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室友是貧困生,卻突然花錢大手大腳起來。


 


我們好奇地問她,她卻塗著新買的香奈兒對我們翻白眼,「一幫窮鬼。」


 


直到我打開自己的錢包才發現我的生活費被她偷了。


 


於是我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被抓現行時,她竟把我的錢藏在了內褲裡。


 


1.


 


高中開學第一天。


 


我剛一到宿舍,就迎來室友小琪上下打量的目光,「全身上下沒一件牌子貨?」


 


來不及反應過來。


 


她又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哎呦~我開玩笑的。」


 


「以後大家就是一個宿舍的了,走,我請你吃飯。」


 


還沒放好東西,我就被她拉下了樓。


 


看著她臉上示好地笑,沒來由的我的眉頭跳了跳。


 


一進食堂,

她仿佛沒吃過飽飯一般,把盤子打成一座小山。


 


她的手上,我的手上滿滿兩大盤食物。


 


我有些疑惑的開口,「這麼多東西,我們兩個吃的完嗎?」


 


小琪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狡黠的眨巴眨巴,「沒關系呀,我請客。」


 


直到走到刷卡的位置,她這才左顧右盼,裝模作樣的找起飯卡來。


 


眼下是盛夏。


 


我看著她在短褲僅有的一個的口袋裡翻了又翻。


 


此刻正值中午,身後排隊的學生和家長在沒有空調的食堂被熱的全是怨氣。


 


「前面的,能別磨嘰了嗎?」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向我們看來。


 


我不覺得有些尷尬。


 


見她足足翻了十幾次後,我嘆了口氣。


 


「我來吧。」


 


聽到我的聲音後,

她親昵地拉起我的小手。


 


「那下次來時我再請你。」


 


隨著飯卡滴的一聲,我的 92 塊錢就這麼消失殆盡。


 


為了養成我勤儉節約的好習慣,我媽說每個月隻給我飯卡裡充 1000 塊。


 


我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大家都是同學,有來有回的,不計較這些。


 


大快朵頤後,她心滿意足的揉了揉肚子,隨即又滿是為難的扯了扯我的袖子。


 


「那個,能不能先用你的卡去小賣部買一點酸奶,我想消消食,你一定會同意的吧。」


 


想著我們大家都是舍友,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再一次點了點頭。


 


於是,我看著她手裡提著的兩箱牛奶發了呆。


 


未等我開口質問,她率先在從我手中搶走飯卡。


 


【滴~138】


 


是心碎的聲音。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整箱的買比單盒劃算,下次你拿我的卡來,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後我們的東西不分你我。」


 


雖然心中有些無語,但是我想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至於不還我錢吧。


 


這口氣還沒緩上來,她再一次可憐巴巴地開口,「那個,你能幫我拎上樓嗎,我的美甲比較脆……」


 


我沉吸一口氣,望向七樓的宿舍。


 


才剛到校第一天,我也不想惹事。


 


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


 


氣喘籲籲的走上樓後,沒來得及多呼一口氣,新的室友出現在了宿舍。


 


小琪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雙眼發光的迎了上去。


 


「姐妹,你好有實力呀,腳上的鞋是巴黎世家的吧?


 


2.


 


「來來來,我來幫你搬行李,小陳快來幫我,他的東西太沉了,我有點拿不住。」


 


我靠著宿舍的桌櫃左顧右盼,再找不到第二個人後,才發覺小陳是我。


 


見我還在發呆,她的聲音又響亮了一些,同時夾雜了幾分不滿,「還楞著幹麻呀,快來幫我呀。」


 


「哎呦,你的東西先別急,咱們先幫新朋友收拾完,然後再一起收拾你的唄。」


 


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幫。


 


還沒來得及上手,穿著巴黎世家的周甜甜有些局促的開了口,「沒事,不用你們幫忙,大家各自收拾各自的就行。」


 


她這才做罷,有些悻悻地開口,「新朋友嘛,總要積極主動一點才能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要是磨磨嘰嘰的,

連相互都不願意,以後大家還怎麼相處?」


 


無視掉她口中的陰陽怪氣,我開始自顧自地收拾起衣服。


 


與此同時,她們的聊天,不知什麼時候,倏地一下改變了。


 


「你們的生活費一個月多少呀?」


 


周甜甜:「五千。」


 


小琪滿是羨慕,卻也跟著附和,「那你跟我一樣耶。」


 


提到錢,我就想到我那心痛的兩百多塊,於是我插進她們的話,「小琪,記得我的牛奶錢哦。」


 


小琪表情充滿了不耐,「不就那麼點錢嗎?催什麼催?一會兒給你不行嗎?」


 


一旁的周甜甜也忍不住搭腔,「對啊,過會兒再說嘛,這才多點錢。」


 


父母除了每個月給我充卡之外,還會額外給我 1000 的零花錢買衣服。


 


我長嘆了口氣,都是一個宿舍的,

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忍。


 


「好。」


 


最後一個室友到來,四個人到齊,大家開始商量床位的事情。


 


周甜甜和小琪聊得很合拍,於是小琪決定和她對床。


 


她說這樣就能相互看到彼此。


 


並幫我率先爭取了同她隔壁床的床位。「小陳,你就睡這兒吧,晚上的時候我們還可以說說悄悄話。」


 


第二天早上我躺在床上伸懶腰的時候。


 


指尖冷不丁被什麼東西黏住。


 


我睡眼蓬松的看了過去,隨即當場楞住了。


 


是一張用過的姨媽巾。


 


我怒氣衝衝地將小琪叫醒,聲音把整個宿舍的人都給驚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不甚要緊的說,「不就是姨媽巾嗎?大驚小怪的。


 


「大半夜的還得下床去洗手間,不想動。」


 


「再說了,我壓在床墊底下,你不要亂掏我的東西好不好?」


 


眼下我與剩下兩個人幹愣對視,她們兩個臉上也露出無語的表情。


 


最後到的室友張悅懟了回去,「以後換姨媽巾,去廁所,再有下次,我就去和宿管和班主任說。」


 


耳邊傳來小琪不耐煩的聲音,「哎呦,你們什麼表情,身為女生還歧視女性的生理期?」


 


我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恨不得把我的手洗個百八十遍,「你是真不覺得自己惡心,要是喜歡這樣的話,以後你就搬出去住。」


 


3.


 


自那天起,小琪就對我愛答不理。


 


與此同時,我發現班裡的男生也開始對我敬而遠之。


 


反倒是小琪跟他們打得熱火朝天。


 


而對我抗拒最強烈的,

就是班委王梓峰。


 


此刻,他正念著名字發我們班的作業本。


 


念到我的名字時,他的嘴角明顯一僵。


 


拇指和食指粘起我作業本的一角,他滿臉嫌棄的往我桌子上扔。


 


然後拿出衛生紙,瘋狂的擦拭著剛剛接觸我作業冊的兩根手指。


 


仿佛剛剛觸碰到的是什麼令人作嘔的垃圾。


 


不光是他,還有班上的其他人。


 


我能感受到他們對我的惡意。


 


而我的名字也成了他們口中的玩笑。


 


「呀,你老婆陳雨墨來了。」


 


「你滾吶,你老婆才那麼髒。」


 


「你老婆。」


 


他們相互調侃。


 


卻在見到我的時候,慌亂的逃竄走。


 


小琪在察覺到我的情緒低落後,甚至還跑過來安慰我。


 


她拉著我的手,語氣溫柔道,「害,他們可能就是愛開玩笑,別當回事兒。」


 


「為了幾個男孩子的話,一個人內耗,那多不值當呀,對不對。」


 


我看著她的臉,沒來由的鼻頭有些發酸。


 


也許,除了衛生外,她還是挺好的。


 


不知什麼時候,她從我口袋裡摸出了一顆糖。


 


她嬉笑著跑開,指尖夾著那顆糖,「我都安慰你這麼久了,這個糖就當作給我的獎勵吧。」


 


王梓峰坐在小琪位置上的時候,那顆糖就在小琪的桌子上。


 


眼神瞄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小琪,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高聲調笑道,「小琪,我吃你的糖了。」


 


小琪聞言,滿是嬌羞的加快了腳步,「不行,那是我室友陳雨墨給我的糖,怎麼能給你吃?」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結。


 


剛入口的糖果迅速被王梓峰吐了出來。


 


他漲紅了一張臉,嗆咳出了聲。


 


小琪幫他拍著後背,面上卻笑開了花,「怎麼反應這麼大?」


 


嗆咳聲中,我隱隱約約聽到了王梓峰說出的兩個字。


 


「惡心。」


 


不止是我,還有班上的所有人。


 


有的男生發出陣陣爆笑,「王梓峰,你吃了她的糖。」


 


「你老婆的糖甜不甜。」


 


陣陣起哄聲中,我被氣得渾身發抖。


 


決心要找王梓峰問個清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放學的路上,我堵住了王梓峰。


 


一看到我,他就落荒似的逃。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書包,他幹脆丟下了書包。


 


眼見他還要跑,我忍不住吼出了聲,「王梓峰,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讓你對我有那麼大的惡意,至少讓我S得明白。」


 


王梓峰抓過我手中的書包,「之前聽說咱們班女生宿舍有人拉撒都在床上,甚至那個啥也在床上換,我就好奇是誰,問了小琪。」


 


「她說是你。」


 


糾纏多日的謎題終於解開。


 


因著剛剛情緒激動,我此刻的嗓子多了幾分顫音,「我的舍友還有周甜甜和張悅,你去問問她們,這事情到底是我做的,還是小琪。」


 


我放開他手中的書包,隨即向著宿舍樓走去。


 


不明白小琪對我的惡意從何而來。


 


這些日子以來,我唯唯諾諾,我能感受到開朗的自己一日比一日低沉。


 


一踏進班裡,我就覺得窒息。


 


原來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小琪。


 


一邊裝模作樣的安慰著我,

一邊在背後造謠抹黑我。


 


一進宿舍門,我便一把揪住了小琪,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你憑什麼在外面造我的謠?」


 


她捂著臉瘋狂搖頭,一雙眼睛裡滿是茫然,「不是啊,我沒有。」


 


「怎麼會呢?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她們人傳人,傳著傳著事情就變味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到動靜的兩個室友也走了進來,看到小琪臉上的疤掌印,紛紛為她說話,「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啊。」


 


「小琪雖然之前是有錯,但是後面也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而且一直對我們挺好的。」


 


「你怎麼能那麼武斷地就覺得一定是她傳出去的,有沒有想過是你自己的問題?」


 


「為什麼傳你,而不是說我和張悅。」


 


聽到這些話,我的氣更是不打一出來。


 


受害者有罪論上了?


 


一旁的小琪哭得更狠了,她柔弱地倒在為她說話的周甜甜懷裡,「我就做錯了這麼一件事,這些是什麼能傳給男生聽的光彩事嗎?這讓我以後可怎麼到班上啊?」


 


我看著她們三個人,隻覺得頭疼欲裂。


 


我隻想上學念書,從不招惹他人,我又做錯了什麼呢?


 


於是我去找班主任,我想換宿舍。


 


可班主任卻拒絕了我的請求,「學校沒有空的床位可以換了,都是些小摩擦,過兩天不就沒什麼事兒了。」


 


「你要學會忍,這麼點小事兒都承受不了,以後畢業工作了,在社會上怎麼活?」


 


我走在操場上,明明陽光明媚,卻如墜冰窟。


 


還要和這些室友相處三年,我到底該怎麼辦?


 


「陳雨墨?」


 


身後傳來叫喊聲。


 


我轉過頭,看到的是王梓峰。


 


他帶著他的好哥們們齊刷刷的走到我的面前。


 


「是我們誤會你的事兒,我們道歉。」


 


「但是有話好好說,你幹什麼要動手呢?」


 


「我們又沒對你做什麼?」


 


「以後我們保證,不再會再欺負你了,但是你能不能和小琪一個宿舍好好相處?」


 


我看著高高矮矮站著的七八個男生。


 


而我形單影隻。


 


做錯事的明明是小琪。


 


為什麼我卻成了眾矢之的。


 


我長嘆了一口氣,學還是要上的。


 


「隻要她不犯我,我不犯她,各自學習就行了。」


 


可事實往往不遂人願。


 


而我和小琪的糾纏也不停歇。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

一打開門,就傳來飛快關櫃子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是張悅的櫃子。


 


而櫃子面前站著的卻是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