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打算蹲優惠給爸爸買輛新車。
老公卻買了機票打算偷偷回家給爸媽一個驚喜。
到家時意外聽見媽媽正在跟鄰居抱怨我小氣。
「每年寄點破月餅算怎麼回事,滿打滿算值一百,她弟弟早就買好大金镯子給我了,起碼要兩三萬。」
「真沒看出來她心機這麼重。」
「女兒就是賠錢貨,我不管,養賠錢貨那麼辛苦,每月才給 5 千生活費,我就要她給我一百萬,耀祖馬上就要結婚了,沒錢買房怎麼行,隻好拿賠錢貨開刀了。要是敢不給我就去單位搞臭她。」
媽媽嫌棄的那盒月餅是公司定制,包裝金箔都是 2 克真金。
要不是我在直播間看見弟弟搶購九塊九包郵的大金镯子我就真信了。
後來,
我停了他們五千生活費,給自己買了一輛寶馬帶著公婆四處兜風,
我媽卻崩潰了。
1
今天剛領到中秋禮盒,下班後我就約了快遞把月餅寄回老家。
今年公司很大氣,月餅盒裡每個小包裝的金箔紙都是 2 克真金。
想到媽媽在老家收到這麼貴的月餅時的自豪神情,我感覺在外地多辛苦都值得。
老公回來了,我告訴他今年中秋回他家過節。
沒想到老公張揚卻不同意我的安排。
「老婆,今年怎麼不回去,你不是說每年都要回你家過中秋嗎?」
「上班這麼辛苦,中秋還是回嶽父嶽母家吧。」
為了給他們一個驚喜,我沒提前打電話告訴爸媽我們又決定回家的消息。
到家門口時老公忽然想起沒有給爸爸買煙,
把我放在門口又調轉車頭去鎮上採買。
看著我家漂亮的小別墅,我心裡生出一股自豪。
這房子我全額出資,每個月還給五千生活費。
給爸媽長了不少臉,這次回來我打算給爸爸添輛車,他們上街也方便。
沒想到我還沒進門,就聽見媽媽大嗓門的抱怨。
不巧,抱怨的對象居然是我。
「每年寄點破月餅算怎麼回事,滿打滿算值一百,她弟弟早就買好大金镯子給我了,起碼要兩三萬。」
「真沒看出來她心機這麼重。」
「女兒就是賠錢貨,我不管,養賠錢貨那麼辛苦,我就要她給我一百萬,耀祖馬上就要結婚了,沒錢買房怎麼行,隻好拿賠錢貨開刀了。要是敢不給我就去單位搞臭她。」
鄰居附和我媽,
「就是,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
賠錢貨哪有兒子重要。」
「要我說,以後還是對耀祖好點,傳宗接代全靠他,生個一兒半女你們薛家就有後了,丫頭片子嫁出去都是別人家的了,隻會胳膊肘往外拐。」
我媽又說,
「就是,買兩盒破月餅就把自己當大款,今年還說不回來,不回來正好,耀祖正好把兩間房打通,方便他玩遊戲。」
鄰居問媽媽:
「你真打算找那丫頭片子要一百萬,我聽說她工作還挺體面的,你不怕把她工作弄丟了。」
媽媽切了一聲,滿不在乎。
「丟了就丟了,丟了讓她公婆好好養著,我白養這麼多年,該把這個賠錢貨甩給他們了。」
說完,兩個女人在屋裡笑作了一團。
我在門口氣的渾身發抖。
沒想到,我什麼好東西都記著家裡到頭來卻換來賠錢貨三個字。
媽媽說的那個兩三萬的大金镯子我應該知道,上周刷視頻我無意間刷到一個賣黃金的直播間,聲稱原價四萬的黃金在她直播間買隻需要 99,還包禮盒和發票,假一賠十。
用腳指頭想就知道是假的。
偏偏還有人上趕著追問能不能看出來,他買回來著急送人。
手滑點進那個奧特曼頭像的主頁,其中一個作品儼然就是在家門口電線杆邊拍的。
那時候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那人真是我弟。
笑S,我送那麼好的月餅出錢建房每月五千生活費也隻換來一句賠錢貨,弟弟耀祖一個 99 塊的金镯子讓媽媽誇了半天。
擦掉臉上的眼淚,我推開門進去。
在媽媽和鄰居詫異的目光中,故作無事的說,
「媽媽,賠錢貨回來了,你開心嗎?
」
2
沒有意料中的尷尬,反而被我媽瞪了一眼,沒好氣。
「回來了不起?我是不是還要去村口放串鞭炮接你?」
王姨見氣氛不對,腳底抹油溜了。
我也懶得留她,平時就走街串巷,最喜歡說人家是非,典型的八婆。
我把帶回來的茅臺放到桌上,心裡難受無比。
被自己親媽叫賠錢貨,怎麼能不難受呢。
畢竟是自己媽媽,我隻好和她說軟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爸爸呢,他不在家嗎?」
「我給爸爸帶了些茅臺酒。」
我媽過來白了我一眼我,看到我隻帶了茅臺回來後,把臉一板:
「就因為我叫你賠錢貨,你就隻給你爸買,完全不記得我這個媽對不對。你可真小氣,以為嫁了人就飛上枝頭當鳳凰,
我看你還是那隻野山雞。」
說著,她無意中露出手腕上的大金镯子,贊許道:
「還是你弟弟好,今年沒空回來知道給我買金镯子孝順我,哪像你,以為兩盒破爛月餅就打發我們,你那月餅喂狗狗都不愛吃,還拿回來給我們,真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
「果然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沒想到你這麼惡毒,真是白眼狼無疑。」
媽媽越說越氣,說到最後,甚至把我往外狠狠一推。
手磕在門框上,掌心磕破,血流不止。
媽媽完全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傷口一樣,繼續罵我。
「裝什麼裝,以前在村裡種田鐮刀割了手也還能收兩畝麥田,現在就磕了皮就要哭,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忘記自己是什麼山雞。」
「看我幹什麼,矯情的玩意。」
手和心髒一樣痛。
以往在電話裡對我親切不已的媽媽蕩然無存,要是手上有一把刀,她恨不得S了我。
我哭著問媽媽,
「媽媽,我的手很痛,你一點也不關心我嗎。」
我媽卻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牙尖嘴利,從小就學會佔便宜,你要是有你弟弟對我跟你爸一半好就行了,你弟會給我買金镯子,你呢,就會寄些破月餅,我呸。」
「正好你這次回來我跟你說一下,你弟弟過年要帶女朋友回來,成了的話就要準備結婚,你作為大姑姐,是不是得準備一份禮物給未來弟妹?」
「我知道你最近剛升職,工資也加了,房子首付你就出了吧,不多,也就一百萬。」
我震驚的看著媽媽。
一百萬在她嘴裡好像就是買一杯奶茶一樣輕松,我攢兩年都不一定能攢到一百萬。
我怔怔地看著生氣的媽媽,視線在家裡轉了一圈。
才發現,以前我網購給家裡的掃地機,空調櫃機,按摩椅統統不見了。
「媽媽,我買的東西呢,怎麼都不見了?」
我媽抱著胳膊,沒好氣。
「你弟弟在市裡租的房子什麼都沒有,你也知道他現在談戀愛了,哪有時間打掃衛生。」
「你也看見了,家裡這些東西都給你弟弟了,你既然回來了,一會去鎮上再買回來,你不知道今年四十度我跟你爸是怎麼過的。」
「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主動問我們熱不熱,果然是白眼狼。」
3
爸媽這些年的偏心其實是有跡可循的。
大學時爸媽一句年紀大給不了我高生活費,我就拼命掙錢不要他們的錢,年底還能給她交一萬,轉眼弟弟就買了新款水果機。
工作了爸媽說他們年紀大了打不了工我更是一個月給他們五千塊生活費,弟弟轉眼就在朋友圈裡曬國外旅遊照。
我也假裝沒看見。
我以為我把家裡照顧的很好,爸媽就會過的很舒服。
原來不是,爸媽把我買給家裡的東西全給了弟弟。
就因為他是男孩子,能傳宗接代。
可是,我也是他們的女兒啊。
我不僅沒有變成掌心裡的寶,還成了白眼狼賠錢貨。
看我不說話就知道哭,媽媽直接一個巴掌甩了過來。
「哭哭哭,家裡福氣都被你這個白眼狼給哭沒了。」
「要是你弟弟拿不到高工資,你就把你的工資全部給他。」
我弟薛耀祖高中沒畢業就學著跟人出去混社會,社會沒混出什麼名堂反而背了一身的臭名聲,
後來打斷了別人兩根肋骨坐了兩年牢,現在還在市裡到處打散工。
每天都在朋友圈裡發自己是天龍人的動態,看見就嫌煩。
即使是爛泥,也被我媽捧在掌心裡。
我被打蒙了,也徹底打碎了我對媽媽最後的幻想。
我捂著臉,心碎無比:
「媽媽,你真的要我給弟弟出錢買房嗎,你知不知道我跟張揚現在都沒舍得買房,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兒。」
我媽看我像是看一個什麼垃圾一樣。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你弟弟準備結婚,你這個做姐姐的就要承擔起責任,給我們一百萬,我們就不去你公司鬧,不然,搞臭你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還想升職,我看你做個屁,趕緊拿錢,不然我去登報跟你斷絕母女關系。」
媽媽變得我不認識,
我崩潰的大喊。
「媽媽,我也是你親生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把我工作搞丟了你很開心嗎,每個月五千生活費不是紙,弟弟結婚就自己買房啊,逼我這個姐姐做什麼,再說了我哪有這麼多錢,我是工作不是去賣的。」
爸爸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衝了出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力氣之大,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找你要點錢你就跟她大呼小叫,她冒著生命危險把你生了出來就是讓你跟她頂嘴的嗎。」
「哪怕你結了婚,你掙的錢依舊是咱們家的,給你弟弟買房是你應盡的責任,找你要錢是看得起你,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爸爸罵我的時候脖間的玉石來回搖晃。
那是畢業後發的第一筆工資買給爸爸的。
爸爸罵的唾沫橫飛。
「賠錢貨就是賠錢貨,回來跟你媽大呼小叫的算什麼樣子,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礙眼的玩意。」
我捂著臉,臉上的疼痛不及心傷的萬分之一。
當我以為是父母偏心是網絡新聞時,沒想到,它真實的出現在我身上。
而且,這些疼痛,是我允許讓它發生的。
老公去鎮上買完煙回來,發現家裡的氣氛詭異。
看我哭的不行,沉著臉過來把我抱在懷裡。
我爸看見張揚來了,眼睛瞪的像銅鈴。
「張揚你也回來了,我把女兒嫁給你家,你們就應該管教好她,現在她居然敢這麼跟她媽說話,女人就是應該要有家教,她不懂事,你就打,打到她聽話為止。」
「嫁夫隨夫的道理都不懂。」
張揚充耳不聞,
捧著我的臉,表情冷的像冰。
4
「你打她了?」
我爸梗著脖子,不滿的看著我:
「我打女兒天經地義,沒大沒小,現在敢這麼跟她媽說話,以後說不定要拿刀砍我。」
「再說了我們哪點說錯了,他弟弟工資不高就知道買那麼貴的镯子回來討我們歡心,你看她,你們不吃的破月餅寄回來村裡的狗都不吃。」
「她要是真有心,就把快遞費給我們,我們自己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我媽躲在爸爸身後,看著比我還委屈。
看著這個我出全款修好的房子,忽然想起來什麼,跑上樓去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空了,牆上已經畫好了標線,就等砸牆工過來開工。
結婚時候高價買的各種臥室櫃子全被抬到弟弟房間,儼然已經變成了他的東西。
我變成了局外人。
到家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又匆匆返程。
開出村口,老公把車停下來,遞紙給我擦眼淚、
心疼的抱住我,輕聲安慰。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你爸媽隻喜歡你弟弟,我第一次來你家見父母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你在家都沒有一雙屬於你自己的拖鞋,拖鞋明明不合腳,黑啾啾的。」
「我看你沒有放在心上,就沒有說。」
我頓時淚流滿面。
我把準備給爸爸買車的錢給了張揚,趁著國慶活動給自己提了一輛寶馬。
公婆知道我們又回來了,高興得不得了,早早關了鋪子,買了許多平時舍不得吃的海鮮回來過節。
吃完晚飯後,婆婆給我一張卡。
「你們剛買了車,手頭肯定不寬裕,
先拿著花,這錢我給我閨女,千萬別讓張揚知道了,不然他肯定找你要。」
「這錢是給你的,留著你花。」
這些年婆婆對我的體貼,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結婚三年才開始備孕,他們也沒有催過。
即使知道我們不缺錢,也隔三差五給我們轉錢,生怕我們舍不得吃。
知道我們買了車又趕緊給錢,想到國慶還有好幾天,我打算帶公婆去附近城市玩一玩。
出去開心了一周,回到家我才看到弟弟耀祖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電話再次打來。
剛接通,耀祖就破口大罵。
「薛婉婉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媽被你氣病住院你都不關心一下,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看你朋友圈到處玩,難怪媽媽罵你是賠錢貨,說的完全沒錯。」
我被弟弟罵的一頭霧水,
隻捕捉到媽媽住院的關鍵字。
「媽住院了?」
耀祖隔空朝我咆哮:
「媽都快被你氣S了,你還裝不知道,你就會演戲,你咋不去參選奧斯卡!」
我氣得不行,
「你打電話來就是跟我無能狂怒嗎,沒別的事就不要浪費我電量。」
耀祖在我掛電話之前急忙說道,
「先別掛電話,老媽住院花了三千五,這個錢你出了吧。」
我一臉黑人問號。
「憑什麼我出,你一毛不拔?」
他又炸了。
「憑我給媽買了金镯子,你就寄兩盒破月餅。」
「媽是被你氣病的,這錢就該你出。」
我懶得和他浪費口水。
「最近買了車沒錢,最多隻出我應該出的一半,一會給你轉一千八,
該你的那份你自己出。」
耀祖氣瘋了。
「你買車?你買什麼車,你有那麼多錢為什麼不給我買房,薛婉婉,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不管,你得給我買房,不然,我搞臭你。」
神經病。
我懶得聽他在那邊哇哇大叫,直接掛了電話。
沒想到,不到兩天,爸媽卻帶著耀祖哭哭啼啼來了我家。
一看見我,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5
我媽絲毫不管鄰居怎麼看,邊跪邊哭訴我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