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選擇不插嘴,將掌控權交給霍君屺。


他當眾說出口的話,比任何打臉都管用。


 


霍君屺牽住我的手,「白芷會與衛陵和離。今後,她就是我鎮國公府的人。」


 


一言至此,霍君屺看向衛陵,眼神如同看著一個S人。


 


這一家三口不敢造次。


 


我被霍君屺抱上了馬背,直接帶回府。


 


霍君屺將我抱去了臥房。


 


我自是要掙扎一番。


 


又哭又鬧之後,我頗為乏力,演得生無可戀。


 


可落入霍君眼中,我這是萬念俱灰。


 


他扯下我發髻上的紅綢,綁住我的雙腕,將我的雙手抵在了頭頂。


 


我無路可退。


 


隻能可憐巴巴,問道:「你為何要诓騙於我?」


 


男人沉默著。


 


但他滾動的喉結,

出賣了他的心虛。


 


呵,他不敢說實話。


 


他是拿我當做了替身。


 


我繼續演,「你既不說,那……你能放我走麼?」


 


霍君屺脫口而出,「不能!」


 


我順著他的話,引導他做出決定,「可你不是我的夫君呀。」


 


霍君屺的臉湊了過來,我二人的臉即將相貼,「那就拜堂成親。」


 


我稍稍一愣。


 


他讓我當正頭娘子?


 


那我真是賺大了。


 


畢竟,我已嫁做人婦。


 


我原以為,一個替身充其量隻能當妾。


 


而且,我也想過了,就算是國公府的妾,也能衣食無憂。


 


一想到國公夫人能帶來錢財與權勢,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可該演的戲,還是得演。


 


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

隻會被標上廉價的標籤。


 


我淚落如雨,紅唇被我咬破,仿佛半分不被霍君屺打動,堅持道:「可你終歸騙了我,你還是放我走吧。」


 


霍君屺不管不顧吻了上來。


 


他發了狠,邊吻邊含糊不清,道:「除非我S!否則,你別想從我身邊逃走!」


 


就是這個味兒了!


 


他可得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呀。


 


我哭哭啼啼了半宿。


 


迷糊中,聽見霍君屺附耳低語。


 


「白芷,當我的夫人,別離開我,好麼?」


 


11


 


次日,我睡到日曬三杆。


 


其實,霍君屺起榻時,我被他親醒了。


 


但我並未睜開眼,而是繼續睡了過去。


 


不出意外,今日,我無法出門。


 


果然就被婢女告知,

我被禁足了。


 


霍君屺去了宮裡,他回府之前,我準備了不少香料。


 


今日,霍君屺回來的很早,還從宮裡帶回了一套頭面。


 


「夫人,你這是……」


 


他本想將頭面給我,卻見我已經準備好了行囊,他臉色驟然冷沉。


 


仿佛下一刻,就會山雨欲來。


 


為了這一刻,我給自己下了催淚散,情緒已醞釀好,這便開始了我的表演。


 


我將桌案上的安神香推向霍君屺。


 


隨即,兩行清淚滑過。


 


「霍將軍,你有頭疾,日後我不在,你需得仔細著身子。這些香料是我親手調制,算是我一片心意。」


 


「你我雖不是夫妻,可……好歹也有過夫妻之實,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日後不能長相守,

我也盼你一切順遂,將來,你娶了夫人,可莫要再騙她了。」


 


霍君屺被狠狠觸動。


 


三分真情,演到他流淚。


 


何況,他面前的女子,還是一個與白月光神似的美人。


 


他一把將我擁入懷中,抱得S緊,恨不能將我摁入他的骨血之中。


 


「白芷……夫人。你就是我的夫人,我不準你走!」


 


我像極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嬌軟美人,隻能趴在男人胸膛低泣。


 


我需要的……


 


正是他這個態度!


 


此刻,我已經在盤算著,如何借他的勢,將我的商業版圖無限拓展。


 


從前,我被衛家SS壓制,手上但凡有多餘的銀錢,就會被那一家子吸血。


 


搞不好,霍君屺是我的福星呢!


 


衛陵棄了我,奔赴他的表妹,反而讓我因禍得福了。


 


煽情的差不多了,我抬頭,一雙霧蒙蒙的眸子看向男人,「可……我到底是衛陵的妻,我與他尚未和離。我自己名聲敗壞,倒是無所謂,但不能連累了你。」


 


聽聽,我可真是太心善了。


 


一門心思隻為了他考慮。


 


霍君屺是個錚錚漢子,絕不會讓一個「弱女子」扛下一切。


 


他當即便承諾,道:「好夫人,好白芷,一切交給我去辦,你什麼都不用管。」


 


12


 


我自然什麼都不想管。


 


這種事還需要我插手,那我要他有何用?


 


同時,我也裝出矜持腼腆,霍君屺流露出想留夜時,我婉拒了。


 


我又羞又臊,恰到好處地跺了跺腳,

但又不至於太過矯情,道:「霍將軍!你怎麼能……你起初就不該騙我,奈何我已經對你……對你……」


 


霍君屺眸子發亮,握住我的肩,即刻追問,「你已經對我動心了,是也不是?!我就知道!你與我之間,並非毫無感情!太好了!」


 


他將我豎著抱起,當場轉了兩圈。


 


唉,動情的男人,真好騙。


 


霍君屺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我的臥房。


 


他食髓知味,偏又隻能看,不能吃。


 


那他還不得加快進程,促使我與衛陵和離?


 


無論什麼男子,為了得到喜歡的女子,他都會猴急。


 


次日,霍君屺就命人綁了衛陵。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霍君屺上下打量衛陵,

滿眼輕蔑。


 


衛陵哆哆嗦嗦,他聽聞過霍君屺的為人,S伐果決、雷霆手段,如今更是新朝的三軍統帥。


 


衛陵在霍君屺面前,已無任何男子尊嚴可言。


 


不過,衛陵還是不甘心。


 


一想到白芷那個小妻子嬌滴滴的模樣,還有她調香手藝可以帶來的銀錢,他就覺得肉疼。


 


他當初,為何就想不開,棄了白芷,去尋表妹呢?!


 


衛陵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


 


他硬著頭皮,道:「還請國公爺將我妻子還回來。」


 


衛陵抱著僥幸心理。


 


如霍君屺這般男子,豈會缺女人?


 


白芷已經嫁過他了,霍君屺當真不在意?


 


玩玩也就罷了。


 


膩了就該把人還回來了。


 


豈料,霍君屺抬腳踩在了他的肩頭,

差點卸掉他的肩胛骨,用極其輕蔑的眼神俯視他。


 


「你確定還回去的人,還能是你的妻子麼?她已經是我的人,會給我生兒育女,她身上處處都是我的氣味,而你,不過就是亡國之臣,敗家之犬,你根本配不上她!」


 


一通泄憤的言論後,霍君屺強調,「白芷,是我的。」


 


霍君屺甩出了和離書,逼著衛陵籤下。


 


同時,日理萬機的鎮國公還特意抽時間造勢。


 


將衛陵狠狠貶低了一頓。


 


不出三日,滿京都皆知,衛陵背叛舊主、背信棄義、拋妻棄城。


 


衛陵本就已無容身之所,更是被百姓驅逐出了上京。


 


一時間,倒無人嚼我舌根子,反而豔羨我好命,能得到霍君屺的青睞。


 


和離書一到手,霍君屺就命人裝飾府邸,準備大婚。


 


這一日,

我去書房給他送茶點。


 


見他不在,我剛要離開,就見半開的抽屜裡儼然放著一張小相。


 


小相有些眼熟,五分似我。


 


但再一看,畫質已經泛黃。


 


我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霍君屺白月光的小相。


 


我裝作沒看見。


 


還貼心的關上抽屜。


 


免得讓霍君屺尷尬。


 


他可是我的青雲梯,我萬不能讓他難做。


 


霍君屺從外面進屋,一見到我,眸子都亮了,一把將人攬入懷。


 


他不管不顧就親了上來。


 


我的手搭在桌沿,指尖輕輕摳了摳抽屜。


 


唉,男人吶。


 


嘴上親著一個,心裡藏著一個。


 


13


 


大婚之前,我去廟裡供奉長明燈。


 


我與霍君屺二人的父母皆不在了。


 


霍君屺得知我二人身世相近後,看著我的眼神都變了。


 


「阿芷,這世上,僅有你我是最親近的人了。」


 


我其實很想說……還有銀子,也是最親近的。


 


雨天路滑,供好長明燈,馬車緩緩行駛在泥路上。


 


忽然,外面傳來打鬥聲。


 


我本能地摸了一下藏在身上的匕首。


 


心底湧上一股惱怒。


 


賊老天!


 


我隻想好好活著。


 


為何總有人不想讓我好過?!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竟是衛陵。


 


他被驅逐出上京後,勾結上了舊朝餘孽。


 


這人笑得惡劣,「白芷,又見面了。為了和舊朝殘餘勢力聯手,我連親妹妹和杜曉蓮都送出去了。

便是為了此刻,將你親手抓住。」


 


我,「……」


 


瘋子!


 


衛陵挾持了我,並讓人去給霍君屺傳話,讓霍君屺獨自前來救人。


 


但凡衛陵看見霍君屺帶上救兵,他就會直接S了我。


 


我沒有激怒衛陵,而是眨了眨眼,讓自己淚盈於睫,「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衛陵的臉色十分難看,「我是你夫君!白芷,你當真臉盲?可我才是你的夫君啊!」


 


他滿臉不甘。


 


扣住我的後脖頸,就吻了上來。


 


我胃裡翻滾,一度惡心想吐。


 


霍君屺有白月光,但至少潔身自好。


 


衛陵與杜曉蓮不清不楚,還能將杜曉蓮送出去,他著實讓我惡心至極。


 


衛陵察覺到我要吐。


 


他抬手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腦袋嗡嗡響。


 


「白芷!你這個賤人!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你的夫君!」


 


他暴怒,但轉瞬又陰惻惻的笑了笑,「等到霍君屺過來,我會送他上西天!他讓我顏面盡失,害我家破人亡,我不會放過他!」


 


其實,我也在期待。


 


此次機會,剛好可以讓我驗證一下,我在霍君屺心中的地位。


 


14


 


霍君屺來了。


 


表面看上去,他是獨自前來。


 


見我毫發無損,他似乎這才松了口氣。


 


我與他對視,登時淚落如雨,緩緩搖了搖頭,「你不該來的……」


 


我總覺得,霍君屺不會輸。


 


這種場合,是增加感情的最佳時機。


 


衛陵囂張極了,

劍抵在了我的脖頸上,「霍國公,你若不卸掉雙臂,我就S了這賤人。反正,她都已經髒了,留著也是對我的羞辱!」


 


我大喊,「不要——別聽他的!霍君屺,你快走!別管我!」


 


霍君屺見我白皙的脖頸溢出血珠,他棄了手中長劍,然後,「咔咔」兩聲,他雙臂脫臼。


 


衛陵很滿意,命人將霍君屺拿下。


 


衛陵並沒有直接S了霍君屺,而是與霍君屺一同去換了衣裳。


 


等我再見到他二人時,發現他們就連發髻也梳得一模一樣。


 


身上氣味也一樣,都燻了檀香。


 


二人站在我面前,雙手朝後,看不見誰的雙臂脫臼。


 


一男子道:「白芷,你認出誰是你夫君,我們就會放過誰。」


 


衛陵故意溫柔地說,「好夫人,別怕,

你選吧。」


 


我終於明白了衛陵的意圖。


 


他可真蠢吶!


 


我畏畏縮縮,仿佛隻會落淚。


 


然後,我緩緩走向兩人。


 


我身後之人看不見我的小動作,所以,當我掏出匕首,直接捅入衛陵心髒時,他們沒有反應過來。


 


而下一刻,我將匕首拔出,遞給了霍君屺。


 


霍君屺反應極快,立刻給他自己接骨,奪過匕首就去廝S。


 


此刻,衛林緩緩倒地。


 


我蹲下身,以極低的聲音,道:「惡人S於話多。我的耳朵從無問題,我一直都能識別嗓音,認錯夫君也是我故意為之,如今看來,可真是明智之舉。」


 


亂世,總得留個後手。


 


衛陵睜大了眼,他還哭了,「白芷,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噗嗤笑出聲來,站起身,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愛什麼愛?能當飯吃?


 


一天到晚愛來愛去,到底在愛什麼?


 


衛陵S了。


 


霍君屺S了不少人。


 


國公府的護院很快就從暗處湧出。


 


霍君屺一把將我抱住,失而復得,頗為珍視,「白芷,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分毫。」


 


我縮在他懷裡,哭得柔弱又唯美。


 


15 番外


 


大婚之夜,霍君屺飲了酒。


 


他問我,對他到底有幾分真心。


 


我用紅絲帶蒙住他的眼,「真心與否,夫君自己感覺不到麼?」


 


這些男子真夠煩的,整日想得到女子的真心,得到了又不珍惜。得不到,又上蹿下跳。


 


我親了一下男人凸出的喉結。


 


霍君屺發出愉快的笑聲,「你果然是愛我的。」


 


看,這就斷定是「愛」了。讓他們歡喜,滿足了他們當下所需,便就是愛。


 


多膚淺……


 


需求總在變化,所以,「真心」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