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們像是察覺不到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爺從樹上小心翼翼地爬下來。
他示意我奶別出聲。
越來越多的怪物出現，都被火吸引。
我爺領著我們朝家走，這一路上碰見很多怪物。
它們和村裡人長得一模一樣，神情呆滯。
很快，回到家，我爺把屋門鎖上。
我奶才敢松口氣。
她小聲說，「老頭子，這是咋回事？」
我爺小聲說，「再過兩天，村口會經過條船，隻要咱們爬上船，就能換個活法，去過好日子。」
我爺話音剛落，天就亮了，眨眼的功夫，天又黑了。
緊接著，天又出現一道裂縫。
裂縫裡是藍色的光。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天。
我奶說，「老頭子，這天是咋了？」
我奶話音剛落，我就覺得頭很暈。
很困，根本睜不開眼睛。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再睜眼，已經是天亮。
我爺蹲在牆根底下抽旱煙，我奶在倉房裡做飯。
快中午的時候，院裡來了一男一女。
看著面生，像是外地人。
沒等我奶開口說話，我爺就開口說，「明子回來啦，這姑娘是？」
男人笑著說，「爹，這是我女朋友小雪。」
我爺說，「快進屋，我去割肉買魚，讓你娘做飯。」
男人領著女人進了屋。
我奶一頭霧水，她小聲說，「老頭子，你說啥呢？他不是明子，不是咱兒子。」
我爺小聲說，「老婆子，想活命就聽我的，
他就是明子，把他當明子伺候，等過了今晚，咱就能逃出去了。」
我奶愣了幾秒，她小聲說，「逃？往哪裡逃？咱兒子咋辦？」
我爺說，「咱沒兒子，明子不是咱這個世界的人，你別犯糊塗了。」
我奶說，「不可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淨說胡話，快把這一男一女趕走。」
我奶說完這話，就要去趕人走。
我爺皺眉，無奈地說，「走，進倉房說。」
我爺把我奶拽進倉房，他拿起菜刀就砍在自己手指上，菜刀直接穿過手指，把菜刀拿起來，手一點事都沒有。
我爺用菜刀砍木板，木板被砍成兩半後，很快又恢復原樣。
我奶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驚恐，她說：「這……這是咋回事？」
我爺說：「隻要熬過今晚，
咱就能活著逃走，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活著。」
07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窗戶旁邊有動靜。
回頭一看，就看見我小叔站在窗戶旁邊，正陰森森地盯著我們看。
見我們回頭，他臉上的表情馬上變得自然。
他笑著說：「爹，娘，小雪是城裡長大的，沒見過山裡，我帶她四周走走。」
我奶愣了幾秒，目光落在我爺身上。
我爺抽了兩口旱煙說，「早點回來，天黑村裡有吃人的怪物。」
我小叔眯了眯眼，笑著說，「爹，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咋可能有吃人的怪物？」
我爺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畜生東西，別給家裡惹事。」
我小叔的眼珠子動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行，聽爹的。」
我小叔說完這話，
就領著小雪出門。
他們走後，我爺松了口氣。
屋外的天色灰蒙蒙的，看著有點怪。
我奶一頭霧水地問，「老頭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爺看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很復雜。
他走到我奶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啥。
我奶聽完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拿鍋鏟的手猛地一抖，鍋鏟掉在了地上。
我奶一臉震驚地說，「老頭子，你沒唬我？」
我爺說，「沒有。」
我爺說完這話，就進了地窖。
他從地窖裡拿出 3 個木偶人。
這 3 個木偶人完全是照著我們幾個人的模樣做的。
就是沒有眼睛。
我爺說，「小年子，把筆墨拿來。
」
我點了點頭，跑到東屋拿筆墨。
我爺給木偶畫眼睛，畫上眼睛的木偶像是活了過來。
和真人幾乎沒啥區別。
我爺拿了白布，將幾個木偶人包裹嚴實，背到了東屋。
我奶說：「老頭子，咱們咋逃跑？」
我爺小聲說：「等到了晚上，咱們就躲起來，無論聽見什麼，看見什麼，咱們都不出聲，等熬到天亮就好了。」
轉眼，就到了晚上。
我爺把東屋的門鎖上，又把幾個木偶人放到門後面。
我爺陰著臉，眼睛一直盯著院門口看。
突然，院門口出現兩個人影。
就看見我小叔慌慌張張地跑進院，身後還跟著他女朋友。
我小叔的臉貼在玻璃上，焦急地說，「爹，娘，快開門，我看見吃人的怪物了，
它們在後面追我。」
我小叔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噠噠……噠……」的走路聲。
怪物來了。
聽聲音，怪物越來越近，就快到院門口了。
我爺陰著臉說，「明子，夜裡不能開門，你快到西屋躲著吧。」
我小叔急得直跺腳，他使勁兒拍打著窗戶，大聲說，「爹，我真的是明子，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S吧？快把門打開！」
我小叔說完這話，又看著我奶說，「娘，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想被怪物吃掉。」
我小叔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發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很可憐。
08
院門口又傳來「噠噠」的走路聲。
我朝院門口看了一眼，就看見七八個怪物站在院門口。
他們眼睛猩紅，表情透著陰森。
臉上還帶著怪異的笑。
我小叔回頭看了一眼，徹底慌了，他焦急地說：「爹，快把門打開，怪物來了！」
怪物進了院，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看。
他們臉上的笑越來越詭異，看著滲人。
我奶皺眉說：「老頭子，怪物進院了。」
我爺說：「再等等。」
我小叔急得直跺腳，他生氣地說：「爹，你是瘋了嗎？快把門打開。」
院裡的怪物越來越多，他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
要是被他們抓到，一定會生不如S。
他們頂著村裡人的臉，眼睛滴溜溜地來回亂轉。
越看越滲人。
我小叔表情發狠地說，「既然不讓我活，那就一起S。」
我小叔說完這話，
就攥緊拳頭砸玻璃。
玻璃被砸得嗡嗡響。
院裡的怪物也越來越多。
我爺把窗簾拉上，又把屋裡的櫃子打開，他把我塞進櫃子，又把櫃子關上。
櫃子隻漏出一條縫隙，勉強能看見屋裡。
我奶躲進了水缸裡，我爺躲進了麻袋裡。
門外傳來滲人的走路聲，「噠噠……」
我小叔急了，他一腳就將門踹開。
他和他女朋友進了屋，想把門關上，可是晚了。
怪物也跟著進了屋。
我小叔把牆上掛著的鎮邪石拿下來，他拿著鎮邪石就爬上了房頂。
屋裡傳來他女朋友的慘叫聲。
怪物將他女朋友撕碎。
血流了一地。
幾個木偶人也被怪物扯成好幾段。
怪物就站在屋裡，直勾勾地盯著房梁上的我小叔看。
眨眼的功夫，地上的血跡就沒了。
就連我小叔的女朋友屍體也不見了。
我爺做的幾個木偶也消失了。
我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真的消失了。
我不敢睡覺，害怕發出聲音。
我睜著眼睛熬了一整晚，第二天，天剛亮，屋裡的怪物就都消失了。
我小叔從房梁上爬下來，他左右看了看，就跑了。
我小叔走後，天突然黑了下來，一點光都沒有。
伸手不見五指。
我聽見有動靜，緊接著，櫃子被打開。
我爺把我從櫃子裡抱出來。
我爺小聲說，「老婆子，咱們跑吧。」
我奶說，「老頭子，漆黑一片，咱往哪裡跑？
」
我爺說，「跟著我走。」
我爺說完這話，就抱著我往前走。
四周很靜，靜得可怕。
甚至能聽見呼吸聲。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天又亮了。
還是在我們村裡。
我奶說，「老頭子，大白天的，咋路上也沒個人影？」
我爺面色沉重地說，「最好是沒人，要是有人，就危險了。」
我奶小聲說，「大白天的，能有啥危險？怪物又不敢出來。」
我爺走路很急，他邊走邊說，「規則變了，怪物白天也能出來。」
09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前面有驢車的動靜。
就看見村長趕著驢車過來，驢車上還拉著一頭豬。
豬的四個蹄子都是綁著的。
我爺看見村長，
瞬間變了臉色。
臉色變得很難看，額頭上還泛起了虛汗。
我爺抱著我，扭頭就要走。
可回過身，就看見村長媳婦。
村長媳婦朝我爺咧嘴笑了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牙。
看著滲人。
村長趕驢車停在我們面前，他笑著說：「奎子，我剛抓的豬，今個S豬，走吧，到我家裡吃豬肉。」
我爺皺眉說：「不去了，小年子發高燒，還得去鎮上看病呢，下次再去。」
我爺說完這話，就抱著我要走，可村長根本不讓。
他從驢車上跳下來，攔住我爺。
村長的眼睛來回提溜著亂轉，眼神裡透著奸詐。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威脅：「奎子，這條路上，咱們碰見好幾回了，跟我走吧。」
我爺愣了幾秒，眼神裡帶著驚恐。
我爺抱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村長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他小聲說，「怪物就在村口，還是跟我回去吃豬肉吧，這條路行不通。」
我爺臉色煞白，他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村長……你……」
村長把我爺推上驢車，我奶也隻好跟著上了驢車。
村長看著他媳婦說，「老婆子，多買點酒。」
村長媳婦點了點頭，就朝村口走。
去村長家的路上，我爺陰著臉說，「村長，你都知道了？」
村長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我早就知道了，跑不掉的，這就是咱們的命，咱們村的命。」
我爺說，「我不認命。」
村長冷笑幾聲說，「你不認命能幹啥？逃出去？我實話告訴你，
根本逃不掉。」
我爺皺眉說，「今天村口有條船經過，隻要爬上船，咱們就能跑。」
村長愣了幾秒，他說，「船？」
我爺點了點頭，小聲說，「千真萬確。」
村長皺眉，看我爺的眼神半信半疑。
見村長不說話，我爺又開口說，「村長，咱們一起逃出去吧。」
村長搖了搖頭，他說，「我在村裡有吃有喝，也不會S，我不走。」
我爺說，「規則再變，你就敢說一直都安全？」
村長臉色變得難看，沒說話。
我爺沒好氣地說，「以前村裡隻有一個怪物，害怕火，輕易不敢傷人，可後來，怪物越來越多，什麼都不怕，隻怕陽光，可現在，怪物連陽光都不怕，咱們留在這裡，就隻能等S，一次又一次地被怪物S掉。」
村長說，
「別說了！逃出去就一定安全嗎？你知道那條船是開向哪裡嗎？你知道船上都是什麼人嗎？」
村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無奈。
我爺說，「不知道，但那船我見過一眼，船上的人都穿得很好，至少不會有吃人的怪物。」
村長把驢車停下來，他皺眉說，「後山有條小路可以去村口，那條路安全，沒有怪物。」
10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村長，你不跟我們一起跑嗎？」
村長搖了搖頭，他說，「不跑，我生在咱們村，也要S在咱們村裡，你們走吧。」
我爺小聲說，「咱們村裡有多少人知道這事？」
村長說，「隻有咱倆知道這事，你們快走吧，萬一遇到怪物，別慌，無視他們，就能活命。」
我爺點了點頭，他朝著村長道謝幾句，
就抱著我下了驢車。
後山的小路很難走。
幾乎沒有路，樹還很高，很容易迷路。
我爺每走幾十米，就會爬到樹上朝遠處看。
轉眼，就到了下午。
天有點陰，像是要下雨。
還刮起了冷風。
前面根本沒有路，隻有灌木叢。
我爺背著我，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我奶跟在後面。
可走了很久，天都快黑了，還沒走到村口。
我奶急了，她說：「老頭子，村長是不是騙咱們呢？這哪裡有路啊？」
我爺臉色變得難看，他說，「不能，村長不像是說謊。」
我爺背著我，繼續朝前面走。
我奶說，「天就要黑了，咱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我爺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說，「行吧，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可我怕船開走，咱們趕不上船可咋辦？」
我奶皺眉說，「就怕沒趕上船，還被怪物盯上了。」
我爺說，「那先找個地方躲一躲。」
我爺找了個山洞，他把鎮邪石掛在山洞的洞口。
轉眼天就黑了，還下起了大雨。
我聽見「噠噠」的走路聲。
附近有怪物。
我奶把我抱在懷裡，躲在石頭後面，她害怕地說，「老頭子，山洞沒有門，怪物能不能進來啊？」
我爺臉色變得難看，他說，「不能，這地方根本沒人來，不可能有怪物。」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響雷。
雷聲很大，震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就是暴雨。
我很困，躲在我奶懷裡睡覺。
又是一道響雷。
把我吵醒。
我睜開眼，就看見山洞口擠滿了怪物。
他們直勾勾地盯著山洞裡看。
急得直跺腳。
但又不敢進山洞。
隻能站在山洞口，朝著我們招手，示意我們出去。
雨越下越大，風也很大，吹得人後背發涼。
我奶小聲埋怨說，「早知道這樣，咱就不聽村長的，現在好,被困在山洞裡了。」
我爺說,「行了，少說幾句,等天亮就沒事了。」
我不敢睡覺，隻能硬撐著又熬了一晚上。
可到了天亮，山洞口的怪物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們站在陽光底下，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看。
我爺臉色變得難看,他說，「這群怪物已經不怕陽光了。」
我奶說，「那咱們可咋辦？
山洞裡又沒吃的,再這樣下去，咱還不得活活餓S？」
我奶話音剛落,山洞口的怪物就互相看了看，像是在交談。
其中一個怪物，試探性的伸出一隻手，她把手伸進山洞裡，確定安全後,她又把一隻腳伸進山洞裡。
其餘的怪物也都跟著模仿。
很快,他們就發現,進入山洞,不會被鎮邪石傷害。
怪物肉眼可見的興奮。
他們肆無忌憚地湧入山洞，慢慢地朝我們靠近。
怪物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
我爺拿起刀,朝著怪物刺去。
怪物被刀劃破喉嚨，竟然流了血，還倒在了地上，像是S了。
怪物看見同伴被S,都很震驚，他們圍在S去的同伴身邊,小聲交流著。
按理說，怪物根本不會被SS的。
怪物完全忘記了我們。
我爺抱著我,小心翼翼地穿過怪物群,我奶小心跟在後面。
出了山洞後,我們朝著村口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跑到了村口。
我看見村口的河裡，確實有一條大船經過。
我爺把提前準備好的小船拿出來，我們幾個人坐上小船,然後去追大船。
追了好久，才爬上了大船。
我爺松了口氣，肉眼可見地高興。
我爺說，「總算是逃出來了。」
我爺說完這話，就看見幾個穿著華麗衣服的男人女人出現,隻不過他們有點殘缺。
船上還有幾個小動物，它們長得有點怪,和家裡養的動物不一樣，它們還穿衣服。
我爺沒多問,就在船上睡著了。
等我們醒來,就聽見「滋滋滋」的聲音。
原來這隻船是開往銷毀廠的，船上的東西都要被銷毀掉。
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輪到了我。
我身邊出現幾個黑色的箭頭，我就被銷毀了。
我爺奶也都被銷毀了。
那隻大船又返回了，如此循環。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