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壞消息:爸媽讓我去聯姻。


 


好消息:三十四個省的太子爺我可以任意挑選。


 


京圈太子爺大氣穩重,我搖搖頭,性子太悶,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津圈太子爺幽默風趣,我搖搖頭,別說張嘴說話了,坐那兒我就想笑。


 


魯圈太子爺高大帥氣,我搖搖頭,相親整得跟面試現場似的。


 


不過送的見面禮都挺好,樣樣價值連城。


 


直到我那S對頭謝溫年抱了隻扎小辮的狗坐在我的相親局上。


 


他挑釁地開口:「封盈盈,你說我送你隻狗,媒體要是知道了,得怎麼挖苦你呢?」


 


「哦?」我垂眸看了看謝溫年懷裡的狗,一個陌生的聲音瞬間傳進耳朵裡。


 


【嘴硬吧,狗男人,你見到她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知道她喜歡小狗,精心把我買回來,

養成她喜歡的樣子。】


 


【嘖嘖,願得一人心,免得老相親。】


 


下一秒我笑了:「它是聘禮嗎?那我收下了。」


 


01


 


我和謝溫年從小就不對付。


 


小時候在農村上旱廁,他拿鞭炮在廁所炸屎,害我後來在浴室裡搓破了皮。


 


大一點買比巴卜吹泡泡,他吹了個大的直接撞我後腦勺上了。


 


怎麼洗也洗不幹淨,被我姥拉去全剃了。


 


氣得我光著頭衝去他家,拿他爺的刮臉刀給他也全剃了。


 


到了上學的年紀,他爸媽和我爸媽合伙做生意賺了錢。


 


我們兩家都搬到了城裡。


 


我和謝溫年更不對付了。


 


比成績、比興趣班愛好、甚至在學校自發組織的硬筆書法上也要一決高下。


 


以往都是不分伯仲,

但硬筆書法那次他狗爬字輸得徹底。


 


聽說為了贏我,早上五點他就起來練字。


 


笑話,我四點就起。


 


後來家裡的產業越做越大,我倆也越來越不對付。


 


有意撮合我倆的雙方父母看這架勢也都放棄了想法。


 


大學畢業後,我媽豪門太太癮犯了,開始學小說那一套讓我聯姻。


 


我以為她隻是說著玩玩,第二天聽到謝溫年也在相親。


 


我直接S到我媽面前,相!給我相個大的!


 


我媽臉上的面膜都掉了一半:「怎麼……怎麼才算大?」


 


「24 釐米的行嗎?」


 


02


 


看我直接抱走小狗,謝溫年傻眼了,他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不……不是,

狗,狗怎麼能成為聘禮呢?」


 


「哦,你不想給我送聘禮,那還給你吧。」


 


我戀戀不舍地又撸了一把小狗的毛,裝作要還給他。


 


【S裝男!不會說話別說!】


 


小狗不滿地掙扎起來,拒絕再回到謝溫年懷裡。


 


謝溫年訕訕一笑:「我看它挺喜歡你的,送你了。」


 


「那個,聘禮什麼的,我明天,不,今晚,不,一小時後,直接送過去。」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故意放慢了動作。


 


「那什麼,我沒有著急結婚的意思,純粹是你收了我的狗。」


 


「不負責的話,說不過去吧。」


 


「而且我們隻是聯姻,嗯?」


 


ber,誰問他了,嘰裡咕嚕說這麼多。


 


我不耐煩地衝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貼過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俊俏面龐,我捏住他下颌直接就是吧唧一口。


 


「別廢話那麼多了,一個小時後見。」


 


眼前的人頓時紅得跟個蝦子一樣,下一秒拿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衝。


 


懷裡的小狗開心起來。


 


【wow!多年暗戀成真,現在腳底板子都得踩出風火輪了吧。】


 


03


 


我還沒報備,我爸媽就知道我親了謝溫年一口。


 


他爹的,我就說這個相親局上到處都是他倆的眼線。


 


「盈盈寶貝,你爸他真看過,小年百分百有 24。」


 


我一口酒直接噴了出去。


 


不是,都什麼時候了?


 


這重要嗎?


 


這好像真的挺重要的。


 


「聽說小年給你送了個孩子?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狗,算了,什麼孩子不算孩子呢。


 


【眼睛大了,脾氣小了,小狗越來越好……】


 


【胃口好了,淚痕沒了,小狗越來越好……】


 


【oi~小鳥,你怎麼知道我爸給我找媽媽了!】


 


謝溫年送的小狗是個 e 狗,到我家還沒停過嘴。


 


我爸媽也很喜歡它。


 


我爸一個身價上百億的老總,坐地上跟小狗玩。


 


「請握手!」


 


小狗坐下了。


 


「請坐下!」


 


小狗抬起了爪子。


 


「請轉圈!」


 


小狗坐下了。


 


好你個謝溫年,不允許任何人直接使用你的狗是吧。


 


我媽更離譜,

從抽屜裡翻出個小金鎖給它戴上了。


 


謝溫年和他爸媽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詭異場景。


 


畢竟鬥了二十多年了,高冷的形象還是不能破的。


 


我一把從地上抄起狗,又偷偷給了我爸一腳,才維持住家裡的體面。


 


看著聘禮一件件被搬進屋裡,謝溫年那個勁兒勁兒的攀比心又上來了。


 


「你看那個無燒鴿血紅的項鏈了嗎,我這是 35.17 克拉的。」


 


京圈太子爺見我的時候,送的是二十克拉的。


 


「還有這個,是逐月號。」


 


津圈太子爺見我的時候,送的是車,他開始送船了。


 


「現在進來的這個,是巴哈馬上的一個島。」


 


魯圈太子爺見我的時候,送的是個莊園。


 


他炫耀的語氣太欠揍了,我的攀比心也被他激起來了。


 


他每說一句,我在後面跟一句。


 


「項鏈算個屁,陪嫁我給倆。」


 


「郵輪算個屁,陪嫁我給倆。」


 


「私島算個屁,陪嫁我給倆。」


 


「還有這個,」他手又指向一個地方。


 


「小狗孩,它叫當當。」


 


我下意識跟:「孩子算個屁,陪嫁我生倆。」


 


說完倆人都愣住了,他肉眼可見地耳朵紅起來。


 


「盈盈!」


 


「小年!」


 


我媽和他媽的聲音此刻適時響起來。


 


「我們剛才商量好了,你倆明天直接辦婚禮!」


 


04


 


我現在後悔了。


 


我單純是聽到小狗心聲後打算逗逗謝溫年。


 


畢竟鬥了這麼久了,這人居然喜歡我。


 


你說這事扯不扯。


 


那還憑什麼再跟我比。


 


感情上永遠低我一頭了好不好!


 


但我並不想真的搭上自己。


 


我使勁在背後擰了一把謝溫年,疼得他嘶哈起來。


 


我咬牙切齒低聲說:「拒絕拒絕!謝溫年你快拒絕啊!」


 


他小聲貼過來,挑釁道:「嘶一一封盈盈,你是不是不敢嫁給我?」


 


我頓時就火了:「看不起誰呢?嫁,明天就嫁!」


 


「媽,盈盈說她同意了!」謝溫年立馬抬頭衝著我媽喊了一聲。


 


我媽頓時喜笑顏開:「那你呢,小年?」


 


謝溫年此刻不要臉地嬌羞起來:「我都喊媽了……」


 


婚禮辦得賊快,和我婚禮一起上熱搜的,是三十四省太子爺齊聚的盛況。


 


謝溫年心情不悅地看了看這群假想敵,

又開始犯賤了。


 


「封盈盈,我賭你一會兒不敢親我。」


 


「看不起誰呢?」


 


身旁的牧師還在神聖地進行著儀式,我對準謝溫年的唇直接就是一口。


 


嘴巴挺硬,唇還挺軟的。


 


「婚姻不是隨性的杯觥交錯、魯莽輕率,而是神聖的……啊啊啊啊!新娘現在還不可以親吻新郎!」


 


我下意識想要分開,謝溫年察覺到了,一隻有力的大手直接扣住我的後腦。


 


「啊啊啊啊啊!新郎現在也不可以親吻新娘!」


 


「神啊,寬恕這些孩子們吧,阿門。」


 


我倆這一親跳過了太多的步驟,隻剩交換戒指這一項不能再跳過了。


 


當當穿著小裙子,叼著放戒指的小籃子樂顛顛地上臺。


 


「你別說,

我給當當挑的裙子還挺好看的。」


 


我剛打算附議,就聽到了當當的心聲。


 


【活爹!我是公狗公狗公狗公狗……】


 


我小心翼翼地跟謝溫年咬耳朵:「當當噶蛋了嗎?」


 


謝溫年搖搖頭。


 


「怪不得不愛穿裙子呢,有空去一趟吧。」


 


【當當:?】


 


05


 


謝溫年是徹底拿捏住我的命脈了。


 


這些年想壓他一頭已經成了我的身體本能。


 


所以他一說激將的話,我必然上鉤。


 


我決定現在、立刻、馬上改掉這個壞習慣!


 


他穿著紅浴袍站在浴室門口激我:「封盈盈,你是不是不敢跟我一起?」


 


我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不聽不看心無雜念。


 


【媽媽醬,

寬肩窄腰、八塊腹肌、人魚線,真的不看一眼嗎?】


 


當當的聲音從腦海裡響起,我悄咪咪睜開一點點縫。


 


謝溫年浴袍穿得松松垮垮,緊實的腰腹在紅色浴袍下若隱若現。


 


再往下看,我直接吞了吞口水,看來說他 24 應該不是虛的。


 


謝溫年本身就生得好看,他靠在門框上,耳垂紅得都要滴血了。


 


害羞還學別人勾引人?


 


老天奶,這哪裡是激將法,這分明是美人計!


 


誰不衝誰是這個,我穿著紅拖鞋噠噠噠就撲了過去。


 


06


 


進了浴室我倆就歇菜了。


 


口嗨選手隻適合張嘴,不適合行動。


 


我梗著脖子,說話結巴:「剛才……剛才不挺狂的,我人都進來了,你……你怎麼還不脫?


 


對面紅透了臉,也結結巴巴回懟我:「不……不要臉,我……我就說個客套話……誰想到你真過來了。」


 


這句話聽著氣人,有一種「我就勾勾手指,誰想到你真過來了」那種感覺。


 


挑釁我?


 


我不服氣。


 


「謝溫年,你敢親我嗎?」


 


氣氛一觸即發,他也上鉤了,抱著我的臉直接吻了上來。


 


不知道誰的牙磕誰的嘴唇上,也不知道誰的舌頭磕誰牙上。


 


沒有接吻的旖旎感,隻有一心親過對方戰鬥欲。


 


親到我倆都互相喘著粗氣,在滿是水汽的浴室裡缺氧發懵。


 


「謝溫年,你這就停了?」


 


我不怕S地繼續激他。


 


我現在想開了,如果我倆今天注定要砰,那我一定要拿到主動權!


 


謝溫年眼神一暗,他長臂一伸,打開淋浴噴頭直接噴湿了我的衣服。


 


浴袍上的蝴蝶結被他單手解開,一雙大手撩進去直接撫上小腹。


 


他空出來的手掐住我的後脖頸,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


 


他聲音啞得厲害,又在濃重的情欲中強迫自己生出一絲理智。


 


「封盈盈,我們結婚了。」


 


「所以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但我想最後再問你一次。」


 


「可以嗎?」


 


「你有拒絕我的權利。」


 


我喘著氣回他:「你是不是不行?」


 


他輕易不說髒話,此刻低聲罵了一句,我的視野直接天翻地覆。


 


07


 


謝溫年第一次的速度不敢恭維。


 


我平 A 一招:「這就不行了?」


 


謝溫年不說話,隻是一味地身體力行。


 


最後一次的時候,我拽著浴缸往外爬。


 


他一把抓住我的腳踝,反問回去:「這就不行了?」


 


我砸砸嘴,還挺記仇。


 


第二天我倆誰也沒從床上起來。


 


渾身跟散了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