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眼睛裡帶著明顯的開心:「你該多笑笑,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我一直都很喜歡。」
他開始給我講述這裡,說這裡是他從小吃到大的路邊攤,計劃著以後要帶我去更多他喜歡的地方。
很多很多他發現的寶藏地。
就連走在路邊的時候,都能說出來在哪裡摔過跤,在哪裡見到了誰。
我看著這個生活了幾年的城市,頭一次覺得它不再是那麼冰冷。
許惟送我到樓下的時候,周圍的路燈讓人覺得溫暖,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溫馨。
他吻了我,分開的時候他還是緊緊地拉著我不放,我能看到他微紅的耳朵,我們兩個手拉著手上了樓。
進門的時候我察覺到不對,我把許惟趕走了,轉過身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了。
我的心裡開始隱隱期待著和許惟的生活。
客廳裡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姜歡,
我後悔了。」
我開了燈,陸毅清就這麼坐在客廳裡。
我不覺得意外,畢竟從進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男士皮鞋。
他起身站在了窗邊,我知道從那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許惟親吻我的地方。
【爛黃瓜手都快捶爛了,躲在這裡視奸女配寶寶。】
【嘖嘖嘖,po 文男主也翻車了吶。】
【女配寶寶別心軟,爛黃瓜一個小時前還跟著女主搞在一起呢!】
陸毅清慢慢地走了過來,我能聞到一股酒氣,他喝酒了。
我皺了皺眉,後退了一步。
陸毅清酒量不好,稍微喝點就醉,而且醒了沒有任何意識。
我貼著門,手已經握上了把手,看著他:「陸念念呢?她沒有和你回來?」
陸毅清笑得有些苦澀:「她回家了,
本來我們要一起回去的,我……我後悔了……」
這一聲後悔讓我有點無語,他在後悔什麼?
後悔什麼都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麼?
陸毅清看著我,眼裡帶著讓我看不懂的情緒,我瞬間就明白了,他說的是舞會的那件事。
這在搞什麼?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嘆了一口氣:「陸毅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咱倆誰也不欠誰的了。」
陸毅清的臉色迅速衰敗起來,一臉頹廢的表情。
我徑直越過他回到房間,關好房門後,我重重地吐了口氣。
我都說出來了。
那這一切都過去了。
不知道陸毅清酒醒之後還能記起多少,但是那天晚上的話,我們心照不宣地都當做沒有發生過。
我接到朋友的電話,說陸念念回家的第二天,陸毅清就追著回去了,還有大家聚會的時候好熱鬧。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問我:「你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嗎?」
我笑了笑,當然知道,而且他表白的時候我還在現場。
某種意義上我也是他們的見證人了。
我又和朋友闲聊了幾句,她看我不在意才徹底放下心來,又說了幾件有趣的事。
9
我很快就忙起來了,處理完課題上的事,我在想著工作。
和許惟商量了一下,我決定就留在這裡發展,不回家了。
畢竟是一線城市,機會更多,更重要的是,許惟就在這裡。
許惟是學金融的,他很早就和人一起開了公司。
活脫脫的霸總。
由於我之前還在追著陸毅清跑,
所以要開始新一輪的投簡歷。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工作,我們兩個都忙了起來。
但是因為我住的地方和許惟工作的地方是兩個方向,不過我的公司也在他那個方向。
許惟開始勸我搬到他那裡住。
他的原話是反正我以後也會搬進去,不如早點過去適應一下。
這樣也不需要奔波。
大企業的工作很累,我看著他忙到飛起還經常需要兩頭跑的樣子,心軟答應了。
我們把搬家的事情定在了這個周末,但是我沒想到,陸毅清和陸念念居然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提前打包東西。
陸毅清顯然沒有想到我要搬家,我和陸念念說了一聲,以後這裡可以租給她,按照合同裡的內容籤了就行。
陸念念依然甜美可人,她拉著我講了一堆家裡那邊的事情,
末了說道:
「都是因為亦清想要在這邊工作,要不然我更想回到海市那邊。」
【來了來了,女主沒由來的炫耀。】
【我還是更喜歡看他們大做特做的劇情,現在看來男女主要涼了。】
【爛黃瓜喜歡上女配寶寶不自知了唄。】
【要我說這男女主應該是咱女配寶寶和老許。】
【對對對,偏執狂和小白花的劇情我最喜歡了。】
這期間陸毅清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段日子沒見,感覺他好像清減了不少,連臉的輪廓都有點消瘦了。
不過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耐著性子聽陸念念講完,突然陸念念臉色變得有些曖昧:
「你該不會是要去和許惟同居吧?」
我「嗯」了一聲。
旁邊就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
水隨著杯子一起散落在地上。
我和陸念念同時看過去,陸毅清已經站起身,杯子也已經碎在了地上。
同時碎裂的,還有陸念念的表情。
我站起來,打算繼續收拾東西回房間。
外面傳來低聲爭執的聲音,我打開微信,找到了朋友。
「你知道陸毅清和陸念念發生了什麼事情沒?」
朋友很快就秒回了消息:
「聽說他們吵架了,冷戰了好久呢,好像是因為家裡都安排好工作了,陸毅清非要回學校那邊工作,陸念念一開始不願意,但後來妥協了。」
原來如此,不過陸毅清再怎麼執著,我也很快就要和他們說再見了。
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陸念念和陸毅清爭吵之後,當晚就離開了。
陸毅清還留在這裡,我的心情有點復雜。
我不想再看見他復雜的眼神,每當這時候,我就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不久之後,我就接到了鄰居的電話。
陸毅清進了醫院,情況很嚴重,他隻能找到我。
10
我請了假,連忙趕往醫院。
一進到病房,就看到了陸毅清的臉頰和脖子處長了很多紅色腫塊和紅斑,他的呼吸都微弱了起來。
醫生在旁邊教育我們:「花生過敏自己不知道嗎?再遲一點命就要沒了!生命是能開玩笑的麼!」
我在旁邊連聲應著,思緒卻很亂。
陸毅清是知道自己花生過敏的,高中我第一次給他送早餐的時候,他還發了好大的火。
現在卻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醫生搖搖頭走了。
陸毅清看著我,像是明白我的疑問一樣,他苦笑了一聲:「我是故意的,這樣我才能見到你。」
我愣在了原地。
陸毅清看著我:「姜歡,你贏了,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他臉色蒼白,但是眼睛卻深沉得可怕:
「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可以答應,我可以給你一場盛大的告白……」
我後退一步,躲開陸毅清的視線,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陸毅清,太遲了。」
這一刻,我清楚地看到,陸毅清眼裡的光熄滅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爛骨頭一枚。】
【就是就是,別來沾邊,女配寶寶是我們老許的!】
【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覺得自己能挽回一切。】
我出病房的時候,
突然隻覺得有點腿軟。
陸毅清就是這麼可怕的一個人。
他現在後悔了,就用自己的生命為賭注要我回來。
他能對別人狠,也能對自己狠,可是我真的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嗎?
突然,一雙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我一抬頭,許惟正一臉關心地看著我:「歡歡,你怎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這一刻,我撲在他的懷裡:「陸毅清,他花生過敏進了醫院,差點S了。」
許惟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那麼聰明,我相信這幾句話他就能知道發生的一切。
「你不用擔心,好好地回去睡一覺,然後準備明天搬家,這裡交給我來處理,他不會有事的。」許惟就在這附近工作,得到了他的承諾,我稍微放下心來。
我給陸念念打電話說了這件事,電話裡,她的語氣有點沉悶:「姜歡,
我們見一面吧。」
我答應了。
我們約在一家奶茶店,我到的時候,陸念念已經到了。
遠遠地看過去,她還是那麼好看迷人,路過的人都會回頭看她一眼。
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一點憔悴,甚至光彩照人,和病房裡虛弱的陸毅清像是兩個極端。
「陸毅清進了醫院你知道嗎?」
我盯著她看,試圖在她臉上找出一點傷心難過,但是沒有。
陸念念卻沒有接過這個話題,她反而問我:「你知道我高中的時候為什麼出國嗎?」
還沒等我回答,她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是我改變人生的機會,陸毅清是很好,但是我需要更好的前程……後來我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我在國外待不下去了,正好我得知了你要和他表白,
我就趁機回來,和他在一起。」
我沒有說話,但是看到陸念念握著杯子的手漸漸用力,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11
「上次我們回海市,工作、房子、生活,明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但是陸毅清一聲都沒和我商量就回來了。」
「……我知道他後悔和我在一起了,我跟過來是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可是他還是選擇了你。」
「無所謂,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在國外申請的研究生也通過了,我馬上就要出國讀書了。可惜這一切他都沒有注意到,因為他已經在追著你跑了。」
「姜歡,你很得意吧,陸毅清竟然能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
她笑著笑著,眼眶突然就紅了。
【突然覺得女主也是挺可憐的。
】
【放屁,明明從頭到尾女主都是利益既得者,有什麼好心疼她的!】
【反觀咱們女配寶寶才是讓人心疼的。】
我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陸念念,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就徹底把陸毅清放下了。」
陸念念突然大笑起來,然後把臉埋在了胳膊裡。我沒有繼續說話,隻是站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許惟就把我從被子裡挖出來。吃完了他帶給我的早餐,我正式搬到了他的公寓裡。
沒過多久,陸念念出國了。
我沒有再見過陸毅清,聽說他到了南方偏遠的城市發展,偶爾傳過來一些消息,說他拼命工作,升職很快。
我的工作也慢慢步入了正軌。許惟公司上市的那天,和我求婚了。
這是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我的朋友、他的朋友全部在場。
在眾人的祝福和見證下。
可看見許惟單膝下跪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哭了。原來被人求婚是這種感覺。
【太好了是 HE,咱們也是吃上喜宴了。】
【正好女配寶寶嫁給了她一直渴望的愛情,雖然故事的開頭總有些許曲折。】
【太好了,我追的書完結啦!撒花撒花!】
許惟手忙腳亂地把我抱在懷裡安慰我,周圍一片起哄聲。
朋友們都不相信,高嶺之花許惟竟然被我吃得SS的,我們在一起是那麼的突然,竟然真的走到了結婚這一步。
大家平時都忙,好不容易借這個機會玩鬧一場,周圍有些吵,我來到了露臺。
樓下停著一輛車,車前面站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他正抬頭看著我的方向,指間的星光在不斷閃爍。
我笑著朝陸毅清擺了擺手,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澀地笑了笑坐上了車。
腰上突然傳來一陣力道,許惟把我摟在懷裡,頭架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大人,在看什麼呢?」
我瞟了一眼已經離開的車子。
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他:「陸毅清住院的那天,你進去和他說什麼了?」
許惟把我轉過來,神情嚴肅地看著我:
「今天可是我求婚成功的日子,你竟然對著你老公問起另外一個男人!」
我踮起腳,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現在可以說了嗎?老公。」
「老婆大人,不夠。」
他低頭深深地吻住了我。