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離婚好不好?」


酣暢淋漓後,許罪有一次含著我耳垂,哄我離婚。


 


之前很多次,我都沒同意。


 


我想報復靳辭和溫雅。


 


就算獻祭我自己,我也要讓這對渣男賤女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是現在,我好像突然不那麼恨他們了。


 


以前太恨,隻是因為太愛。


 


如今不愛了,那點愛恨情仇,似乎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好。」我在許罪懷裡翻了個身,抬手細細描繪他精致的眉眼:「我答應你。」


 


許罪愣了一瞬,似乎沒意料到我真的會答應。


 


「姐姐,你認真的?」


 


有細碎的光從他眼底升起,像夜空中最閃爍的星星,迷人而又耀眼。


 


我笑著親了他一口:「嗯,一年,一年後,

如果我還沒膩,我會當著兩家人的面提離婚。」


 


「到時候,你就可以轉正了。」


 


許罪喜出望外,用力將我擁進懷裡。


 


力道大到幾乎要將我融進骨血。


 


「太好了!」他輕聲呢喃著,聲音裡有我能讀懂的克制:「姐姐,我太高興了,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我被許罪壓在身下,一點點將床單捏出褶皺。


 


許罪那張帥氣的小狼狗臉在我面前忽遠忽近。


 


我抬手撫摸上他動情的眉眼,仰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傻孩子。


 


不過就是轉正而已,至於這麼開心嗎?


 


況且,經過了靳辭這個渣男後,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結婚了。


 


以後,我溫楠的人生,隻享受,不負責。


 


「嘶……」許罪痛得悶哼一聲:「姐姐還有心思做別的,

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


 


那晚許罪上了癮,一次又一次,害得我嗓子都喊啞了。


 


我沉醉在許罪的溫柔鄉裡,食髓知味,不願醒來。


 


自此,我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哪有什麼痴情如許,不過是沒遇到更好的而已。


 


9


 


嘗過了許罪年輕有力的滋味,靳辭那個年老色衰的中年男,在我眼裡,竟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我開始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進了自家公司接手業務,又投資了好幾個產業,賺錢養許罪。


 


白天上班,晚上被許罪上……啊呸!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罪過罪過。


 


可男人就是賤啊,當我不再纏著靳辭,不再為了他要S要活後,他竟然反過來纏上我了。


 


今天要我陪他去赴宴,

明天要我陪他去剪彩,後天要我去陪他籤合同。


 


氣的溫雅直接在微信上甩了一張孕檢單發給我:【溫楠,我已經有了阿辭的孩子,你能不能別再犯賤纏著他了?他已經不愛你了,放過他不好嗎?】


 


我看著那張孕檢單照片,冷嗤一聲,直接一鍵截圖保存相冊。


 


鎖屏扔手機,仰頭喝了一口酒,堵住許罪的唇。


 


一氣呵成。


 


神仙般的美好日子很快就過去可半年,這天,靳辭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明晚許家家宴,外公說想見你,你陪我回去吃個晚飯。」


 


我大汗淋漓,喘著氣回懟:「我忙著跑步運動,沒時間陪你,找你的溫雅去!」


 


掛斷電話,許罪從身後擁過來,抱住汗津津的我:「姐姐好忙啊,喘的這麼厲害,要不要歇歇?」


 


他說歇歇,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我難受的很,氣的咬了他鎖骨一口:「許罪,你找S!」


 


許罪有沒有S我不知道,反正我有點S。


 


那晚我被他翻來覆去的折磨,欲【仙】欲S。


 


第二天,我還是應了靳辭的約,去了他外公家赴宴。


 


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正好我有求於人。


 


我讓許罪辭了酒吧的兼職,專心讀書,等畢業實習了,就出資給他開個投資公司,讓他安心當我的金絲雀。


 


靳辭的外公許雄是黑市發家的,家底深厚。


 


後來金盆洗手,做起了投資生意,一躍成為行業巨頭。


 


許家有資源有人脈,我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去求求他老人家,介紹幾個人脈給我。


 


我算好了一切,可我萬萬沒算到,會在許家家宴上見到許罪。


 


10


 


明明早上才從我床上離開的狼崽子,

此刻穿著價值高達幾十萬的高定西裝,人模狗樣的坐在宴席上。


 


平時又奶又狼的狗崽子,此刻冷著臉,目光乖戾,眉頭微皺,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手裡把玩著我送他的那枚素戒,滿臉不耐煩。


 


靳辭就坐在他對面,溫雅也在。


 


平日裡目空一切的靳辭,到了許罪面前,竟露出了諂媚的神色。


 


「表弟,你剛回國不久,還沒見過你嫂子吧?」


 


「她……她性格有點怪,等會兒她要是又什麼出格的舉動,你千萬別見怪。」


 


許罪聞言,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嫂子?」


 


我心髒漏了一拍。


 


但也隻漏了一拍,就笑著走了上去:「抱歉,我來晚了。」


 


許罪聽到我的聲音,眉梢微挑。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過來,

臉上沒有驚慌,沒有錯亂。


 


顯然,他早就意料到了今日這一切。


 


好啊!


 


難怪昨晚聽到靳辭電話裡說的話時那麼興奮,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我徑直在許罪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面不改色的抬起腳尖撩撥。


 


「這位就是許家剛回國不久的小少爺吧?」


 


許老爺子滿臉自豪:「是,小妄他小時候身體不好,就送去國外養病了。」


 


「小妄?」我挑眉看向許罪,眼裡有怒火升起。


 


好啊!身份是假的就算了,連名字都是假的!


 


好你個許罪,居然敢玩弄我!


 


夠可以的!


 


我腳趾頭一個發力,許罪便悶哼一聲,雙手SS抓住桌沿。


 


「小妄,你怎麼了?」許老爺子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小孫子。


 


許罪,不,應該是許妄。


 


他努力平復著呼吸,沉沉看了我一眼,「爺爺,我沒事。」


 


他伸出修長幹淨的手指,放到我面前:「嫂嫂好,我叫許妄,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我垂眸看著他蔥白的指尖,想到昨晚旖旎的畫面,耳根悄然紅了。


 


咬了咬牙,憤憤的捏住他的手,往S裡用力,咬牙切齒道:「弟弟好!」


 


許妄意味不明的笑了聲,緩緩抽出手指。


 


我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心亂,慌亂的收回手。


 


靳辭皺緊眉頭,語氣嫌惡,低聲罵道:「連打招呼都不會,蠢S了!」


 


許妄猛地看過來,視線冰冷如利箭,眸光冷戾的似要將靳辭穿透。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靳辭,皮笑肉不笑,故意大聲道:「靳辭,你聽說了嗎?


 


靳辭一愣:「什麼?」


 


「溫雅懷孕了。」我笑了笑,轉眸看向他旁邊的溫雅,漫不經心道:「孩子是你的。」


 


話音落,滿堂哗然。


 


11


 


靳辭和溫雅的事雖然人盡皆知,但我在許家家宴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顯然讓靳辭失了臉面。


 


靳辭果然惱羞成怒,怒然起身,指著我鼻子大罵:「溫楠,你血口噴人!」


 


溫雅也沒料到我會當眾揭穿她懷孕的事,慌亂站了起來:「姐姐……你……你為什麼要汙蔑我?我……我和靳辭哥哥雖然兩情相悅,但……但他是我姐夫!」


 


「他為了不刺激你的病情,甘願放棄我,選擇跟你結婚,

你怎麼還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汙蔑我和他之間的清白?!」


 


老天鵝!


 


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兩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肚子裡的娃娃都能喝著羊水吐泡泡了,她竟然說我汙蔑他們之間的清白?


 


要點臉好嗎?!


 


我忍無可忍,拿出手機,找出溫雅的對話框,翻出上面的聊天記錄:「溫雅,你把別人當傻子,可別把我當蠢貨,你不會以為,你每天給我發你和靳辭的豔照,我看了之後會受不了刺激,把這些照片刪掉吧?」


 


溫雅明顯慌了,臉都白了:「姐姐,我……」


 


「對了,還有這張孕檢單。」我舉起手機,露出上面的照片:「這是你親手發給我的,你可別說是你 P 的。」


 


「夠了!

」靳辭氣的怒吼一聲:「溫楠,我看你是精神病又犯了!」


 


說完,拽住我的手就往門外拖:「各位長輩,不好意思,溫楠又發病了,我這就送她去醫院。」


 


我沒有掙扎,任憑靳辭粗魯地拖著我走,眼睛卻直直盯著許妄。


 


許妄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冷然起身,漠視靳辭:「放開她!」


 


這一聲,成功驚到了屋內眾人。


 


靳辭愣了一秒,隨即惱羞成怒:「許妄,就算你是許家的繼承人,也管不到我和溫楠夫妻之間的事!」


 


「夫妻?」許妄眸光一冷,大步朝我走了過來。


 


他宣誓主權般將我擁進懷裡,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肩膀上那個曖昧的咬痕:「你和她是夫妻,那我和她之間,又算什麼?」


 


靳辭徹底懵了,呆滯的看著我和許妄:「什……什麼什麼?


 


「呵!」許妄輕笑一聲,低頭看著我,眼裡是我熟悉的熾熱和瘋狂:「姐姐,昨晚你咬得我這裡好疼啊。」


 


「你說過要對我負責,跟靳辭離婚,扶我轉正的,姐姐說話還算話嗎?」


 


這話一出來,許家徹底炸了。


 


許老爺子顫巍巍站起來,聲音發抖:「許妄!!!你……你……」


 


「爺爺。」許妄轉眸,一臉正色看著他:「孫子之前跟您說的心愛的姑娘,就是溫楠,這輩子,我非她不娶。」


 


多熟悉的話啊,這話,我曾經在靳辭那裡也聽到過。


 


18 歲的溫楠聽到這話時,心還能像小鹿那樣亂撞一下。


 


28 歲的溫楠,卻早已心如止水。


 


不過,我就是要讓許家亂起來。


 


許妄不會真的以為,我不會生氣吧?


 


他和靳辭明明是表兄弟,他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卻還是用許罪的身份接近我,帶我沉淪。


 


說他不是故意的,誰信?


 


他能不顧世俗算計我,我又怎麼可能不報復回去?


 


12


 


在我清醒過來,不再為了靳辭要S要活以後,就開始了我的報復計劃。


 


我要一步一步奪走靳辭的所有,讓他失去一切,一無所有!


 


而許家,也正好在我的計劃之內!


 


靳辭失去公司和家產,並不會讓他徹底倒下。


 


隻要許家還在,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如果許家倒了呢?


 


那時的靳辭,還有站起來的可能嗎?


 


靳辭背叛我,辜負我,將我的真心踩在地上,任意踐踏。


 


他不會以為,我真的隻會哭哭啼啼,自怨自艾,整日為了那點S去的愛情,要S要活吧?


 


可笑!


 


我好歹也是溫家的女兒,從小見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要真的是戀愛腦,早就跳樓自S了。


 


當初跳樓,是因為燥鬱症發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一年裡,我積極吃藥治療,加上有許妄的滋潤,我的病情早就控制住了。


 


早在半年前,我就開始布局,搜集靳辭出軌的證據,等著讓他淨身出戶。


 


我算計好了一切,唯獨算漏了許妄這顆棋子。


 


原本還想著讓他當我的金絲雀,好好玩幾年的,沒想到,他竟然是許家的少爺。


 


這樣也好。


 


有了許家少爺這層身份,我的復仇計劃,又要加快進度了。


 


許妄在家宴上公開承認我和他的關系,

並揚言要娶我,直接把許老爺子氣進了醫院。


 


靳辭震驚過後,不願相信我背叛他的事實,氣的面紅耳赤,摔門而去。


 


溫雅被揭穿未婚先孕一事,不堪受辱,也捂著臉哭著跑了。


 


而我,趁亂把靳辭和溫雅開房約會、以及溫雅為了刺激我故意發的那些豔照發給了媒體。


 


再花了點小錢讓記者把靳辭婚內出軌,讓溫雅懷孕,把我氣的住院一事傳了出去。


 


當天,靳辭出軌的詞條就上了熱搜,靳氏集團的股價直接跌停,市值蒸發了好幾十個億。


 


出了事後,啞巴靳父、聾子靳母居然出現了醫學奇跡,能說會道了。


 


兩個仿佛人間蒸發的人,唰的一下就出現在我的病床前:「溫楠,是靳辭糊塗,是他對不住你。」


 


「但你們終究是夫妻,是一體的!」


 


「一家人的利益是捆在一起的,

他要是毀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啊!」


 


「溫雅那狐狸精,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要不是她,你和靳辭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放心,我會去跟你爸媽說,把溫雅送到國外去,再也不會讓她來破壞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我冷眼看著二人,心中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