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要我喚她一聲「姐姐」。
我正疑惑時，面前突然出現彈幕。
【如果不是女配嫁妝豐厚能幫男主解決府中虧空，男主才不會娶她為平妻。】
【隻是委屈了我們女主，好不容易熬到能和男主光明正大在一起，卻還要和人共享一個夫君。】
【不過很快女配父兄被判通敵罪，女配也會被貶到軍中充當軍妓。】
【到時候就沒人再礙女主的眼了。】
我這才知道，我的夫君陸湛想在今日肩挑兩房，把他寡嫂謝晚凝和我一並迎娶入門。
而我該有的正妻之位也要拱手讓人。
我心中怒氣上湧，登時掀開蓋頭，對著陸湛揚手便是一耳光。
圖財害命坑蒙拐騙到我頭上，他也算踢到鋼板了。
1
【女配瘋了，居然動手打男主。】
【就算女配父親才立了軍功，她又被太後封了朝暉郡主，可也不能這麼仗勢欺人。】
【樓上別急，女配遲早要嫁給男主，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讓她吃盡苦頭。】
彈幕還在繼續時，我對著滿堂賓客高聲宣布。
「今日之前陸家三書六聘上門互換庚帖，明明白白寫著我嫁給陸湛是正妻之位。」
「卻不想陸家行事如此齷齪，既要陸湛肩挑兩房還要我退位為平妻，我洛家世代功勳可受不起此等大辱。」
我請在座的各位當個見證，今日是陸湛負我在先，我絕不可能再嫁給他。
說罷我就要命人將嫁妝箱子全部抬走。
一聽我要當眾毀婚，陸湛臉上更是難看至極。
他擋在我面前，
壓著怒意警告我不要不知好歹。
「你別以為你以退婚為由就能讓我同意你當正妻。」
他告訴我謝晚凝肚子裡還懷著他大哥的骨肉，娶她當正妻是經過陸家長輩允準，也是為了保全他大哥的血脈。
我再鬧下去隻會讓人覺得我不通情理，丟了兩家的臉面。
他身後陸家長輩也紛紛跟著出言訓斥我狂妄無禮。
說我既進了陸家的門就是陸家的人了，由不得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想毀婚，除非得陸湛一紙休書。
更有甚者嘲諷我雖是將軍府嫡女，但母家出身商賈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能給我一個平妻之位已經是看得起我，叫我不要太得寸進尺。
場面一時僵滯，氣氛凝重。
這時，謝婉凝慢慢走近我面前，她握著我的手對我笑道：
「妹妹明知阿湛娶我是為了替他大哥保全我和孩子，
好讓我們母子有個容身之所，你又何必意氣用事與他鬧這一場。」
「左右日後我又不會與你爭寵，這下你可放心了。」
她面上笑得溫婉大方，可眼底的算計藏都藏不住。
果然，她話音剛落，四周賓客也跟著勸說我別太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陸湛大哥是為國捐軀而亡，虧我還是出身武將之家，竟這般容不下謝婉凝母子。
見我被人議論指點，陸湛也緩和了語氣上前勸說：
「好了，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並非是真的要與我退婚。」
「你現在跪下給婉凝認個錯，再尊稱她一聲主母，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往後你隻要做好份內的事，晚凝定也不會為難你。」
我抬頭看著陸湛那張無恥至極的面孔，忍不住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惡心事幹多了不把自己當個人？
」
「我說了不嫁你就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牽扯。」
「讓我給謝晚凝下跪認錯，她也配！」
我說著又看向眾人。
「我朝律法公正嚴明，為國捐軀者朝廷年年都會發放撫恤金保證其家屬安然度日。」
更何況前段時間皇帝還封了謝晚凝為诰命夫人，她無論是留在陸家還是回謝家都有一席之地，且不會被人怠慢。
她的孩子生下來也有爵位襲承。
而她偏偏要嫁給陸湛為妻，難道不是為了一己私欲？」
說著我又看向謝晚凝。
「據我所知你夫君戰S已有一年之久，你若懷了他的孩子怎麼也該是時候辦滿月酒了。」
「怎麼可能到今日還未出世，難不成你懷的是哪吒！」
2
我的話像是點醒了看熱鬧的眾人。
大家似乎才想起陸家長子戰S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眾人看向謝晚凝的眼神都變了變，陸家長輩也都跟著臉色難看起來。
謝晚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緊咬著下唇瞪向我。
陸湛更是握緊了拳頭，臉上的怒意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了。
「顧慕妍，你說話別太過分。」
他話未說完就被我打斷。
「更過分的事你們兩個都能做得出來，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迎視著陸湛要吃人寒眸一字一句道。
「你敢不敢當著眾人的面，把你和寡嫂通奸的事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她謝晚凝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
「你們陸家真是好樣的，小叔子替大哥留種，這樣上不得臺面的事竟也做得出來。」
「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
我話落，命我的陪嫁丫鬟將婚書拿來當眾撕毀，堅持今日必須退婚。
陸湛自覺臉上無光，也指著我的鼻尖怒道。
「退就退，我陸湛才不稀罕娶你這樣一個潑婦過門。」
謝晚凝聽後，眼底盡顯得意。
看得出來她也不想我過門搶了她的風頭。
偏偏陸家長輩攔著不讓我走，說什麼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沒資格做主。
我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他們哪是不想讓我走，是舍不得我帶來的十幾車嫁妝。
眼看陸府的家丁將我團團圍住，情急之下我一腳踹向陸湛，他吃痛跪倒在地時我趁機將他身後的謝晚凝扯了過來。
拔下謝晚凝頭上的金簪抵在了她脖子上。
「再不讓開，我就S了她，讓你們陸家喜事變喪事。」
謝晚凝沒想到我會拿她開刀，
頓時又驚又嚇地哭出聲。
嘴裡不停地叫著「阿湛救我！」
陸湛急得衝上來要救人，他往前進一步，我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謝晚凝脖間很快溢出鮮血。
陸湛嚇得不敢再動。
他轉頭對著家丁喊，讓他們都撤下去。
見家丁們猶豫著不肯讓步時，陸湛才轉頭去求長輩松口。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我父兄騎馬衝了進來，見我被陸家人圍困，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下馬後兄長衝前不由分說便對著陸湛一頓拳打腳踢。
父親拔出腰間御賜的寶劍，再沒人敢有任何阻攔。
一刻鍾後，我坐在兄長馬背上，身後跟著十幾車嫁妝，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定遠侯府。
滿京城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定遠侯府很快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路上我得知，是有送嫁的小廝見情形不對跑回家報信，父兄這才趕來相救。
我心底一陣感動，不由得想到之前彈幕中提到的事。
陸家一早就投靠到太子門下，陸湛為了自己的前徒不止一交個門遊說我父親和兄長為太子效力。
但太子自身不正，背地裡搜刮民脂民膏又私設炮坊，我父兄始終不肯表態。
陸湛這才伙同太子背地裡設局，讓我父兄背上叛國通敵的罪名。
顧家被抄後，陸湛不僅接管了父兄手中的十萬兵權，還將顧家的許多私產悄悄歸於他名下。
我的嫁妝也全都被他貪沒，交到了謝晚凝手上。
而我則被他們狠心送到軍營，充當最下等的軍妓。
一想到這些，我不由得遍體生寒，心中恨意翻滾難以平息。
3
才一進顧家門，我第一時間把父親和兄長叫到書房議事。
和他們坦白了我看到彈幕的事。
此事太過詭異，但父親和兄長非但沒有質疑我，反倒對我十分信任。
為應對陸家的報復保全顧家，我們三人商議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父親帶著我進宮見了皇帝。
意料之中，太子和陸湛也在。
陸湛搶先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面前開始訴苦，口口聲聲冤枉我跋扈囂張。
仗著我父親的軍功不把陸家長輩放在眼裡，隻是讓我給公婆磕頭敬茶，我不僅出言辱罵長輩還動手打他。
我父親更是拿著皇帝御賜的寶劍在陸家橫行霸道，還要逼著陸家上下給他跪地磕頭。
定遠侯夫婦被嚇得一病不起，府裡的賓客都能作證。
陸湛說著又讓皇帝看他臉上的淤青，
求皇帝為他主持公道。
皇帝聽著，面色漸沉。
父親一身戎馬屢立軍功又手握重兵，皇帝心中本就有忌憚，再一聽他如此作為更是氣憤。
可還不等皇帝開口問責，我和父親也跟著跪了下去。
皇帝以為父親要辯解，哪料父親二話不說直接請辭。
「臣不該為了維護愛女傷及定遠侯府臉面，臣願自請告老還鄉，以此謝罪。」
皇帝一臉詫異時，我也跟著出聲道。
「臣女自知非陸世子心中良配，願自請去廟裡抄經為陸世子祈福，願他和寡嫂百年好合。」
我們父女認錯態度極好，雖未提起陸家一句錯處，但皇帝還是聽出了其中端倪。
他很快問我陸湛和寡嫂又是怎麼回事。
我便大大方方將他想要肩挑兩房的事說了出來。
皇帝氣得一拍桌子，
斥責陸湛簡直是胡鬧。
我和父親忙開口勸皇帝別生陸湛的氣，畢竟他和謝晚凝是真心相愛。
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不成親豈不是更說不過去。
「父親從小便教臣女君子不奪人所愛，臣女雖非君子但也懂分寸知進退。」
父親也堅持自己昨天一時衝動做得出格了，請皇帝隨意責罰。
皇帝雖然也心知是陸家的錯多，但難得父親願意主動交出兵權，皇帝正好借機收回。
於是皇帝允了父親告老還鄉。
為了安撫父親及朝中其他武將，皇帝誇我有成人之美深明大義又賞賜了許多珍寶。
陸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今早彈幕已經提到，陸湛今天進宮本意是想借著皇帝逼我就範，重新嫁進陸家門給他當平妻。
如此既能全了他陸家的臉面，
也能平息他和謝晚凝的謠言。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皇帝氣他惡人先告狀，又命人把他拉出去打了二十軍棍。
陸湛最後是被人抬著送回了陸家。
皇帝還命內侍傳話給定遠侯，叫他看好自己的兒子別再惹是生非。
還有陸家的齷齪事最好也捂著點，別到處丟人現眼。
謝晚凝氣不過跑到顧家來鬧。
非說我是因愛生恨才故意這樣接二連三地要陸湛的命。
我懶得與她爭辯，直接命人將她綁著送回了陸府。
通知陸家人如果下次她再來，我可不保證她的S活。
4
陸湛還在養傷期間，父親已經帶著我們全家搬離了京城。
【女配也算識趣，知道自己爭不過女主就主動退出。】
【不過就算她躲到天邊也無濟於事，
她先前那樣羞辱女主，男主一定會為女主報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