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出手就是千萬,讓我陪他演出恩愛的戲碼,隻為讓他那剛剛歸國的白月光回心轉意。
隻不過,這場你情我願裡,還附加了些別的條件。
「合約期內,為達目的,我怎麼寵著你都可以。」
「但底線是你所做的一切行為不能傷到她,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男人涼薄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像是提醒:
「隻是演戲,還請許小姐務必牢記館裡的規矩。」
幾個月以來,我都做得很好。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後,僅僅是打了個照面的功夫,便因我而受了傷。
這下底線破了,規矩也壞了。
我嘆了口氣,很自覺地收拾起了行李。
1
半年前,
館裡來了個大客戶。
京圈太子爺祁陌,惹得館長金姐都來親自接待。
他的目的無外乎找個合適的金絲雀。
要說唯一不同,大概是強調了一定得是最乖巧的那個。
我就這樣被金姐帶到他面前。
男人長腿交疊,沉默打量我片刻後,頷首。
「就她吧。」
金姐笑得愈發諂媚,「放心吧祁少,我們恬恬百分百好評,隻要錢到位……什麼都聽您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此話一出,眼前這個男人唇邊的笑容立馬淡了下去。
他微偏過頭,便有秘書上前遞上支票。
看到數字時,金姐和我都愣了下。
一千萬。
前者很快反應過來,衝我示意。
「還不謝過祁少?
」
我笑得很甜,「祁少真大方~」
當天我便被帶回了祁陌在市中心的別墅。
晚上。
我洗完澡,換好最不容易出錯的白色睡裙後,卻被管家敲門告知,祁陌在客廳裡等我。
到了那,男人審視的目光從我堪堪蓋過膝蓋的裙擺上一掃而過。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什麼任務:
「找你來,隻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出戲。」
頓了頓,他又補充,「錢不是問題。」
原來有錢人也有煩惱。
即使門當戶對,可自由瀟灑慣了的千金小姐也不見得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收心。
見他微微蹙眉的樣子,我心下了然。
看來他超愛,也是真的沒招了。
否則以他的身份,絕不會親自去綺羅館。
「合約期內,為達目的,我怎麼寵著你都可以。」
「但底線是你所做的一切行為不能傷到她,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男人涼薄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像是提醒:
「隻是演戲,還請許小姐務必牢記館裡的規矩。」
我抿了口手中的熱牛奶,抬起頭,笑得一臉無害。
「沒問題。」
畢竟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2
我入戲很快。
三天後的一場慈善晚宴上,我已經如魚得水地挽上祁陌的手臂。
言笑晏晏間,他的朋友忍不住調侃。
「你這女伴看起來跟小白兔似的……怎麼,換新口味了?」
我害羞低頭。
他笑了笑,沒說話。
也難怪他身邊的人詫異。
祁陌的白月光方夏,熱情爽朗,明媚得像一團火,反觀我,乖順恬靜,性情幾乎天差地別。
上流圈子裡的消息總是傳得很快。
沒過多久,祁陌有了新歡,女方還是張新面孔在圈子裡瘋傳,到最後甚至連我倆快訂婚的消息都冒出來了。
可當事人卻隻冷眼看著,任由這些謠言發酵。
直到這天,別墅裡來了一位沒見過的客人。
「這就是你找的那個金絲雀?」
「瞅瞅這小臉蛋嫩的,眼光不錯啊你。」
見祁陌危險的目光看來,男人這才悻悻收回快要摸到我臉上的手。
隨即他長腿一翹靠在沙發上,很是吊兒郎當地說,「我就說這方法奏效吧,這不,她剛聽說你要訂婚就立馬計劃著回國了。
」
「這人哪,就是得失去後才懂得珍惜,但我琢磨著以小夏那驕傲的性子,還得再磨一磨,最好下點猛藥,讓她徹底看清自己的心最好。」
「這種乖巧聽話的小姑娘,正適合作為推進你倆感情的人選。」
我全程隻默默在一旁聽著。
直到察覺這個叫齊澈的男人口渴的第一時間,我很自覺地替他倒了杯涼水。
齊澈挑了挑眉,很是受用地一口飲盡。
完事還順手揉了揉我頭頂的軟發。
「這麼乖啊,還會看人眼色。」
「說真的,你倆結束以後,妹妹你要不要考慮考慮跟我啊?」
我故作為難地看了眼對面的人,正猶豫措辭時。
罕見的。
祁陌踹了男人一腳,眉頭緊蹙,「少在我這兒發Q。」
齊澈揉了揉小腿,
語氣很是抱怨,「怎麼,花了錢的讓好兄弟也享受下都不行?」
「切,真小氣。」
我睫毛顫了下,不動聲色地往祁陌身旁挪了挪。
「我現在……是他的人,還請你不要亂說。」
齊澈愣了下。
餘光中,祁陌的唇角微微翹起,就連眼裡都少見的帶了幾分溫度。
「確實乖。」
齊澈回過神,扶額苦笑。
「我要是小夏,看到你倆這麼秀恩愛,絕對破防。」
「你就等著看吧。」
3
但後續發展遠沒有他們想得那麼順利。
因為天氣原因,方夏回國的航班一再延誤。
對我來說,倒是件好事。
畢竟她晚回來一日,我便能多掙一天扮演祁陌女友的錢。
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接到這麼輕松的活了。
祁陌人帥多金,也不怎麼會佔便宜。
心情好時,他甚至會在我撒嬌後推掉手頭的工作,陪我去逛迪士尼。還有一次,我隻是隨口提了嘴,他便拍下了全球僅有五件的限量款包包送到我手邊。
即使是演的,也足夠令所有女人心動了。
而我平日裡隻需要時不時配合他出席一些活動和場合,親密無間,坐實這個身份就好。
在所有人看來,我和他感情正濃,確實就像快要約定終身的模樣。
有時候演得就連我自己都快要分辨不清是真是假了。
好在看向祁陌時,我總會清醒過來。
他那一雙看狗都深情的多情眼眸裡,實則隻在談及與她有關的事時,才會破開冰川裂縫,流出暖泉。
人貴在自知,
我也從不覺得自己有上位的機會。
就像之前他說的。
促成他倆和好的那天,就是我離開的日子。
僅此而已。
但我沒想到,這個契機會來得如此突然。
這天,一如既往紙醉金迷的夜晚,我正坐在祁陌的大腿上。
KTV 裡的燈光曖昧到極點。
就在眾人起哄要看我們接吻的氣氛至高點時,玻璃隔門忽然被人重重推開。
來人一頭如瀑卷發。
利落的牛仔套裝穿在她的身上,凹凸有致,靚麗得教人挪不開眼。
她僅僅隻是紅著眼撂了句「祁陌你個混蛋」,我便發現剛剛還抱著我哄的男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再沒有看過我一眼。
很明顯,面前的女人就是方夏。
所以毫不猶豫地,他立馬追出去了。
我也緊跟其後,佯裝失落一樣奪門而去,將一眾看熱鬧的目光甩在身後。
出門瞬間,我看見阿斯頓馬丁的紅色尾燈在道路盡頭留下殘影。
於是默默翻開手機,給自己點了個代駕。
畢竟不久前在聚會上輸掉遊戲,我喝了不少祁陌渡來的酒。
唇齒間甚至還殘存那人口中慣有的薄荷氣息。
我砸了咂嘴,暗自可惜。
要是剛剛被她看到這一幕,指不定被醋的兩人還能少走不少彎路。
可等司機大哥到了以後問我去哪時,我愣住了。
現在回去,會不會打擾他倆好事?
思來想去,還是算了。
「去這個酒店吧。」
所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雖說拖著確實賺得更多……
但我許恬,
一向隻掙良心錢。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隔天清早我被管家打來的電話吵醒。
他告訴我,方夏出車禍了。
說是本來祁陌都哄好了人還帶了回去,卻因我不在家隨口問了一嘴導致兩人再次爭吵起來。
一氣之下,她飆車回家,這才在路上出了事。
等我趕回別墅時,祁陌還在醫院裡守著。
這下好了。
此禍也算因我而起。
祁陌口中的規矩算是壞了。
我默默收拾著行李,琢磨著他之後會怎麼處置我。
賠錢?
可我也隻是個導火索而已,罪不至S啊!
扣錢應該也不至於,祁陌一向很大方。
但出了這種事,對方還是他捧在心尖上的那位,
他會不會……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被人敲響。
是管家伯伯。
「少爺回來了,正在樓下等你呢。」
4
好在車禍並不嚴重。
祁陌似乎也並沒有追責的想法。
看到我有些戰戰兢兢的樣子,他頓了下,忽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
「聽說你跑出去的時候,哭了?」
我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說的大概是昨晚 KTV 那會。
當時為了騙過其他人,我確實故作傷心的樣子擠出了好幾滴眼淚。
也是很久之後我才知道,事後我的反應被人拍下,被他圈子裡的人好一番添油加醋後發給了他。
見我點頭,他沉默片刻。
良久才開口,
「我知道了。」
「當時事發突然,我沒能顧得上你……但現在事情差不多已經解決了,按照合約規定,明天你可以隨時離開。」
我眨了眨眼,恍然。
看來是和好了。
但也意外從他口中得知,醫院的那位會想要見我一面。
「這段時間,辛苦你陪著阿陌了。」
想象中的刁難並沒有出現。
床上躺著的女人轉頭看向祁陌,笑著含下他送到嘴邊的水果。
「你倆的事,他都跟我說了。」
「一猜就知道是齊澈那小子出的餿主意,說是什麼金絲雀館,也不知道幹不幹淨……」
說到一半,她捂住嘴,歉意地看著我。
「啊,不好意思。」
「我常年在國外待慣了,
有什麼就說什麼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祁陌微微垂頭,兀自削著手上的蘋果。
似乎沒留意我倆的談話。
我笑了笑,「不會的。」
「祁先生很愛你,我們之間,也隻是再純潔不過的僱佣關系而已。」
她果然露出滿意的表情,「那就好。」
而一旁祁陌的動作卻忽然停下。
我明白。
他是在擔心我說錯話。
不過他確實想多了。
比她說的更難聽的我都不在乎,哪還會被這種無心之言刺激得亂說話?
金絲雀也是有職業素養的好吧。
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可惜的。
像祁陌這種錢多事少的金主,之後怕是很難再遇到了。
方夏捕捉到我表情些微的變化,
歪頭說道:
「他們都說你性格很好呢。」
「這樣,我不讓阿陌辭退你,你來當我的助理好不好?我剛回國,身邊也沒有什麼朋友,有你在也能作個伴。」
她眨了眨眼,「加上我的一起,雙份工資,幹不幹?」
祁陌看出我的猶豫。
可面對她的撒嬌,他隻無奈一笑,「我沒意見,都聽你的。」
「......」
於是我就這麼被轉手送人,以方夏助理的身份。
事情發展之詭異,讓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戴上了有色眼鏡。
有傳我被威脅的、也有傳我作為小三被正宮逮到留在身邊教訓的……
我倒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
畢竟隻是份工作,服務對象是誰我都無所謂。
倒是祁陌,
和之前高高掛起的態度截然不同。
這次顯得格外上心。
即使沒有了聯系方式,他也會固定讓秘書給我打來電話,日常確認方夏的情況。
起初我隻當他過於關心。
但很快,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並非是多餘。
方夏常年浸染國外文化,尤其愛好高危運動。
我作為她的助理,自然得隨同一起。
什麼跳傘啊潛水之類的,一開始我還能勉強應付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