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人舔女神，我專舔高嶺之花，越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學霸，我舔得越起勁。
高一舔年級第一，舔進了實驗班；
高三舔省狀元，舔出了高考超常發揮 30 分。
朋友說我有病，他們不懂。
當舔狗才是最高效的學習方法，畢竟荷爾蒙可比咖啡因帶勁多了。
現在，為了考上 S 大研究生。
我需要捕獲一隻新的高冷學霸。
1
「流螢，去聽講座嗎？」張念扒著我的床沿，眼睛很亮。
我知道她是想要我陪她一起去。
按照我躺平兩年的尿性，這種講座連當催眠曲都嫌吵。
但自從決定重啟舔狗模式，這種場合簡直就是我的狩獵場。
「去，當然去。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說不定能撿個學霸當舔狗對象。
講座現場人滿為患，比我之前去的任何一個講座人都多。
我的目光像裝了 GPS，瞬間鎖定第一排那個背影。
銀框眼鏡，黑色襯衫，修長的手指正翻閱講稿一一這姿態，這氣質，活脫脫就是為我準備的考研加速器。
「那是關瞻學長」張念壓低聲音，「大三發了兩篇 SCI，保研 S 大的神。據說拒絕過的女生能組個拉拉隊」
我舔了舔虎牙。很好，越難啃的骨頭越補鈣。
當天晚上，我的微信好友申請寫得像個一本正經想要探討學術的書呆子，「學長好！想請教保研經驗～」後面跟著三個微笑的 emoji。
關瞻很晚才通過，回復的語氣也像個 AI 客服。
當我問完第七個專業問題後，
我決定收網。
「學長單身嗎？」
對話框上方「對方正在輸入」閃了足足三分鍾。
「沒有」
我立刻乘勝追擊，「那我能追你嗎？」
這次，「對方正在輸入」的標記直接沒有了，一個小時後，聊天框彈出一條標準答案，「抱歉，目前沒有戀愛打算」。
我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興奮地在宿舍轉了三圈。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是他一口答應，我還怎麼借著舔狗的名義蹭學霸 buff？
2
關瞻的回復並不影響我的行動。
第二天清晨七點，我頂著雞窩頭出現在食堂。
打飯阿姨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畢竟這是我大學生涯第一次見到早餐長什麼樣。
「學長！」我舉著豆漿油條攔住關瞻，
「專門給你買的！」
關瞻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惑，「你是？」
「我是昨天在微信上說要追你的葉流螢。」
觀關瞻眼鏡片閃過一道寒光，「我記得我拒絕過你。」
「追你是我的事，拒絕是你的事」手裡的肉包子飄著肉香味，「兩不耽誤」
接下來一個月，我活成了關瞻的 3D 投影。
圖書館搶他斜後方的座位，食堂必坐他對面，連他去洗手間我都要在走廊假裝偶遇。
最絕的是有次他感冒，我連夜熬了姜湯送到宿舍樓下。
「你……」關瞻看著保溫杯，表情像在看生化武器。
「放心，沒下毒。」我擤著鼻涕。
是的，為了顯得真誠，我特意在冷水裡泡了半小時。
那天晚上手機突然震動。
關瞻破天荒主動發消息，「今天沒來？」
我蜷在床上疼得打滾，還是撐著回復，「痛經 QAQ」
「多喝熱水。」
我差點把手機砸牆上。
這就是鋼鐵直男的關懷？呵呵。
3
為了當一個稱職的舔狗，當張念說關瞻要去給大二的計量經濟學實驗課當助教的時候，我眼睛一亮。
「幾點？哪個教室？」
「下午兩點，經濟樓 307。不過一一」她猶豫了一下，「那是研究生級別的實驗課，你一個本科非經濟學的……」
我拍拍她的肩，「放心，我蹭課經驗豐富」。
其實，一點都不豐富，我高估了自己。
實驗課上，關瞻站在講臺邊調試數據模型。
他推了推眼鏡，
聲音低沉，「今天的任務是完成這個 VAR 模型的分析」。
我混在學生堆裡，裝模作樣地擺弄電腦，實則在發呆。
關瞻走到我旁邊，低頭看了眼我的屏幕，「你的數據輸入錯了」
我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設備一一
「滴一一！！」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整個實驗室的電腦屏幕瞬間黑屏。
空氣凝固了。
關瞻皺眉，「你動了主控臺的連接線？」
我僵在原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不逞強來偶遇了。
教授臉色鐵青，「這是上周剛調試好的設備。」
關瞻沉默兩秒，突然說，「教授，是我剛才沒固定好線路，我來處理。」
我猛地抬頭看他，
沒想到他會替我背鍋。
下課後，其他人陸續離開，關瞻留下來調試設備。
我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溜走。
「站著幹什麼？」他沒回頭，「過來幫忙。」
我小跑過去，遞工具、扶線路，就像個乖巧的小助理。
關瞻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閃過。
我偷偷看他側臉，發現他睫毛很長，鼻梁高挺，下颌線幹淨利落。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看他。
「看什麼？」他突然問。
我脫口而出，「看你好看。」
關瞻手指一頓，沒接話，但耳尖微微泛紅。
一個小時後，設備終於恢復正常。
關瞻合上電腦，「你為什麼要來蹭課？」
我老實回答，「因為你在啊。
」
他沉默了一下，「你根本不懂計量經濟學。」
「我可以了解啊」我認真道，「你發表的論文，我都看過，雖然看不懂全部，但至少知道你在研究什麼」
關瞻怔住，可能他沒想到，我真的會去讀他的論文。
切，要不是他的論文對我還挺有幫助的，誰看長篇大論啊。
4
離開實驗室時，天已經黑了。
關瞻突然問，「你吃晚飯了嗎？」
我搖頭。
「食堂應該沒飯了」他頓了頓，「校外有家面館還開著」
我驚訝，「你要請我吃飯？」
難道舔狗的春天要來了？
關瞻面無表情，「隻是順便。」
結果，那家「順便」的面館，是他常去的店。
老板見到他，
笑著打招呼，「關同學，老樣子？」
關瞻點頭，又看了我一眼，「加一份牛肉面，不要香菜。」
我愣住，「……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關瞻低頭拆筷子，語氣平淡，「你每次在食堂吃飯，都會把香菜挑出來。」
我心裡一跳，他已經注意到我了嗎？什麼時候開始的？
5
關瞻的生活規律像臺精密的儀器一一早上 8:20 圖書館，中午 12:20 三食堂，晚上 21:40 離開圖書館。
託關瞻的福，我的生活規律，備考進行得很順利。
聖誕夜這天，他的行程表多了一條要去實驗室取資料。
這條情報，是我花三杯奶茶從關瞻實驗室的學弟嘴裡套出來的。
我鬼鬼祟祟地摸進空無一人的走廊，
把精心包裝的禮物塞進關瞻的儲物櫃。
「在投毒？」
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嚇得手一抖，禮物盒直接砸在自己腳上。
關瞻倚在牆邊，銀框眼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逮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學、學長怎麼在這？」我結結巴巴地，心髒狂跳。
「忘了拿 U 盤。」他彎腰撿起禮物盒，修長的手指輕輕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本絕版的《博弈論經典案例集》，扉頁上寫著一行字:
「解出這道題，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下面是一道手寫的博弈論題目，最後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狗爪印。
關瞻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謝謝。」他說。
我落荒而逃。
凌晨 2:17，手機震動。
關瞻發來一張照片，題目下方寫滿了推導過程。
「解出來了，秘密呢？」
我咬著嘴唇打字，「秘密就是，你解題的樣子，讓我心跳加速。」
發送。
撤回。
「秘密就是一一聖誕快樂！」
五秒後，關瞻回復:
「聖誕快樂。」
「還有，我看到了。」
6
元旦前一天，張念拖著行李箱，一臉同情地看著我，「你真不回家？你媽昨天還問我你是不是被學校綁架了」
我頭也不抬地翻著《金融風險管理》筆記，「不回去，下周就考試了，我得把關瞻的學霸之力吸幹」
張念翻了個白眼，「你倆現在什麼情況？聖誕禮物都送了，他什麼反應？」
我筆尖一頓。
關瞻的確收下了那本書，甚至解開了我留下的題目。
但之後，我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他冷淡，我舔狗」的平衡點。
「沒反應。」我無所謂地說，「可能覺得我就是煩人的學妹吧」
張念欲言又止，最後拍拍我的肩，「元旦快樂，別學太晚」
宿舍很快空了下來。窗外飄著雪，遠處傳來跨年的煙花聲。
我盯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給關瞻發條消息。
「學長，元旦快樂！」
刪掉。
「學長，玩得開心！」
刪掉。
最後什麼都沒發。
7
元旦當天，我頂著黑眼圈去了圖書館。
原本以為這裡會空無一人，結果一一
關瞻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面前攤著一堆論文資料。
我愣在門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不是說要出門嗎？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他斜後方的座位，剛坐下，就聽見關瞻頭也不抬地說:「你腳步聲太重了。」
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學長怎麼在這？你不是說要回家嗎？」
關瞻終於抬頭，推了推眼鏡:「計劃有變。」
「哦……」我低頭翻書，心跳加快。
中午，圖書館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我餓得胃疼，但不敢離開，生怕一回來位置就沒了。
突然，一杯熱咖啡放在我面前。
關瞻站在桌邊，語氣平淡:「喝點東西。」
我呆呆地接過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觸電般縮了回來。
「謝謝……」我小聲說。
關瞻「嗯」了一聲，轉身要走，卻又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你的計量經濟學筆記，錯誤太多。」
我翻開一看，發現是我之前蹭課時記的筆記，但每一頁都被紅筆仔細批改過，甚至補充了延伸閱讀的文獻。
他什麼時候拿走的？還認真改了我的筆記？
我抬頭的時候，關瞻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背影挺拔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我心髒卻快要跳出胸腔。
8
晚上十點，圖書館閉館鈴聲響起。
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偷瞄關瞻的方向。
他也在整理資料，看起來沒有要立刻離開的意思。
「還不走？」他轉頭對我說。
我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馬、馬上！」
關瞻看了我一眼，
突然說:「宿舍區路燈壞了。」
「啊？」
「我順路，送你回去。」
我的宿舍和他的宿舍明明是兩個方向。
但我沒說出來，隻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雪已經停了，夜空格外清澈。
遠處，有人在放跨年煙花，彩色的光點在空中綻開。
「葉流螢。」關瞻突然開口。
「在！」我條件反射地站直。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我，「你為什麼要考 S 大？」
這個問題太突然，我下意識回答，「因為 S 大的金融系是全國第一……」
關瞻皺眉，「說實話。」
煙花在頭頂炸開，照亮了他的眼睛。
差點忘記自己舔狗的身份。
我深吸一口氣，
「因為你在。」
關瞻沉默了許久，最後輕嘆一聲，「...笨蛋」
9
除夕夜，家裡熱鬧得不行。
七大姑八大姨圍坐在客廳，話題從「找對象了嗎」一路狂奔到「什麼時候考公務員」。
我縮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突然看到關瞻的微信頭像，一隻冷淡的黑貓。
作為舔狗，逢年過節當然要發祝福騷擾關瞻。
我發了一條消息，「學長，除夕快樂！在幹嘛？」
三分鍾後，關瞻回復，「看導師給的新論題」。
配圖是一沓厚厚的英文文獻，標題寫著《高頻交易市場的非線性動力學分析》。
我盯著屏幕，突然覺得手裡的砂糖橘不甜了。
大家都在過年，他居然在卷論文？
我媽探頭過來，
「跟誰聊天呢？男朋友？」
我馬上關上手機，咬牙切齒地說，「不是！是學習伙伴！」
「大過年的學什麼習！」我媽恨鐵不成鋼，「你這孩子，從小到大一受刺激就拼命……」
媽媽的話突然點醒了我。
對啊，我葉流螢什麼時候輸過？
10
大年初一，親戚家的小孩在院子裡放鞭炮，我反鎖房門，攤開《投資學》。
大年初三，表哥表姐組團去旅遊，我戴著降噪耳機，刷完了三套數學真題。
大年初五，全家聚餐，我躲在衛生間，用手機 APP 背英語單詞。
張念私聊我，「你受什麼刺激了？」
我拍一張堆滿筆記的書桌，「關瞻在看高頻交易的論文」
張念:「……所以？
」
我:「所以我要在開學前復習完《投資學》！」
張念發來六個點，「你倆這是什麼新型攀比式戀愛？」
這根本不是戀愛，但的確是攀比。
這一切的開始都是為了考研而已。
正月十五，元宵節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我正咬著筆帽糾結一道衍生品定價題，手機突然震動。
是關瞻。
「你還在復習？」
我警惕地盯著這條消息。
他怎麼知道？
我猶豫再三，回復道:「嗯，快看完了」
關瞻:「哪本書？」
我:「《投資學》」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很久，最後發來一張照片:
他的書桌上，赫然擺著同一本書的英文原版，旁邊筆記密密麻麻。
他一個學經濟的，
怎麼也看《投資學》。
關瞻:「第 178 頁的證明有更簡潔的解法」
我:「？？？」
關瞻:「需要的話，返校後圖書館可以討論」
我盯著手機，突然笑出聲。
他這算是在約我嗎？
還是單純炫耀他一個本科經濟學的能吊打本專業的我？
為了討論 178 頁的證明，我提前三天返校。
推開圖書館大門時，關瞻已經坐在老位置，面前攤著那本英文教材。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身上，像給冷峻的輪廓鍍了層金邊。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他頭也不抬，「遲到了三十八分鍾」。
「高鐵晚點了嘛...」我小聲辯解，突然愣住，「等等，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關瞻翻書的動作一頓，
沒有回答。
張念的微信適時彈出，「對不起！他前天問我你什麼時候返校……」
我憋著笑坐下，翻開書推到他面前，「學長，請指教」。
關瞻的耳尖微微發紅，但語氣依然冷靜，「從這裡開始，推導已經很繞了」。
他的筆在紙上劃過，字跡鋒利如刀。
我偷偷看他低垂的睫毛，發現上面落了一粒細小的光斑。
這個春節，好像突然值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