到自己的曾孫。
顧砚舟無法反駁。
後來,聯姻的對象確定下來。
正是宋柚寧。
聽父親說,是她本人同意的。
婚前一個禮拜,兩人隨家人去寺廟祈福。
他看見宋柚寧一臉虔誠地跪在那裡碎碎念,然後豪氣地在功德箱裡掃了三萬塊。
顧砚舟掃她一眼。
「你還挺迷信。
」
宋柚寧笑得眼睛彎彎,像一輪月牙。
「我以前來過一次,跟佛祖許願能夠跟你結婚,想不到這麼快應驗了,當然要好好獎勵佛祖了。」
那一刻。
顧砚舟心中的某根弦動了一下。
第一次覺得,跟宋柚寧結婚,似乎也沒有那麼不可忍受。
可是。
此時此刻。
顧砚舟怎麼也沒辦法把當初那個滿心滿眼喜歡他的女人,跟現在這個和容澈無縫銜接的女人放在一起。
他越想越覺得火大,又把手機撿起來,給宋柚寧撥過去。
沒人接。
再撥。
還是沒人接。
顧砚舟氣急敗壞,於是哄顧尋,自己要去接他媽媽過來。
顧尋這才不鬧了。
顧砚舟直接驅車來到宋家。
他的嶽母見到他,態度非常差,幾乎是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砚舟壓下心中的不快,軟著語氣問及宋柚寧,卻得知對方沒住在家裡。
從宋家出來。
顧砚舟的心急劇下沉。
他不得不想到一種可能,宋柚寧跟容澈同居了。
豈有此理。
明明離婚冷靜期還沒過。
她就那麼急不可耐?
顧砚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暴躁過,握住方向盤的手甚至是抖的。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於是將車停在路邊抽了兩根煙。
接著打電話問了個朋友,要到了容澈的住址。
然後,驅車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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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砚舟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他居然在容澈家門前蹲守了一個晚上。
明明他們已經籤字離婚了。
明明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愛宋柚寧,所以才在對方提出離婚的時候,冷淡地答應下來。
但當他看到宋柚寧真的跟容澈一起從別墅裡走出來的時候……
顧砚舟無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感覺。
因為在他潛意識裡。
宋柚寧就算跟他離了婚,她這輩子也不可能會愛上別人。
她可是曾經在佛祖面前許願說要嫁給他的人。
怎麼可能會愛上別人?
所以宋柚寧跟他離婚後,大概率是對愛情不再抱有幻想。
甚至會斷情絕愛。
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依依不舍地站在臺階上,跟另外一個男人道別。
他們之間沒有逾矩的動作。
但顧砚舟敢肯定,
兩人在踏出門前,一定在房子裡接吻過。
情侶之間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顧砚舟曾經被宋柚寧深愛過。
她陷入愛情的模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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