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放棄了。
看著楚欣欣。
「你哭什麼啊？」
「你就這麼想讓我暴富嗎？」
「你的眼淚可值錢了，可別隨便掉了。」
我拉高了聲調。
「好龜龜，你別看我現在身體差。」
「但系統和我說了，前面我賺的積分已經足夠了。」
「我到時候就可以兌換一具健康的身體了！」
我還想要去吃椰子雞。
但已經站都站不起來了。
醫生也根本不允許我出院。
楚欣欣煮了椰子雞，給我端了過來。
她還去學著做了椰子雞的調料。
雖然我其實已經早就吃不出什麼味道了。
我還是揚起笑臉，
「好龜龜，你有這樣的技術，無論在哪裡都可以把自己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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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身體早就出現了耐藥性，藥物也是一次比一次用得重。
之前那個醫生就說過了，若是我強行出院，肯定活不過今年。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不，今天都大年三十了。
時間一轉鍾。
我就活到明年了。
嘿嘿，我要活到明年，狠狠打那個醫生的臉。
楚欣欣今天做了餃子。
我今晚的狀態感覺特別好，讓楚欣欣將病床搖了起來，我靠著枕頭，還自己吃了兩個餃子。
「以前我們過年都吃不上餃子。」
「現在餃子都是隨便我們吃了。」
「欣欣，我們的日子真的是越過越好了。
」
吃完了餃子，楚欣欣又陪著我看了一會兒春節聯歡晚會。
我已經好久沒有看春節聯歡晚會了。
今年的春節晚會好像格外有意思。
我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好龜龜，我們這個朝向，看不見煙花。」
「等會兒你去另外一邊給我拍煙花吧！」
「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熱鬧了。」
「好想要看放煙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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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統也準備好了，今天一過，就能用我從你那裡賺的積分給我換個好的身體啦！」
「我真是好運啊。」
「這一生全靠閨蜜你了！」
「楚欣欣，你哭什麼啊？」
「我的積分已經夠了，系統再也不能給我兌換錢了！」
「以後你可不能哭了！
」
楚欣欣真是多愁善感。
隻是讓她去拍個煙花。
她哭什麼啊？
「好，我去拍煙花。」
「你等我回來。」
楚欣欣出去了。
我也閉上眼睛。
其實我騙了楚欣欣。
從來就沒有什麼系統。
自然也沒有什麼現金獎勵，也沒有什麼積分兌換。
在找楚欣欣的前一天我就醒了。
我醒來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楚欣欣。
她向來多愁善感，怕我擔心，總是在我的面前，掩飾她的苦難。
立刻調查了她所有的情況。
看見她抑鬱症的診斷結果。
我想，我肯定是知道她需要我，我才醒來的吧。
我用系統獎勵這樣的說法。
將錢分批次轉到了楚欣欣的賬戶上。
當然，我的不動產也會全部都給她。
她喜歡看小說。
肯定會接受這樣的說法。
隻是可惜了，最後這個積分編得有點著急了。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
不過我也不算騙她吧？
我重新投胎。
想來，那也算是換一具健康的身體吧？
電視機裡傳出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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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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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裡傳出祝福：「新年快樂！」
我閉上眼睛想著。
看，我又熬過了一年。
可惜，我不能讓那個醫生看見了。
唉。
好累啊。
我想要睡覺了。
今天晚上狀態這麼好，果然是回光返照吧。
其實，回光返照還挺好的，有精神多陪陪楚欣欣那個愛哭鬼。
我害怕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
於是費力睜開眼睛朝著門口看去。
煙花倏然炸開。
原來，這邊的窗戶也看得見煙花。
我沒有看煙花。
我直直地看向門口那道身影。
那是楚欣欣。
我嘴角微微勾起。
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唉。
楚欣欣還是那麼聰明。
看來，她早就識破我的小把戲了吧？
楚欣欣視角：
接到顧夢的電話時，我正在準備一頓下了毒的晚餐，
準備一次性帶走紀澤和紀浩，所以下意識拒絕了她。
畢竟，我知道我病了，病得不輕，總容易看見顧夢。
我將各個菜式精美、色香味俱全的菜擺上餐桌。
我將一切準備妥當，準備給紀澤打電話的時候。
看見那本不該出現在通話界面上的通話記錄。
剛才那通電話是真的？
我不敢撥打過去。
不敢讓顧夢知道，她的閨蜜我，竟然想著以自己的命，去帶走那兩個人。
我匆忙出門，才想起來我身上一身油汙。
回頭看見桌上的菜，又想起來，要是顧夢醒了，我絕對不能犯法。
這個世界上，真正愛我的人就隻剩下她了。
她總是不好好吃飯。
我得給她做飯。
所以，我也不能S。
我還得活著！
我迅速將這些菜全部倒掉，處理掉。
才又洗了個澡。
去衣櫃裡選了半天，裡面的衣服卻都是好幾年前的衣服了。
勉強選了一套最貴的衣服套在身上。
看著鏡子裡的人蒼老疲憊的人。
那一瞬間，我有點猶豫，顧夢看見我肯定會擔心的吧？
見顧夢之前，我就去找了顧夢的醫生。
我總是來看顧夢，醫生對我都非常熟悉了。
見到我還是說了實話。
顧夢身體機能已經很差了，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她醒來都算是一個奇跡了。
我見到了顧夢。
醒著的顧夢。
顧夢說。
她是惡毒女配。
我是虐文女主。
她說虐文女主都是要S了，男主才追悔莫及。但她覺得這樣沒有意思，作為女主就要活得好，活得妙，把渣男欺負到呱呱叫。
隻要我哭，她就可以暴富。
她會將錢分給我一半。
她應該是知道我的情況了吧？我的眼淚早就流幹了，日子太苦太苦，就哭不出來了。
她給我找了很多小說。
以前，我最喜歡看小說了。
顧夢啊，她總是有那麼多天馬行空的想法。
變著法子想要給我塞錢。
她問我。
我為什麼不離婚。
我不是不想離婚，我是想讓他們都為了顧夢陪葬。
其實我一開始接近紀澤，也是帶著目的。
因為醫院裡別的醫生都煩極了我，隻有紀澤這個實習醫生會理我，
會耐心和我說起顧夢的狀態。
所以，愛上紀紀澤，好像也是理所當然。
但紀澤騙了我。
他家庭條件不好。
他讓我嫁給他，照顧家庭，他用我的錢打點關系，一步步往上爬。
他說他會好好照看顧夢的。
可是，他升職加薪，甚至是換了醫院。
我知道他出軌了，但還在粉飾著。
因為他說，會為顧夢找專家的。
我知道，顧家根本不管顧夢,甚至恨不得顧夢馬上就去S！
顧夢隻有我了。
紀浩讀幼兒園了，我想要出去上班。
紀澤攔住了我，告訴我生個二胎，他肯定會更加盡心。
隻是紀浩打破了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紀浩將我推倒,看著我下半身流出血來。
他神色倨傲：「你為什麼不去S啊？」
「就像那個醫院裡面躺著的那個快S的人。」
「要是你能像那個人一樣，去S就好了。」
我顧不得身體的疼痛。
我狠狠掐住他的手臂，「你說什麼？誰要S了？」
紀浩笑得格外殘忍：「我爸說了,那個人情況早就不好了，就算是在醫院拖著,今年也肯定會S了。」
「你不知道,我爸最煩你在他面前念叨了。一個將S之人，關他什麼事兒啊？」
那時。
我心如刀割。
我隻想要和這兩個人同歸於盡。
所以，我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準備送他們上西天。
我沒有想到,顧夢醒來了。
顧夢還是像以前一樣,鬼點子多。
讓人去醫院門口,唱了一出大戲。
紀澤的工作都不保了。
曾經那個總是用離婚來威脅我的男人，拉著孩子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不要離婚。
紀澤還找來了顧家的人。
顧家的人想要顧夢去聯姻,嫁給一個老頭。
我衝著他們怒吼：「顧夢都快S了！你們還讓她去嫁人？」
「還要利用她？」
顧家的人依舊是高高在上。
「那是顧夢身為顧家人的責任。」
「我們顧家,就她的生辰八字匹配上了！就算是她S了,冥婚也是要嫁過去的！」
顧夢穿著婚紗。
笑著看向我。
我問她：「你真的要嫁嗎？」
那時,我真的怕她為了要再給我留五百萬，要去嫁人。
那樣,
我就算是把她綁架了，也會帶她走。
我不想。
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光⾥,還不能為自己而活。
我們去三亞,度過了⼀段快樂的時光。
那些照⽚，我會永遠珍藏。
這真的是我們這輩子過得最好的日子。
可是，她病了。
我知道。
就如同我惦念著她一般。
她隻是感知到了我的狀態不好，所以醒來,給了我一次重新再來的勇⽓。
大年三十那天。
她狀態比平時都要好。
笑容也比平時都要多。
她⼀直都很愛笑。
但今天的笑容,卻讓我覺得心酸。
在她讓我去拍煙花的時候，我像是有感知一般,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但我還是答應了她。
她想讓我去拍,我就去拍。
隻是,跨年的那⼀剎那,我還是站在了病房⻔口。
煙花亮起那⼀剎那。
我還看見她對我笑了。
我想,或許就是過年,讓她開心吧。
我去拍了好幾段視頻。
三亞過年真熱鬧。
顧夢看見肯定會開心的。
隻是我沒想到。
她S在了這個她最喜歡最熱鬧的大年夜。
我回來的時候，她嘴角還揚著。
可是,再也不會睜眼看我拍的視頻了。
窗外的煙花還在不斷燃放著。
煙花綻開，還等不到熄滅,無數的煙花⼜在空中綻開，熱鬧⾮常。
我卻渾身麻木，如墜冰窖。
醫生來了。
鬼點子很多的顧夢真的S了。
再也……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後來,我為顧夢申請了海葬。
把她葬在了她最喜歡的大海。
我站在船上，看⻅了海⾯的彩虹。
我忍住了淚⽔,對著顧夢揮⼿告別。
「顧夢，你別再擔心我了。你看我都很堅強了。」
「你說過，我的眼淚很貴。」
「我不會再流淚了。」
「再見。」
「顧夢。」
「再見。」
「我永遠的好閨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