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他！」
陳教授嘆了口氣。
我們三人不再耽擱，快步向地下實驗室趕去。
夜色漸濃，街燈的光暈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像無處不在的無形觸手，要將我們拉入無盡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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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實驗室的燈光忽明忽暗。
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實驗數據。
有些字跡已經模糊，卻能隱約看出是「惡鬼藥劑」的配方。
林小雨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聲音發顫：「你聽……有器皿碰撞的聲音。」
我們順著聲音往前走，盡頭是一道鐵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陳教授剛要上前。
鐵門突然被拉開，周老師站在門後。
白色的棉布裙上已經沾染了暗紅色的痕跡，
手裡還握著一支泛著寒光的注射器。
「周老師！你沒事吧？」
我下意識地要衝過去，卻被陳教授一把拉住。
周老師的眼神冷得像冰，和之前那個溫柔為我擦淚、替我擋開危險的她判若兩人。
她舉起注射器，對準我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別過來，你們不該找到這裡。」
陳教授皺起眉頭，語氣帶著疑惑：
「周老師，不要怕，我已經研究出解藥。來救你和陳昊的，校醫已經被我們制伏了。」
「救我？」
周老師突然笑了，笑聲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以為校醫是這一切的主導者？太天真了！他不過是個跑腿的，真正能決定所有人命運的，還在後面等著呢。」
她側身讓開，門內的景象讓我們渾身一震。
校醫竟然清醒地站在裡面，這怎麼可能。
「周老師說的果然沒錯，這樣你們就會自己乖乖過來。」
陳昊躺在旁邊的病床上，手臂上插著輸液管。
林小雨的哥哥林辰也被綁在另一張椅子上，雙眼緊閉，不知是S是活。
林小雨失聲痛哭，想要衝進去救哥哥，卻被周老師狠狠推開：
「想救他們？先把江琳交出來。她的基因，加上陳教授你的技術，惡鬼藥劑的作用一定會發揮到極致。」
我握著屏蔽器的手不住發抖。
我不相信周老師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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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她本就有我和陳教授的信任，根本不用兜這麼大一圈。
那句校醫不是主導者，是警告，又何嘗不是暗示。
腦子裡快速梳理著，
一個大膽的想法產生。
周老師假意將我們引來是為了整合力量，也是為了讓校醫相信她真的倒戈。
她在利用校醫作為中間人，校醫不過是棋子。
幕後 Boss 另有其人她想要要向幕後 Boss 傳遞的就是「已經抓住江琳、可以進行最終實驗」的假消息。
引誘幕後 boss 現身，而她對我們表現出的敵意，不過是演給校醫看的戲碼。
就在這時，陳教授悄悄給我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
「周老師，裝的都是商量好的。忘記告訴你們了。」
「……」
【陳教授，你早說也不至於我一陣頭腦風暴。】
我心中一陣吐槽，然後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
「別傷害陳昊和林辰，
我跟你們走，但你們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
周老師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卻很快掩飾過去。
「算你識相，過來吧。」
就在我往前走的瞬間。
陳教授突然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型電擊器。
朝周老師使了個眼色，我猜這也是他們提前約定好的信號。
一旦確認周老師是在演戲，就由陳教授「制伏」她，降低校醫的戒心。
周老師像是早有準備，順勢倒在地上，假裝被電擊暈過去。
校醫見狀，立刻慌了神：
「你們幹什麼！快放開周老師！大人要是知道了，我們都別想活！」
「大人？」
陳教授冷笑一聲，走到校醫面前。
「你說的大人，就是那個躲在幕後，真正操控惡鬼藥劑的人吧？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黑手，還沒露面呢。」
校醫臉色驟變，眼神躲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沒有什麼大人……」
我蹲下身，假裝檢查周老師的狀況，悄悄在她耳邊低語：
「周老師，不管你的計劃是什麼，我都會配合你的。」
我站起身，對著校醫說：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就隻能等著你的大人主動找上門了。」
校醫看著我們，眼神裡滿是恐懼，卻依舊嘴硬：
「你們等著，大人很快就會來的……到時候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我們沒有再理會校醫，而是快速解開陳昊和林辰的束縛。
陳昊緩緩睜開眼，虛弱地小聲說：「爸……周老師早就和我通過氣了……她知道校醫背後有人。
」
林辰也慢慢醒了過來，聲音沙啞：
「我之前被校醫抓來後，周老師偷偷來看過我，說會想辦法救我們。」
陳教授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看來周老師的計劃很周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在這裡，等著那個幕後黑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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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引蛇出洞的戲，才剛剛進入高潮。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然後給那個藏在黑暗裡的「惡鬼」，致命一擊。
我緊握著屏蔽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陳教授將校醫反手按在實驗臺旁。
用繩子牢牢捆住他的手腕。
林小雨則蹲在陳昊和林辰身邊，不停地用湿紙巾擦拭著兩人蒼白的臉頰。
地下室裡隻剩下儀器運轉的輕微聲響，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緊張交織的氣息。
「咔噠」一聲，周老師突然從地上坐起，剛才還冰冷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她揉了揉被「電擊」的胳膊，快步走到陳教授身邊，壓低聲音說：
「按照校醫之前和幕後 boss 的通話習慣，這個時間點，對方應該會打電話來確認實驗進度。我們得演得像一點。」
陳教授點頭：
「江琳，你一會兒站在陳昊的病床邊，露出害怕的樣子；我假裝在和你剛站到病床邊。」
校醫口袋裡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沒有顯示名字，隻有一串陌生的號碼。
周老師眼神一凜。
我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伸手捏住校醫的下巴：
「記住，按我說的話回答，要是敢露餡……」
周老師邊說，
邊靠近吳洋，趁他不注意，一把將試劑插入校醫的脖子。
「吳洋，現在你也是『惡鬼』的奴隸了。」
「周慧慧，你……敢陰我。」
「畢竟，要引出幕後的人，你這個誘餌可不行。」
她瞥了一眼校醫，語氣帶著威脅。
「你最好乖乖配合，控制你，我可不隻靠藥劑。」
周老師輕輕地湊到吳洋的耳邊。
「你說你的大人，如果知道你偷偷隱藏了實驗數據會怎麼樣。」
校醫渾身發抖，咽了口唾沫，接通電話後，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興奮：「大人，江琳已經抓到了，陳教授也來了，他同意幫我們完善藥劑的最後一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很好，記住，
別耍花樣，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搞鬼，不僅你們活不成。」
掛掉電話，校醫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他真的來了！你們快放了我，我不想S啊！」
周老師沒有理會他。
快速整理了一下裙擺上的褶皺。
「幕後 boss 很謹慎，一定會帶手下過來。江琳，你手裡的屏蔽器保持反向幹擾模式，等會兒看到他的手下進來，就按下加強按鈕。」
我們迅速按照計劃行動。
陳昊雖然還很虛弱，但還是掙扎著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螺絲刀遞給我：
「這是我之前藏在床底的，要是屏蔽器出問題，你們就用它撬開實驗室的通風口，從那裡逃出去，別管我。」
我接過螺絲刀。
用力搖了搖頭。
「我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這次一定要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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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竟然是……本市著名的慈善家，李默。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手下，手裡都拿著注射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李默走到實驗臺旁。
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陳昊和站在一旁的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琳，有了你，我的藥劑就能徹底穩定，到時候，整個城市的教育界，都會聽我的指揮！」
周老師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大人，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了，陳教授已經把藥劑的修改方案寫好了，您過目。」
她說著，將一張早已偽造的配方單遞了過去。
李默接過配方單。
低頭仔細看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躲在隔間裡的陳教授已經悄悄繞到了他的身後。
就在這時,周老師突然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按下屏蔽器的加強按鈕。
「嗡」。
李默帶來的兩個手下瞬間倒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們顯然也注射過改良版的「惡鬼藥劑」，被屏蔽器的反向幹擾擊中後,立刻失去了行動力。
李默猛地抬頭。
剛要掏口袋裡的注射器,陳教授就用電擊器擊中了他的後背。
李默踉跄著倒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周老師SS按住肩膀。
「李默，你以為你能操控一切嗎？」
周老師的聲音冰冷：
「你用學生做活體實驗,把他們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
今天就是你的報應！」
李默不甘心地嘶吼：
「你們別得意！我在實驗樓的通風系統裡放了藥劑擴散裝置，隻要我按下遙控器，你們還是會乖乖聽我的！」
他說著。
就要去摸口袋裡的遙控器。
「你以為隻有你會留後手嗎？你放擴散裝置的時候，我就已經偷偷把裝置的線路剪斷了,現在它就是個沒用的擺設！」
李默愣住了，看著周老師，又看了看圍在身邊的我們。
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眼神中滿是近乎病態的瘋狂與掌控欲：
「我有什麼錯,這該叫進化才對。我改造之後，他們可以偽裝得和常人無異，融入社會，是社會的頂尖精英。」
一旁的周老師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直指幕後 boss：
「他們不是精英,
是被你操縱的伥鬼。你不過是想操縱一切,所有人都要被你牢牢攥在掌心裡！」
幕後 boss 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盛,帶著碾壓般的傲慢：
「說得好。可惜，你們這群不知S活的阻礙者,終究隻能成為我立威的祭品,連被進化的資格都沒有。」
「李默，遊戲該結束了。」
地下室的入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科研倫理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帶著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制住了李默和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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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慧⼥士,多虧你一直暗中收集證據,我們才能這麼快抓住李默團伙。」
委員會的負責人握住周老師的⼿，語⽓裡滿是感激。
周老師笑了笑。
眼神⾥帶著⼀絲疲憊,又充滿了溫柔與堅定。
「這是我應該做的,保護學⽣，
本就是⽼師的職責。」
警察將李默和校醫押走後。
我們扶著陳昊和林辰走出地下實驗室。此時。
天已經蒙蒙亮。
晨曦透過實驗樓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廊⾥那些漸漸恢復神智的優等⽣。
他們有的還在迷茫地四處張望，有的則互相攙扶著。
陳教授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泛紅：「終於……結束了。」
我攥著⼿裡的屏蔽器。
看著周老師忙碌地給那些學⽣們分發臨時抑制劑。
告訴他們前段日⼦可能壓力太⼤，所以忘記⼀些事情也很正常。
所謂的「惡⻤」，從來都不是那些被藥劑控制的學生,⽽是藏在人⼼深處的貪婪與野⼼。
⽽真正能戰勝「惡⻤」的。
是那些⼼懷正義、永不放棄的人。
就像周⽼師⼀樣。
陽光越來越亮，驅散了校園⾥最後一絲陰霾。
噩夢已經結束,但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救治受傷的學生，銷毀殘留的藥劑，重建大家對校園的信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