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想要的，不是對不起。
第二天，我越想越氣，直接喊來師傅，把家裡門鎖給換了。
然後在池陽那裡給當當約了絕育手術。
抱著當當我就出門了。
當當單純以為出門玩，見到池陽後更開心了。
趁著護士把他抱走做檢查的時候，我蹲在門口傷心。
昨天，謝溫年就是站在這個地方。
這個王八蛋，說句喜歡我、低頭服個軟能S嗎？
心裡酸酸的，難過S我了。
有個小護士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沒看見在門口蹲著的我，直接一腳踢我波稜蓋上了。
剛才傷心的還沒哭出來，這次直接疼得哭出來了。
「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當當媽媽！」
小姑娘更著急了，既想趕緊往屋裡走，又沒法拋下被誤傷的我。
池陽聽見動靜，連忙從診室出來。
看見我坐地上呲牙咧嘴，趕緊先把我扶起來。
小護士看見池陽像看見救星一樣:「陽哥！大黃他們被偷狗賊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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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池陽帶上小護士就往外走。
我連忙喊住他們:「等我和當當一下！我倆能幫上忙！」
小護士急得都快哭了:「當當媽媽，大黃是我們很重要的家人，再晚真的來不及了。」
池陽看了我一眼，腳步停頓下來:「姐姐，我信你。」
「手下留狗，手下留狗。」我一路小跑著在抽血臺上把當當撈了出來。
當當在懷裡被我顛得直暈。
【媽媽，媽媽，我看見星星了媽媽，嘔～】
小護士看到的偷狗賊開了個面包車。
朝著北邊開走了。
池陽先開車追了有半小時，還是沒看到蹤影。
我開車隨後追上他，也是一無所獲。
光這樣瞎轉不是辦法，我一個電話給謝溫年撥了過去，完全忘了我倆還在冷戰。
「謝溫年！你趕緊找人查查公園北路的監控，你兒子的老大被人偷了。」
「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公園北路上呢！」
「我馬上過去！」
謝溫年很快發過來一個視頻，是上一分鍾公園北路上監控拍到的所有面包車。
小護士很快指認出來其中一輛，我把車牌號趕緊傳給了謝溫年。
一段實時監控再次發了過來。
「老婆，你在原地等著我，別自己去！」
我著急把視頻發給池陽，根本沒看到謝溫年最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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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正確的路線和位置，
我們三人一狗兩輛車很快就追了上去。
那輛破面包車停在一個廢棄的廠房外。
一靠近廠房就能聞到燻天的臭味和此起彼伏的嚎叫聲。
我們仨從車上下來，不敢輕易再往前走了。
當當在我懷裡一直嗅來嗅去。
【好多，好多，熟悉的味道，老大在，老黑在，小餅也在，好多。】
我重復了一遍當當的話:「老大、老黑、小餅，都是小狗公園的狗狗嗎？」
池陽蹙眉，點了點頭。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裡面可能是群偷狗賊的大窩點。
我撤到車旁打算先報警，池陽那邊突然出現了意外。
小護士看見了鎖著大黃的籠子，貓著腰直接溜進去了。
池陽都沒來得及拉住她。
「當當，媽媽能聽見你心裡說的，
現在情況比較危險，一定不要叫，不要離開媽媽，可以嗎？」
當當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我，小狗沒有表情，我看不出它的情緒。
下一秒，我聽到了當當的心聲。
【當知道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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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狗的籠子一個疊著一個。
小護士跑過去後，狗狗們的叫聲更大了，整個院裡此起彼伏的「werwer」聲。
裝大黃的那個籠子在最上面，和下面的籠子用鐵絲綁住了，根本搬不下來。
小護士急得都快哭了，用手使勁掰著鐵絲。
她的力氣越大，籠子裡的狗掙扎得也越厲害。
【媽媽，人的聲音，在門裡面，要出來了，好多。】
我把當當迅速揣到池陽懷裡，直接衝進去拽住小護士的手腕就往外跑。
幸好以前和謝溫年比過速度。
還是練出一些成績來的。
小護士被我拉到牆後面，破廠房裡嗚嗚泱泱出來幾十口子人。
都是粗彪的壯漢，一腳能把人腿踹折的那種。
「X 的，這群畜生怎麼叫的聲音這麼大，我還以為來人了呢。」
最前面的禿頭啐了一口痰，從牆根抄出一根鐵棒梆梆砸在籠子上。
「把嘴都閉上，不然弄S你們這群畜生！」
一些狗狗看到鐵棒應激性地縮了起來，不知道是挨過多少次打，有更甚者直接尿了。
隻有大黃這種新來的狗依舊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態。
禿頭注意到了，罵罵咧咧地把大黃從籠子裡扯了出來。
他打算S雞儆猴，手裡的鐵棒就是他的S威棒。
我心裡頓時揪了起來，這一鐵棒下去，大黃還能活嗎……
池陽察覺到我的想法，
摁住了我的胳膊，衝我搖搖頭。
小護士癱坐在地上，都快要哭暈過去了。
眼看著禿子把鐵棒高高舉起來，我腦子裡全是大黃沉穩坐在陽光下的模樣。
你們這群人渣！
我站出去，指著那個禿子，大喊一聲:
「給老娘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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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手裡的狗！我買了！」
我及時喊住禿子，那一棒堪堪擦著大黃的頭滑了下去。
我提起來的心又揪了一下。
「你誰啊你！」禿子一雙賊眼不悅地打量著我，旁邊一群壯漢眼裡也都是狠意。
我裝起膽子又喊一聲:「你管我是誰，就說狗賣不賣吧。」
禿子笑了:「賣是賣的，就怕美女你啊，買不起呢。」
「怎麼，你家狗金子做的啊？
我不光要這隻，你籠子裡這些，我全要了！」
禿子旁邊的人拽了他一把，興奮起來:「大戶，哥！這女的是大戶！」
禿子懷疑地看了我一眼，張嘴試探:「我閔禿子的狗，一條一萬，給得起嗎？」
「你一共多少條吧。」
「這院裡一共四百七十條，怎麼樣，美女？」
「你自己用腦子想想你配嗎，我最多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啊，哥，一百萬！」那群壯漢都興奮起來了。
「美女不對啊。」閔禿子眼睛一轉，繞過圈來了。
「我這地兒，這麼偏，怎麼找過來的？」
「說！你是臥底的記者，還是那幫條子？」
他眼睛瞪得都快凸出來了，身後那群壯漢一聽「條子」，個個眼神都暗了下來。
禿子又抄起地上的鐵棍，
一群人壓迫性地朝我走了過來。
大黃看他手裡的鐵棍衝向了我，一口咬住禿子的腿。
禿子毫無防備被咬得吱哇亂叫，狠狠一腳踢到了大黃身上。
大黃痛苦的嗚咽聲響了起來，嘴巴還是SS地咬住禿子。
身後的壯漢也都是慫貨，看著不怕S的狗，誰也不敢上去救自己大哥。
禿子被大黃咬得摔在地上，舉起手裡的鐵棍盲目亂砸起來。
我心裡頓時疼得厲害，也顧不上害怕了，衝過去抱住禿子的鐵棍。
「這是老娘我的狗！你還敢砸！」
看我撲了過去，池陽把當當塞給護士，也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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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手難抵幾十口子人。
我倆很快就挨了揍，拴狗的鐵鏈子綁在我倆的脖子上。
閔禿子啐了一口血痰，
捂著被我夯了一拳的眼睛，罵罵咧咧。
「X 的，怎麼又出來一個，你們到底是誰啊！」
「大哥，怎麼處理他們？」
禿子後面的壯漢頂著一臉抓痕，疼得直嘶哈。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
笑話。
這可是姑奶奶我專門為了結婚做的重工美甲。
這上面哪顆鑽刮臉上能不見血的。
「女的賣給那群詐騙的，男的賣給那群收腰子的。」
「這女的長得怪好看的，賣之前能不能給弟兄們……」
「你不怕她再撓你一爪子？」
「下藥就是了，能睡個這樣的，被撓也是情趣。」
話剛說完，這人腦門上出現了個針管。
人一下就倒了下去。
隨即，
拽著鐵鏈的那個人也倒了下去。
我面前的閔禿子兩眼一瞪,剛打算喊話,下一秒也倒了下去。
閔禿子倒地的瞬間,我看到謝溫年那張滿是焦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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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這樣子的謝溫年,一身軍用防護服滑跪在我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向我低頭。
那個矜貴的、高高在上的、不肯低頭的人,此刻雙手顫抖著箍住我的雙肩。
他仰視著我,像是用雙手遞上了理性的投降書。
隨後警察迅速包圍了現場,謝溫年打橫抱起我離開了。
車裡，謝溫年顫抖著拿碘伏棉籤幫我處理傷口。
過程中我不小心扯到痛處，痛得小小眯了一下眼。
他立馬心疼地別過眼,拿著棉籤的手緊緊握成拳，砸在面前的方向盤上。
隨後又像怕嚇到我一樣，
趕緊轉過頭來看我。
一滴淚隨著粗重的呼吸砸了下來。
他想張嘴說話，調整呼吸嘗試了好幾次才平復下心情。
「疼嗎？」
我搖搖頭，幾乎是貪婪地盯著他這幅狼狽樣子。
我承認我骨子裡帶點不可言說的滋味，比如過往二十六年裡,一遍遍逼著他對我低頭。
此刻,我終於如願以償。
來自精神情感上對他的強制,在這一刻徹底取悅到了我。
我捧住他的臉,獎勵般地吻了上去。
血腥味混著藥味在嘴裡。
我開口:「謝溫年。」
「嗯？」
「說你愛我。」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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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裡的時候，才看到謝溫年說讓我等在原地的消息。
隨即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沒看到嘛,老公，別生氣。」
謝溫年剛要撇撇嘴,就被我勾勾手指喚過去了。
我繼續逗他:「你看你，比當當還像小狗，我勾勾手,你就來了。」
謝溫年趴在我肩頭,笑得無辜:「老婆，我勾勾手的話……」
「你就去了。」
因為這句話,我下午進的醫院，晚上就出院了。
剛結婚的確不知節制,兩天沒見就變成小別勝新婚。
謝溫年半跪在我的腿間,一遍一遍呢喃著愛。
我⿎勵他、引導他、牽著他修⻓的⼿，撫上那修長的脖頸。
一夜無眠。
廢棄工⼚裡的狗狗被池陽的寵物醫院全部接納過去。
本身有家的狗狗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家。
沒有家的狗狗通過領養也重新找到了⾃己的家。
⼤⻩沒有什麼⼤礙,在醫院休養了幾天後，被⼩護⼠接到了家⾥。
小護⼠後來跟我道歉，她的魯莽是有原因的。
以前⾛夜路的時候,有個人尾隨猥褻她,是大黃衝了出去,幫她趕跑了壞蛋。
所以她後來打聽到⼤黃隻在這片活動，就來到了池陽的寵物醫院。
我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
而那群偷狗賊除了偷狗，還有很多更嚴重的違法⾏為。
抓住這批人後，警察順藤摸瓜又牽出更多犯罪團伙來。
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當當,順利噶蛋啦！
做完⼿術出來後,金金陪著他。
【oi，當當,有機會一起穿裙⼦吧。】
【（當有⽓無力版）我是公狗……】
【可是你沒有蛋蛋了哎。
】
【我是公狗……】
【那有機會⼀起做美甲吧……】
【我服了，我是公狗……】
【那你反正也找不了⼩⺟狗了，那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媽媽！金金它要強制愛！媽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