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無巨細地將陸湛和謝晚凝的日常拿來炫耀。
偶爾還能幫我洞悉陸湛和謝晚凝的心思與計劃。
陸湛以為我父親交出兵權後顧家會徹底沒落,竟在酒樓與人暢談時口出狂言。
說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受不了鄉下的苦日子回頭來找他。
到時候他最多賞我當個妾,再沒有平妻這樣體面的好機會了。
謝晚凝得知這消息後和陸湛好一通鬧,暗中開始著人打聽我的消息。
想搶在我回京城之前先下手除掉我這個隱患。
他們並不知道,父親交出兵權隻是權宜之計。
是我和父親商議好以退為進的法子。
因為隻有這樣,父親和兄長才可避開軍中算計,從明到暗徹查太子之事,
靜待時機將太子一黨一網打盡。
那些追隨了我父親半輩子的舊部下每一個都忠心耿耿,屆時隻要父親一聲令下,他們沒有不從的。
至於我,也隻是表面上隨父回歸鄉野,實際我早已坐著南下的輪船到了外祖家。
早年我在外祖家就學過生意之道,如今總算有機會可以一展拳腳。
還有我兄長,他喬裝一番混到了太子邸當起了太子門客。
兄長傳回的信中不止一次提到他在太子府與陸湛相遇,兩人總是政見不和,在太子面前爭得面紅耳赤。
幾乎每次陸湛都落了下風,文,他爭不過兄長。
武就更別提了,兄長已經被太子破格提拔為近前侍衛,他卻還因身上的傷連騎馬都做不到。
時間一晃便是一年。
從彈幕中我得知謝晚凝生了個女兒後也不再像往常一樣受陸家長輩愛重。
雖然陸湛還對她如從前一樣好,但他拗不過長輩們的安排,院裡又添了兩個通房。
謝晚凝為了能夠再次有孕,想盡辦法爭寵。
經常在夜裡作妖從通房丫頭手裡搶陸湛。
而陸湛一邊要應付她的嬌縱性子,一邊還要與我兄長繼續在太子面前爭長短。
邊境戰起,兄長慫恿太子親徵。
太子也急於在朝中立威,便主動請戰。
他封了兄長為副將。
陸湛不甘示弱也主動請纓要打前鋒,兄長假裝爭不過將機會讓給了他。
陸湛從前並沒有任何作戰經驗,原以為他會打敗仗,沒想到竟叫他贏了。
兄長暗中安插的隱衛來報,說陸湛此戰勝得十分蹊蹺,倒像是敵軍在故意讓著他。
細細探查後,果然發現陸湛與敵軍早有利益往來。
原來通敵之人一直都是他。
兄長寄來書信,我立馬會意,親自帶人扮做山匪劫了陸家的商隊。
將陸湛準備假借行商之名送給敵國皇族的金銀財寶全部扣下。
再命人偽裝成陸家人,在敵國散布謠言,讓他們以為陸湛是故意毀約不付酬金戲耍對方。
敵軍收不到酬勞自覺受騙心生報復。
接下來的戰役中假裝逃跑,引陸湛追擊時設計將他和太子生擒。
兄長將計就計,趁機派一隊精銳前去燒了敵軍的糧草。
趁敵軍大亂時,他親自領兵衝進包圍將太子救出。
為救太子胸前中箭,太子一邊感動一邊對兄長更加信任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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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陸湛也被救了出來,隻不過救他的時間稍晚了一些,導致他被敵軍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敵軍糧草被燒,撐了沒多久就敗下陣來。
我軍大獲全勝後,太子要嘉獎兄長,兄長卻將頭功讓給了陸湛。
他非但沒有揭發陸湛通敵一事,還為陸湛的失職找足了借口。
聲稱如果不是陸湛以身誘敵深入虎穴,他也沒辦法裡應外合打了敵軍個措手不及。
消息一經傳出,敵軍對陸湛更是恨之入骨。
暗地裡已經在籌劃著要刺S陸湛。
而太子也險些因他沒命,雖然聽了兄長的話也為他記了一功,但太子心裡隻會覺得陸湛貪功冒進不顧自己S活,再不堪重用。
太子對他也不再信任,原本很多交給陸湛的事也漸漸地被太子安排給兄長去做。
陸湛很快成了太子身旁的擺設。
兄長這才知道,原來太子一直在暗中貪沒軍餉。
朝中一半以上官員與太子都有銀錢往來。
陸湛之前用來收買敵軍幫他立功的錢財,也是他打著太子旗號私下搜刮得來。
兄長將證據一一整理後,派暗衛送到父親手上,等待父親定奪是否要呈給皇帝。
好將太子和陸湛一網打盡。
父親與我商議後決定此事絕不能由顧家出面揭穿。
父親好不容易帶著全家隱退,絕不能再被推上風口浪尖。
太子班師回朝,皇帝為他大擺慶功宴時,我也著手準備入京。
沒想到會在進入京城的第一日和謝晚凝遇到。
還真是冤家路窄。
彼時我正在京城剛開張的一家珍寶閣內闲逛,看到一隻做工精致的金鎖時不免駐足。
卻在這時一道嬌柔的女聲自我身後傳來。
她趾高氣揚地吩咐店掌櫃把所有值錢貴重的首飾全都拿出來給她看。
說著就走到我身旁,看著我手上的金鎖驚喜道。
「這金鎖做工如此精巧別致,我家玉兒瞧了定然十分歡喜。」
「掌櫃的,這個我要了。」
掌櫃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我,明顯在等我眼神示意。
謝晚凝也在這時發現了我,她臉色一沉,眼底滿是警惕。
出口便問:
「怎麼是你?你還有臉回京城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得知阿湛打了勝仗,想著回來給他當妾。」
「顧慕妍,你怎麼這麼下賤!」
她自以為是地說著,認定我的出現就是為了和她搶男人。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貴婦人,聞言也都開始對我言語攻擊。
她們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身上穿著,發現我穿的料子是時下最流行最貴重的浮光錦時,
臉色都變了變。
「顧家都搬到窮鄉僻壤去了,她還能有錢買這麼貴的衣服穿,還不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勾搭男人得來的。」
謝晚凝第一個上前對我品頭論足。
她笑得意味深長地看向其他幾個富人。
「我們家陸世子心裡自是隻裝得下我一個,他絕不會把錢花在這種下賤貨色身上。」
「各位姐姐妹妹可也得盯緊了你們家的男人,別被她勾了去白白浪費了家中銀錢。」
一瞬間婦人們看我的眼神更加犀利帶著鄙夷。
我輕聲笑笑,將金鎖放回原位,轉頭問掌櫃。
「這個賣多少錢?」
掌櫃才要答話,謝晚凝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問了也未必買得起,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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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再言語挑釁,
我便是不想理她也不能了。
見我面上露出冷色,掌櫃忙察言觀色,命小廝端來茶水招呼我坐在貴賓位上。
另吩咐人拿了其他同樣做工上乘的金鎖前來給謝晚凝相看。
在場除了掌櫃,並沒人知道我是這間珍寶閣的大東家。
今日是我第一次來查看店鋪生意。
我沒發話,掌櫃自然也不能將顧客趕走,隻能費心周旋。
謝晚凝不知情,見掌櫃一再對我恭敬,頓時覺得面上受辱。
「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蠢貨,把她奉為上賓卻把我等冷落在此。」
「你們知道我夫君是誰麼?」
「他可是定遠侯府世子,才隨太子親徵立了大功,你們怠慢了我就是怠慢了太子近臣。」
她說話音其他幾個貴婦都站在她身旁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這次輪到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一個大功臣,可是那位在戰場上因指揮不利險些連累太子被俘,自己也被敵軍打斷一條腿的大將軍陸湛。」
我故意將大將軍三個字咬的極重。
謝晚凝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她恨恨地瞪著我。
「你懂什麼,阿湛是為救太子負傷,他英勇護主,你憑什麼嘲諷他。」
正說著,陸湛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時隔兩年未見,我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青澀模樣,妝容也大有改變。
陸湛朝我看過來時,竟一眼沒有認出來。
得知謝晚凝與我產生了口角衝突,陸湛出於禮貌向我拱手致歉。
還勸謝晚凝別再爭了,左右不過是一個金鎖,買什麼樣的都行。
謝晚凝當場石化,
轉身看向他時眼底瞬間噙滿了淚。
「阿湛,你實話說,這小賤人如今和你究竟是什麼關系?」
謝晚凝習慣和府裡的通房爭風吃醋,下意識把我歸為了陸湛的情人。
當下使出她在府中的那一套伎倆,要陸湛當場和我劃清界線。
陸湛被她說得一愣,這才重新看向我。
這一看他眼底神色復雜。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就連男主也逃不脫真香定律。】
【雖然女配今天的妝容確實好看得耀眼,可女主還在這裡,男主怎麼能失態呢!】
【男主再不收回視線,回去一定要被女主罰跪搓衣板了。】
空中彈幕瘋狂刷過。
陸湛也在謝晚凝的一句句指責中回過神來。
他和謝晚凝一樣,都以為我這次回來是衝著他立了軍功,
想要和他重歸舊好。
隻不過相較於謝晚凝看仇人一樣的目光,陸湛更是得意忘形。
他聲稱隻要我肯讓出金鎖,他願意再出價錢為我另買一件我中意的金飾。
「慕妍,你若還想讓我同意你進陸家的門,就該懂得上下尊卑有別。」
「妾室是不能忤逆主母之意,你還不快點起身給晚凝讓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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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湛給自己撐腰,謝晚凝又重新得意起來。
竟也滿眼期待地等著我給她讓座。
四周圍滿了人,也都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我心中一陣好笑,面上依舊平靜如水。
抬頭看向他們二人時,語氣淡淡道。
「這金鎖是我先看中的,我不讓你們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說著,我示意掌櫃幫我包起來。
果然,
謝晚凝受不了這份刺激,她逼著陸湛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把這金鎖搶到手。
陸湛也一臉不贊成地看著我,勸我要懂得見好就收。
「慕妍,你再這樣鬧下去可別怪我不念往日舊情,再不給你機會。」
我好笑道。
「既然你這麼自信,不妨先讓大家看看你的實力。」
「你有能耐買到這塊金鎖再說大話也不遲。」
陸湛見我不肯讓步,眉頭越皺越緊,轉頭對著掌櫃說不管這金鎖原價多少,他願意出兩倍買下。
掌櫃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在得到我的示意後報出了一個數。
頓時周遭一片抽氣聲。
「這小小一隻金鎖竟要五千兩,你們這是開的黑店吧?」
要知道一兩金不過二三十兩,這隻金鎖最多五兩金,根本用不了那麼多錢。
謝晚凝也被這數字驚到,一臉不滿地瞪著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